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派出所派人通知姜泫去做了補充筆錄,並正式告知:楊海龍持兇器當街襲擊他人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已構成犯罪,態度惡劣且無悔改之意,將被提起公訴。
當姜泫把這個訊息告訴陸聲野時,他點了點頭,只說了四個字:“罪有應得。”
姜泫依偎在他身邊,輕輕“嗯”了一聲。
屋外傳來幾聲蟲鳴,月色寧靜。
看著懷裡的美人,陸聲野一時意亂情迷,俯下身來,吻住了她的嘴。
生活暫時恢復了平靜,蛋糕的香甜似乎真的給他們一家帶來了好運。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一家人吃完飯在院子裡納涼。
點點啃著蘋果,忽然眨著大眼睛問姜泫:“媽媽,隔壁王奶奶說爸爸是打壞蛋的英雄,壞蛋被抓起來了,以後是不是沒有壞蛋敢欺負媽媽了?”
姜泫失笑,把他摟進懷裡親了一口:“是啊,有爸爸和公安叔叔在,壞蛋被抓走了。點點和繁星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對了,媽媽再給你們說一次,不能隨意跟著陌生人走哦,還有啊,發現壞蛋要趕緊告訴大人,不能自己衝上去,記住了嗎?”
“記住了。”
這時,有敲門聲,“姜同志在家嗎?”
姜泫一看,是服裝廠的陳主任。
就是和她之前談過合作的設計部主任。
“陳主任,快屋裡坐。”姜泫站起來,熱情道。
陸聲野向他打完招呼後,拉著點點和繁星,“媽媽有事要忙,走吧,咱們進屋,爸爸給你們講故事。”
陳主任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把公文包放在一邊,“不用,就坐這兒挺好的。”
姜泫幫他倒了水。
“你設計的那兩款外套,我們做了第一批,走量真不錯,我們打算。”陳主任從包裡拿出兩份合同,“我今天過來,就是和您籤合同的,都是咱們當初口頭談好的,你看看有沒有甚麼問題。”
姜泫接過合同,笑著說:“陳主任今天也要加班啊?”
“這不是你平日裡都要上學嗎?可不得抽週末過來嗎?”
姜泫翻了下合同,“陳主任,我這邊沒甚麼問題。”
陳主任從左邊衣兜中拔出鋼筆,“那咱們就按照這個籤吧。”
“沒問題。”姜泫簽著字,“合作愉快。”
“好,好,合作愉快。”
陳主任走後,姜泫哼著小曲回到屋子。
繁星道:“媽媽,甚麼事兒這麼高興啊?”
點點一針見血:“肯定是賺錢了唄。”
姜泫捧起點點的小臉,“點點寶貝怎麼這麼聰明啊?”
點點驕傲地抬起下巴。
陸聲野遞過來一杯糖水,“談好了?”
“那當然。”姜泫靠在沙發上,喝著糖水,“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好了。”
繁星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媽媽,我不能吃辣的。”
“辣的有甚麼好怕的,真是的。”點點仰著小腦袋,“我一點都不怕。”
“牛皮大王,你怎麼不怕了?你不怕你為甚麼不敢吃香辣味的雞蛋灌餅?”
“我,我那不是怕,我,我只是不喜歡那個味道。”
姜泫笑著說:“吃香的喝辣的並不是真的指香和辣,而是指吃喝自由,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喝甚麼就喝甚麼。”
兩個小孩恍然大悟地點頭。
“好了,你們可以洗澡了,小朋友可不能熬夜,睡眠充足才能長高高哦。”
點點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那媽媽沒長高高肯定是一直熬夜吧?”
“我,我怎麼不高啊?你們不能拿我跟爸爸比,女生和男生的身高不一樣的。”
點點明白了,看著繁星,得意洋洋:“以後我也會比你高很多,看你到時還敢不敢不聽我的?”
“誰說男生一定會比女生高的?武武他爸爸就沒他媽媽高。”
“那,那肯定是他爸爸一直熬夜。”
為了讓自己長高高,點點趕緊端著小盆子去洗澡了。
兩個小孩被忽悠著去睡覺了,但洗漱完畢的姜泫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太興奮了。
有了國營服裝廠的這份合同,她就不怕賺不到錢,到時正好可以拿著這些錢做自己的服裝品牌。
姜泫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的服裝品牌打出市場,走向國際,她數錢數到手軟的情景了。
陸聲野洗完澡進來,上床,自然地攬過她,讓她睡在自己的胳膊上,“你想甚麼呢?”
“錢,想錢。”
陸聲野搖了下頭,“你都快鑽錢眼中了。”
“俗話不是說了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說明甚麼,說明錢是萬能的啊。”
“那現在,咱們能想些與錢無關的事嗎?”
陸聲野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饒了我吧,昨晚折騰那麼久,我到現在腰還痛呢。”
“就一次,我保證。”
陸聲野一言九鼎,唯獨在這種事上,從來都說話不算數。
姜泫已經習以為常。
*
第二天,天麻麻亮,陸聲野便騎腳踏車送姜泫去了學校。
因為距離太遠,週一到週五,西關路的鋪面都由馬曉蘭幫忙打理,但之前做的移動攤位仍然在寧州大學那邊。
姜泫並沒有放棄做灌餅。
她每天早上都會從大雜院那邊拿菜過去,在校門口出兩小時的攤。
很多同學也都會前來捧場,一些老師也會來買。
生意火爆。
甚至一些沒吃到的同學還會找姜泫提前預定做午餐或者晚餐。
幫姜泫準備好攤位車後,陸聲野就離開了。
這會還沒有顧客,姜泫麻利地開始分面,準備配菜。
“我買一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姜泫抬頭一看,竟然是林澈。
她不帶任何情緒,就跟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禮貌道:“請問要哪種?甚麼口味?”
林澈皺了下眉頭,他雖然沒買過,但之前也從其他同學那兒瞭解過灌餅的種類與口味,“蔬菜的,香辣吧。”
“好。”姜泫取出一個分好的麵糰,開始揉麵。
幾分鐘後,她把做好的灌餅放入包裝袋,遞了過去,“5毛。”
至始至終並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
林澈接過灌餅,心裡有點不舒服,“對不起,姜泫,之前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