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著制服,頭戴鋼盔,槍口朝下卻手指不離扳機,他們的眼神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從他們到來的這一刻,就徹底從暗牌變成了打明牌了,這就是做給某些人看的。
而這也是阿廖沙的安排,至於會不會有上鉤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上不上都沒有損失。
有個好奇的勞工想湊近看一眼,剛邁出兩步,就被一個隊員給厲聲喝住了:“站住!退後!這裡不準靠近!”
那勞工嚇得一哆嗦,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他趕緊縮回了自己的腳步,緊接著低頭匆匆的離開,去工作、去掙錢去了。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這邊再來兩箱!”
……...。
“這邊加快速度,卸快一點。”
“這邊這些箱子太重,再來一隊人!”
“你們幾個,去那邊,動作快,加快速度。”
“讓後面的卡車抓緊過來,這邊快裝完了,其他車儘快補上!”
……..。
在一聲聲的聲音當中,第一批卡車已經陸陸續續的離去,取而代之的是,又是一輛輛的卡車駛來,補充到隊伍的末尾,等待著接下來的裝貨。
剛裝滿的卡車,則在隊員的護送下,緩緩的駛離碼頭,朝著碼頭外的租界而去。
沒錯這批貨沒有留在碼頭,而是直接遠走了,彷彿是害怕這些東西佔用了倉庫的空間吧。
一輛輛裝滿的車停下裝貨之後,車斗裡的箱子迅速被防水帆布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邊角的木板,讓人看不出這裡面是東西,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但很容易就猜到了。
現在甚麼東西在這兒是緊俏貨,不用想都知道,尤其是這個時候,還能運甚麼?
碼頭上,汗水順著一名名的隊員們的臉頰往下淌,滴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
他們的衣衫早已溼透,緊緊的貼在背上,卻沒人敢停下歇腳,同時各種催促聲音、呵斥聲、引擎的轟鳴聲、搬運的聲音等等交織在一起,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添了幾分焦灼。
二大隊的大隊長這邊,站在碼頭高處,看著這有條不紊的場面,他的眉頭微微舒展。
他身邊的手下低聲問:“太慢了,太慢了,這樣搬運下去,要搬運到甚麼時候去。”
…….。
時間持續的流逝,陽光將船身的影子拉得很長,碼頭上的卡車換了一批又一批,搬運的人群依舊忙碌,唯有四周警戒的隊員們,依舊是像是雕像般一動不動,守護著這場緊張而有序的卸貨行動。
安塞爾和維利亞,以及奧馬.艾萊依等人均是站在船尾看著,安塞爾在這兒站著,奧馬.艾萊依自然會作陪,奧馬.艾萊依都在這兒了,船長等人,自然也要在一旁等著洛。
安塞爾的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他的目光掃過碼頭上忙碌的人群。
一輛輛卡車像忠誠的鐵獸,裝滿貨物後便轟鳴著駛向遠方,很快又有新的卡車填補空位,形成一條不斷迴圈的鋼鐵長龍。
“要不去歇一歇吧?”奧馬.艾萊依對著安塞爾和維利亞說道。
“搬運完,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的。”奧馬.艾萊依緊接著說道。
全靠人力搬運,沒有機械的輔助,確實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搬運完的。
安塞爾點頭,將雪茄塞回煙盒。
“諸位這邊請。”隨後在船長的帶領下,安塞爾和奧馬.艾萊依等人,沿著內部通道往下走時,能聽見船艙深處傳來木箱摩擦的悶響,混雜著各自搬運和指揮的聲音。
餐廳在船體中層,推門而入時,冷氣裹挾著麵包的香氣撲面而來。
在船長的帶領下,奧馬.艾萊依和安塞爾等人走到靠窗的餐桌旁坐下,窗外正好能看見碼頭的全景,奧馬.艾萊依則是坐在安塞爾的對面,他的目光時不時看向外面。
服務人員,推著推車而來,奧馬.艾萊依看著對方的到來當即是起身說道:“去吧,我來。”
緊接著就見奧馬.艾萊依從推車之上,拿起一瓶酒,隨後拿起起酒器,就動了起來。
很快,伴隨著一聲啵的輕響,木塞被取了出來,奧馬.艾萊依將酒倒入醒酒器當中。
隨後提著醒酒器,將深紅色的酒液倒入早已經準備好的高腳杯當中,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他分別給安塞爾和維利亞倒了一杯,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安塞爾端起奧馬.艾萊依剛好倒的酒,隨後輕輕的晃動酒杯,看著酒液在杯壁上劃出蜿蜒的弧線,又放到鼻尖聞了聞,最後品了一口,笑盈盈的開口說道:“不錯,不錯。”
“去看看進度。”緊接著見安塞爾放下酒杯的同時,對著不遠處的一名手下輕聲說道。
“明白。”那手下當即是應聲回應,隨後轉身離去,去檢視去了。
過了好久,這手下這才去而復還,來到安塞爾的耳邊,對著安塞爾輕聲的彙報道:“已經快搬完一半了,剩下的都是重型零件,預計還得5個小時左右。”
安塞爾抿了口紅酒,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開,他微微的皺眉說道:“嗯,讓他們慢著點,不著急,箱子上的防潮紙別蹭破了,裡面的東西絕對不能出意外。”
“我這就去吩咐。”手下回應的同時,當即是是轉身而去。
…….。
時間不知不覺的持續流逝著,夜幕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降臨了。
這期間,一大隊和二大隊的隊員們,幾乎都沒有休息,就連吃飯都是簡單吃了一點,補充水分等等,補充了一番之後,就繼續忙碌起來了,。
終於隨著最後一輛卡車的尾燈消失在倉庫拐角時,貨輪的甲板上終於安靜下來。
幾名隊員再度在船員的帶領下,沿著一個個的艙室逐一的檢查,燈光照耀下的一個個空蕩蕩的貨艙,回聲在艙內盪開,顯得格外空曠。
船身彷彿輕了大半,在海水中微微搖晃,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甲板上,船員們正忙著補給,輸水軟管從碼頭延伸到船舷,嘩嘩的水流聲打破了沉寂,淡水順著管道注入船艙底部的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