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泫沒想到，兩個小不點也跟著她進了屋。
似乎就是想專門看她吃藥一樣。
事實上，他們倆的確是這麼想的。
繁星貼心地撿起一顆最小的白色藥片，說：“媽媽，你先吃這個吧。”
姜泫嚥了下口水。
雖然是最小的，也差不多跟襯衣紐扣一樣大。
點點歪著腦袋看著她，“你不會是不敢吃吧？”
“誰，誰說我不敢吃了？”姜泫拿過藥片，狠了狠心，放在了嘴中。
她乾嘔了下，然後開始瘋狂喝水。
半搪瓷缸的水都喝完了，還好，藥片總算衝下去了。
她鬆了一口氣。
點點繁星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對視了下，繁星道：“媽媽，你怎麼把所有的水都喝完了？還剩這麼多藥呢。”
姜泫把那些藥放在一邊，說：“沒關係，我過會再吃。”
“可是生病了就要按時吃藥，這樣才能好啊。”
點點算是看出門道了。
他托起腮說：“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敢吃藥，這樣吧，我幫你想個辦法。”
姜泫被他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臉，“你有甚麼辦法呀？”
“以前我生病的時候，奶奶都會把藥擀成粉末。要不，我讓爸爸也幫你擀一下吧。”
姜泫：……
正在這時，陸聲野進來了。
“讓我擀甚麼啊？”
點點便把自己的想法又說了一次。
姜泫不好意思地說：“我從小就咽不下去藥，要不，這藥我可以不吃嗎？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
“你現在感覺好了是剛輸過液的原因，至少也得吃一天。”
陸聲野拿起藥，一會就掰成了四半。
他每掰一顆，姜泫的心就死一點。
可能是心理作用，這種她更咽不下去。
她伸出爾康手，“別。”
陸聲野一笑，“這麼小，你肯定能嚥下去的。”
繁星拍著手，“爸爸好棒。”
陸聲野看了看那個大丸藥，對點點繁星說：“那剩下這個，我們一起幫媽媽搓成小圓球好嗎？”
點點繁星異口同聲：“好。”
“走吧，那我們先去洗手。”
姜泫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千不該萬不該，這麼早出院啊。
她寧願多輸一天的液，也不想吃藥啊！
在大小三人愛的注視下，就著五杯水，姜泫不負眾望，終於嚥下了那些藥。
“好，讓我們給媽媽鼓掌。”
陸聲野率先拍起了手。
姜泫嗔怪：“我又不是小孩子。”
繁星扭著頭：“我都能吃下藥，但媽媽吃不下，媽媽不是小孩是甚麼？”
點點點著頭：“嗯，有道理。”
為了儘快好起來，姜泫決定還是先睡一覺。
陸聲野幫她掖了掖被角，“那你睡，我先去外面。”
“你昨晚沒睡，不睡會嗎？”
“我不困。我先送點點和繁星去學校，待會再去接大姨。”
“哦對了，那待會你幫我買點東西吧。”
“好，你說。”
姜泫想了下，說：“冰糖、八角、花椒、香葉、桂皮、幹辣椒、醬油、啤酒。”
“你買這麼多調料幹甚麼？你病還沒好呢，現在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做這些了。”
“你別擔心，我是幫蘭姐買的。”
陸聲野狐疑地看著姜泫，似乎在確認她到底有沒有撒謊。
“蘭姐？”
更重要的是，以馬曉蘭的性格，需要的東西肯定會自己去買。
看到瞞不住他，姜泫便把自己的想法跟陸聲野說了一遍。
雖然陸聲野覺得他完全可以養她，但他也知道，姜泫不是那種閒得住的人。
現在有馬曉蘭幫忙，他總歸放心了不少。
可能因為藥的副作用，姜泫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
要不是陸聲野和胡桃回來，她估計還不會醒。
胡桃從家那邊帶來了幾個沙梨，說這個清熱降火，讓姜泫吃了潤潤肺。
“謝謝大姨。”
“還有這些，”胡桃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是鄰居給的一些豆粉，已經炒過了，平時可以泡水喝。”
姜泫聞了下，這豆粉還挺香的。
“大姨，這是甚麼豆啊？”
胡桃笑著說：“黃豆、扁豆、豌豆等等，好多種呢，先炒熟，然後在石磨上磨的。”
不知道甚麼時候，陸聲野出去取了個勺子，遞給姜泫，柔聲道：“嚐嚐吧。”
姜泫吃了一點，挺好吃的。
“喜歡吃嗎？喜歡的話我去幫你泡。”
姜泫低聲說：“我不想泡水，我想直接吃。”
陸聲野又去廚房拿了個小碗。
“你也嚐嚐吧。”姜泫又挖了半勺，喂到陸聲野嘴邊。
當著大姨的面，陸聲野有點不好意思，他接過勺子，“我自己來吧。”
看到這小兩口感情這麼好，胡桃也覺得挺欣慰的。
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她自己的兒子和兒媳也也像他們這樣恩恩愛愛就好了，這樣，他們也就不會離婚，她也不會見不到唯一的孫子。
胡桃又想起那張圓嘟嘟的小臉。
十年了，那張臉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是否還記得她這個親奶奶。
*
和大姨坐了一會，姜泫就去找馬曉蘭了。
她剛出門，就看到馬曉蘭就揹著一個布包從大門進來了。
“蘭姐，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剛從市場那邊回來。”馬曉蘭開啟布包，掏出一些黑色的小布片，“我也不知道你需要哪種面料，又怕買錯，就找老闆要了這幾款樣布，你看下吧。”
姜泫選了兩款，一款是呢絨，一款是毛滌混紡。
“就這兩種吧。”
馬曉蘭之前也是服裝廠的，她自己也懂面料，“但是這兩款價格也比較高。”
姜泫知道她的意思。
“蘭姐，一件好的外套能穿很多年，不能用太差的面料，再說了，如果面料不好，也會浪費咱們的設計。當然售價也會更高一點，但總歸不會超過店裡的售價。”
“行，聽你的，那我待會就去把這兩種布都買上，你看買多少合適？”
“先買10米吧。蘭姐，你現在有沒有空，咱們做滷雞蛋吧。”
“現在做？配方已經研究好了？”
“好了，所有的料都準備好了。”
對於上輩子業餘時間喜歡搗鼓點美食的她來說，做個滷水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