沈清禾心知無法避開這一擊,體內靈力瞬間催動到極致。
五色靈光自她周身迸發,手腕輕抖間,碧血藤如毒蛇般沿著手臂竄出,直取男子面門。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在空氣中炸開。
男子的爪影尚未觸及沈清禾,碧血藤已先一步抽在他臉上。
尖銳的倒刺劃過,在他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找死!”
男子勃然大怒,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刺目的白芒在他身周凝聚,化作萬千銀針般的光點,令人目眩神迷。
被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對手竟能傷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沈師妹小心!快退!”齊衡軒見狀急呼,長劍一抖就要上前相助。
然而另外四名藍袍外門弟子早有準備,身形一閃便攔住了去路。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其中一人冷笑道,同時將想要支援的呂冰嵐和陸淺夏也一併攔下。
混亂中,池澤宇抓住空隙衝出重圍。
他橫刀在手,穩穩擋在沈清禾身前,沉聲道:“退後,這裡交給我。”
“區區煉氣六層,也敢阻我!”男子怒喝一聲,聲音中滿是輕蔑。
他周身靈力狂湧,白芒瞬間凝聚成數百根細如牛毛的金針,針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鋒芒寒光。
池澤宇瞳孔驟縮,立刻認出這門術法,乃是最擅攻伐的金系術法——金芒決。
此術雖屬煉氣期術法,但若修煉至大成,可凝聚上千道金芒,不僅攻擊範圍極廣,其穿透力更是驚人。
“起!”
池澤宇不敢怠慢,單掌猛然拍向地面。
體內土系靈力瘋狂湧動,地面頓時隆起三重厚重的土牆,呈階梯狀擋在身前。
每一道土牆都流淌著磅礴的靈力,泛著黃褐色的靈光。
“就憑你這土牆術,也想擋我金芒決?”
“可笑!”
男子獰笑一聲,右手向前一揮,“破!”
剎那間,上百道金芒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尖銳的破空聲中,金芒接連撞擊在土牆之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接連響起。
第一重土牆瞬間被洞穿成篩子,第二重也只支撐了瞬息便轟然崩塌。
當第三重土牆在漫天煙塵中分崩離析時,池澤宇的臉色已然煞白。
就在最後一道土牆即將被金芒徹底洞穿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音突然在戰場中迴盪。
那音波如同水紋般在空氣中層層盪漾,竟使得原本凌厲的金芒攻勢為之一滯,鋒芒大減。
沈清禾餘光掃去,只見在四名弟子圍攻中,在齊衡軒和呂冰嵐的掩護下,陸淺夏正全力催動手中的銀鈴。
那串精緻的鈴鐺在她靈力催動下,漂浮在她身前輕顫,每一次震動都迸發出干擾靈力的音波。
不僅讓圍攻的四人,一陣束手束腳。
還干擾了男子的施展的金芒決。
但卻對齊衡軒他們,沒有一點影響。
這不可謂不神奇。
“好機會!”
沈清禾眼中精光一閃,心念電轉間,碧血藤已如靈蛇出洞。
藤蔓在半空中詭異地分叉成兩條,宛若雙頭毒蛇般從左右兩側夾擊男子。
與此同時,她手中靈劍青光暴漲,清風劍法第一式“清風拂面”已然出手。
男子只覺周身一涼,敏銳的戰鬥本能讓他不假思索地掐訣結印。
一道白色光罩瞬間成型,護住他周身。
“錚!錚!錚!”
於此同時,三道凌厲劍氣幾乎同時斬在光罩之上,碧血藤也重重抽打在防禦屏障表面。
靈力碰撞產生的漣漪在光罩上劇烈震盪,男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還未等他再有所動作,沈清禾劍勢一變。
清風劍法第二式“風捲殘雲”悍然發動。
一道裹挾著金火雙系靈力的旋風憑空生成。
那旋風邊緣鋒利如刃,內部卻熾熱如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該死!”
男子咒罵一聲,不得不散去金芒訣,倉促間從儲物袋掏出一口銅鐘。
隨著靈力注入,銅鐘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尊大鐘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咚!咚!咚!”
金火旋風不斷撞擊鐘壁,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沈師妹,我來助你!”
池澤宇也在這個時候,緩和過來。
他手中橫刀瞬間燃起熊熊烈焰,赤紅的火靈力在刀身上流轉,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赤焰分浪訣!”
隨著池澤宇全力揮刀,一道足有丈許長的火焰刀氣破空而出。
這記殺招威勢驚人,比沈清禾的清風劍法強橫數倍不止。
熾熱的火浪席捲而下,竟將那口銅鐘表面燒得通紅。
在雙重攻勢的壓制下,銅鐘的防禦靈光已經開始明滅不定。
“該死!”
身處鍾內的男子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這是你們逼我的!”
隨著一聲震天怒吼,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從鍾內爆發。
那靈力如颶風般席捲整個戰場,修為較弱的沈清禾被逼得連連後退,連蓄勢待發的最後一式殺招也不得不中斷。
就連池澤宇也被這股氣勢震退數步,火焰刀氣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下一刻,大鐘沖天而起。
“噹噹噹!”
三聲震耳欲聾的鐘鳴驟然響起,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紋。
火焰刀氣在這音波衝擊下轟然潰散,肆虐的旋風也被生生震碎。
就連碧血藤都劇烈震顫起來,沈清禾急忙將其召回。
沈清禾穩住身形之際,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那男子一步踏出,周身靈力如怒濤般翻湧,一道道金芒再度凝聚成形。
他眼中殺意如刀,目光所及之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清禾心頭猛地一顫,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從心底湧起。
她狠狠咬了下舌尖,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殺不了你們...”男子獰笑著步步逼近,金芒在他周身吞吐不定,“但讓你們在床上躺上個把月,還是做得到的!”
池澤宇面色凝重地橫刀在前,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就在這危急時刻,沈清禾卻突然展顏一笑:“是嗎?”
“嗯?”男子一怔,不明白這個區區煉氣五層的女弟子,為何還能如此鎮定。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體內靈力突然一滯。
周身金芒如同風中燭火般劇烈晃動,隨即紛紛潰散。
懸浮在半空中的銅鐘更是“哐當”一聲巨響,重重砸落在地,被打回了原形。
“怎麼回事?!”男子臉色劇變。
這變故來得突然,戰場上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
一時間驚呼四起:
“我的靈力怎麼不聽使喚了!”
“丹田...丹田好像被鎖住了!”
男子猛然抬頭,死死盯著依舊從容的沈清禾:“是你!你做了甚麼手腳?!”
“不過是一點小手段罷了。”沈清禾輕拂衣袖,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放心,我這毒不傷身,只是讓諸位暫時無法動用靈力而已。”
聽到這話,男子臉皮抽動,卻因無法動用靈力,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將滿腹咒罵生生嚥下。
沈清禾指尖輕撫碧血藤,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現在,是諸位自己體面地離開,還是要我親自動手,將諸位‘請’出去呢?”
她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碧血藤適時地在她腕間遊動,閃爍著危險的血色光芒。
男子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怒火。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很好!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他猛地轉身,袖袍帶起一陣勁風:“我們走!”
五人只能不甘地離去,背影說不出的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