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聞驚雷破春眠,驟見流火灼夏庭。
沈清禾推開木門,一道明媚的陽光,斜斜地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短暫間便適應了。
目光拂過屋簷,掠過靈植谷一側的壁障,穿過青雲宗的護宗大陣,望向天穹。
只見天穹上雖然烈日當空,卻雲層翻湧不息,就連青雲宗的護宗大陣,也似乎開啟的比以往更大些。
這讓她隱約嗅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意味。
沈清禾眸中不由浮現出一抹思索之色。
“我閉關短短一年多光陰,宗門又發生了甚麼,為何護宗大陣會開啟到這種程度?”
一年多來的閉關,她幾乎將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煉化五大秘藏中的五行之物上。
不過她也只是煉化了少部分。
血影強塞進她秘藏中的五行之物,煉化起來並不容易。
其中也就元磁神光,或許是先前已經煉化了少許,在後續的煉化之中,倒算是最順利的。
除此之外,也就玄冥重水,煉化起來,較為輕鬆些。
而在煉化太陽真火之際,她險些便引火焚身,險些將自己都給焚了。
好在有著玄冥重水的剋制,和那塊不知名之木的碎片,不斷散發的生機幫助,才讓她僥倖活了下來。
也藉此,煉化了一縷太陽真火。
至於那萬化息壤,她煉化的時間最長。
主要是萬化息壤雖然看著,只像是一捧黃土,但卻堅固異常,無論如何煉化,它就像是一塊磐石,難以撼動絲毫。
幾乎耗費了數個月的光景,她也才煉化了三粒而已。
沈清禾抬手,三粒土黃色的微塵,浮現於掌心之中,轉而扭曲變化,化作不同的形態。
或尖或圓,或扁或平,忽而三粒微塵融合到一起,化作一根三寸長的土黃色尖錐。
這算是三粒微塵,能變化的最大形態之物了。
沈清禾也用明光化影劍測試過,其堅固程度,連明光化影劍都無法斬開。
轉而尖錐消融,重新化作三粒微塵,被她收回了秘藏之中。
煉化少許太陽真火、玄冥重水、萬化息壤後,沈清禾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血影留下的封印,到底還能維持多長時間。
“短則三年,長則五年,血影留下的封印就會破碎。”
沈清禾眼裡閃過一抹凝重:“雖然不知道宗門到底發生了甚麼情況,但能影響整個宗門的事,也不是我能操心的了的,眼下還是要儘快將這些五行之物儘快全部煉化!”
轉而她眼前閃過一抹輕鬆:“好在在煉化五行之物的時候,也抽空整理了一下血影殘存的記憶,倒是瞭解到了一些,輔助煉化這些五行之物的手段。”
“不過...這其中要用到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還有些不知道,現在還存不存在的丹藥,倒是有些麻煩。”
沈清禾緩步踏入庭院,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駐足。
只見劍心草正“騎”在,變大到一人多高的萬毒魔藤主幹上,細長的草葉如同執劍的將軍般揮舞,指揮著身下的萬毒魔藤戲耍池中靈魚。
閉關這一年多來,她自然不會將這兩個活物囚禁在儲物袋中。
在用古書將它們受損的成長度提升上來後,它倆的靈智也恢復了過來,自然不願意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儲物袋裡。
沈清禾索性放任它們在院中自由活動,只是下令不許他們離開小院,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此刻,劍心草的葉片有節奏地擺動,萬毒魔藤便聽話地探出一根藤蔓,“唰”地刺入池水。
幾尾通體銀白的靈魚驚慌逃竄,激起一片水花。
奈何水池就這麼大,任憑它們如何閃轉游移,終究跳不出這片水池。
沈清禾看著這幅景象,甚至能想象到,若這些靈魚能開口,此刻定是在破口大罵。
陽光透過院中樹木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劍心草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萬毒魔藤紫黑色的藤蔓,則如同遊動的蛟龍。
看著這鮮活有趣的畫面,沈清禾緊繃的心絃不知不覺鬆弛下來,連嘴角都微微上揚。
閉關以來的緊張和疲憊,似乎在這一刻都被驅散了。
似是察覺到了沈清禾的到來,劍心草最先反應過來,立即一溜煙飛到了沈清禾面前,用淡金色的草葉,不斷蹭著她的臉頰,颳得她臉頰生疼。
“嘶——”
沈清禾倒吸一口涼氣,一把將這小傢伙攥在掌心。
劍心草在她手中不安分地扭動,她沒好氣地瞪著它:“你這沒輕沒重的小東西,不知道自己的草葉多鋒利嗎?刮花我的臉怎麼辦!”
被古書收錄後的劍心草,是不可能傷到她的。
但那鋒利的草葉,也著實颳得她臉頰生疼,這種感覺確實不好受,所以得讓劍心草認識到自身的情況。
劍心草聞言頓時蔫了下來,草葉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萬毒魔藤見狀,原本興奮衝來的動作猛地一頓。
它機靈地縮成巴掌大小的迷你形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沈清禾的手背,乖巧得不像話。
“看到沒有?這才是正確的親近方式。”沈清禾用指尖點了點萬毒魔藤的藤蔓,對劍心草諄諄教導。
誰知劍心草的葉片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像是在表達某種激烈的情緒。
沈清禾只當它是聽進去了,滿意地點點頭:“好了,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跟我出去一趟。”
說著便將仍在抖動的劍心草收入一個儲物袋,又把乖巧的萬毒魔藤放進另一個儲物袋。
雖然她現在有了乾坤玉鐲,其中內蘊乾坤。
但她卻沒有將它們倆收入乾坤玉鐲中,不然就以先前劍心草和萬毒魔藤的舉動,還不知道會將乾坤玉鐲中,弄成甚麼樣子呢。
帶著萬毒魔藤和劍心草,走出小院,離開靈植谷。
沈清禾便準備往翠靈峰而去。
目前,她準備先弄一筆貢獻點,在宗門中先蒐集一番所需的天材地寶。
實在找不到,只能再另想他法了。
就在她剛準備駕馭遁光,騰空而起之際。
一道人影,突然闖入她的視線之中。
陸淺夏一襲水藍色長裙,身量比從前高挑了許多,宛如一株新抽的翠竹。
但此刻她步履匆匆,精緻的眉宇間凝著一絲焦灼,連發髻上的珠釵都微微晃動。
沈清禾有些疑惑。
算起來,她與陸淺夏已經有差不多兩年多未見了。
內門試煉耗費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回來後她又急匆匆閉關,耗費了一年多時間。
似是察覺到注視,陸淺夏忽地駐足回眸。
四目相對的剎那,沈清禾唇角輕揚,身形如清風般掠過,轉瞬已立在陸淺夏面前。
“清禾,你出關了!”陸淺夏驚喜出聲。
但旋即在感受到沈清禾那築基期的氣息,帶給自己的壓迫感,當即意識自己言語間的錯漏,立即改口道:“對不起,現在應該喚你‘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