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五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沈清禾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她後退一步,身後一株看似尋常的白色花朵頓時顯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寂靈幽曇!”陸淺夏驚撥出聲,眸中滿是詫異。
眾人聞言紛紛望去,只見那朵花通體雪白,花瓣上隱約流轉著淡藍色的紋路,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若不細看,確實與尋常靈花無異。
“抱歉。”沈清禾歉然道,“事出緊急,沒來得及告知諸位這寂靈幽曇的事。”
齊衡軒聞言爽朗一笑:“無妨!”
他活動了下手腕,“起初靈力被封確實嚇了一跳,不過既然是寂靈幽曇,那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四人神色也都緩和下來。
這寂靈幽曇雖能暫時封鎖靈力,但對修士並沒有甚麼損害,反倒是修煉時,走火入魔,抑制靈力暴動的良藥。
池澤宇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這株奇花:“沈師妹,你是何時佈下這寂靈幽曇的?而且...”
他抬頭看向沈清禾,眼中滿是疑惑,“為何你似乎不受影響?”
此刻,棲霞峰大殿內,數道強大的神識正籠罩著整座山峰。
雖然只是靈植峰會,卻引來了不少金丹長老的關注。
丹陽峰算是較為重視,足足派出了赤火,流明兩位金丹長老。
畢竟優質的靈植對煉丹師而言至關重要,若能在此次峰會中發現幾個,在靈植培育方面天賦異稟的弟子,帶回丹陽峰培養也未嘗不可。
其餘各峰長老則多是來撐場面的。
畢竟由金丹長老主持的盛會,若無同等境界的修士參加,未免顯得太過寒酸。
只是這些長老們先前都隱於大殿之中,沒有現身出來罷了。
只以神識默默觀察著弟子們的表現。
“不過是靈植比試,這些弟子怎就動起手來了?”
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長老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明心,你這比試規則制定得未免太過兒戲了。”
這分明是在故意挑刺。
原因無他,這位長老所屬的派系曾向洛雲心丟擲橄欖枝,卻遭到婉拒。
自此,他們便與洛雲心不對付。
洛雲心端坐主位,一襲雪白衣裙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
聽聞青松真人的質疑,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淡若雲煙的笑意。
“青松師兄此言差矣。”她聲音清泠,如玉磬輕鳴,“靈植一道,與修行並無二致,試問若連守護自己心血的能力都不具備,又如何能培育出上品靈植?”
素手輕抬,指尖靈光流轉間,一面晶瑩剔透的水鏡憑空浮現。
鏡面波光粼粼,清晰映照出棲霞峰上各弟子的動向。
“諸位請看此處。”
隨著她話音落下,水鏡中的畫面聚焦在一處靈氣氤氳的山谷。
一名年輕弟子正小心翼翼地照料一株靈植。
那靈植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長勢極好。
突然,五道身影竄出,將這名弟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少年面帶倨傲,唇邊掛著冷笑。
不過三言兩語,那弟子便面色慘白,雙拳緊握卻不敢發作。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靈植,落於他人之手。
與此同時,排行榜也隨之發生變化。
原本高居榜首的“朱彤”二字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流雲小隊”名字,被掛在榜首。
洛雲心衣袖輕拂,水鏡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她眸光清冷地掃過在場眾長老,聲音雖輕卻字字分明。
“這便是最好的例證,若修士空有培育之能卻無守護之力,縱使培育出極品靈植,終究也只是是為他人作嫁衣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青松真人身上停留片刻:“我等身為師長,當如春風化雨助弟子成長,而非將門中弟子,豢養成經不得風雨的溫室之花,這個道理...想必青松師兄比我更明白。”
殿中諸位長老聞言,皆若有所思地頷首。
赤火真人與流明真人交換了個讚賞的眼神。
青松真人面色陰晴不定,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卻也不再出言反駁。
山澗中,清泉叮咚。
聽完沈清禾的解釋,四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沈師妹,你的天賦能力當真了得!”池澤宇忍不住讚歎,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只要是你親手培育的靈植就能免疫負面效果,假以時日,若你能培育出令金丹、元嬰修士都忌憚的兇植,那該是何等景象?”
沈清禾聞言,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這個藉口她已用了太多次,每次說出口都讓她自己都感到有些牽強。
但眼下修為尚淺,也只能如此搪塞。
待日後修為精進,自然無需再作解釋,也會有人為她自圓其說。
修仙界終究是以實力說話的地方。
“我們還是儘快收取這玄霜靈參的靈種吧。”
齊衡軒警惕地環視四周,嚴肅認真說道:“耽擱久了,恐怕又會節外生枝。”
四人皆是點頭認同。
現在除開沈清禾外,他們短時間內,都已經無法動用靈力。
要是再有人搶了插手。
恐怕這玄霜靈參,就得落到別人手裡了。
“沈師妹,交給你了!”齊衡軒說道。
沈清禾點頭,再次走向玄霜靈參。
山澗外。
一隊七人隱匿在茂密的灌木叢中,屏息凝神地注視著前方。
為首的煉氣七層弟子面色陰沉,手中緊握著一枚傳訊玉簡。
“葉師姐交代的事,怕是不好辦了。”他壓低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正在採集玄霜靈參的沈清禾。
他是得到葉臻的交代,目的就是要打壓沈清禾,最好能讓沈清禾在此次峰會上,一無所獲。
卻不曾想,竟有人先他們一步找上了沈清禾的麻煩。
原本想著,既然有人捷足先登,替他打壓沈清禾,倒也樂見其成。
可等到出現結果之際,他就不由怔住了。
那捷足先登的五人中,可是各個都有煉氣七層的修為。
為首的更是在金陽峰,都有些名氣的煉氣八層弟子趙景辰。
起初距離尚遠,他還沒看清。
待趙景辰他們退出山澗,看到趙景辰臉上那道血痕後,讓他心頭一顫。
連煉氣八層的趙景辰都不是沈清禾一行的對手。
若是換成他們,恐怕還不知道會落到甚麼模樣。
為首的煉氣七層的弟子,暗自感到慶幸。
“師兄,現在怎麼辦?”身旁的弟子小聲詢問。
“還能怎麼辦?”他沒好氣道,“連煉氣八層的趙師兄都不是對手,我們上去不是自找苦吃嗎?”
“撤!”他果斷下令。
身後六人聽命,立即悄然後撤。
臨走前,他啟用傳訊符,將情況如實傳遞給葉臻。
至於之後的事...
那就不關他們甚麼事了。
反正他們是不想招惹沈清禾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