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沛安趕緊走出來，“小妹，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騙你嗎？而且，這可都是我嫂子的功勞。”
“對，對。”陸沛安看向姜泫，“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小妹的幫助。”
“一句謝謝值幾個錢啊？我要是你，我就直接給嫂子200塊錢了，我嫂子可是寧州大學的高材生，而且人家補課效果這麼顯著，隨便找個家教，一小時至少四五塊吧？”
姜泫笑著說：“小妹，你說甚麼呢。”
“本來就應該付補課費啊。”陸小妹湊近姜泫的耳朵，低聲說，“要吧，你不要的話那錢還不是便宜了那個王映秋。”
陸榮德開口：“我覺得小妹說得對。”
陸沛安點頭，“那麼就按照小妹說的辦吧，我去拿錢。”
寧州一中本來就是好學校，只要小妹的成績能保持，就不愁考不上考大學。
花這點錢又算得了甚麼。
待在廚房中豎著耳朵聽動靜的王映秋都要氣死了。
這個陸小妹，胳膊肘還挺會向外拐的。
平日裡要那麼多的零花錢也就算了。
現在補個課，竟然幫著外人向自己的老子要錢。
甚麼全班第五，八成是吹牛的。
她就不信一個倒數第一的人能突然看到第五。
等婷婷回來了她好好問問。
沒想到姜泫竟然不要，“給小妹補課是我自願的，我不需要任何報酬。我們先走了。”
“啊，嫂子，你怎麼能不要呢？”
“好好學習吧，記得時常總結錯題。只總結還不行，還得得經常翻看。”
*
側屋中。
王映秋幫陸沛安按著肩膀，笑吟吟地說：“你看，我就說嘛，小妹是個聰明的孩子，一旦開竅，那成績突突突地就上去了。明年，咱們家要出兩個大學生了。”
陸沛安點頭，“嗯，對了，婷婷怎麼還沒回來？”
“我剛問小妹了，說在教室呢。那孩子，每次考完試都會花好長時間總結。”
“好，那你早點休息，我晚上還得去軍區一趟。”
陸沛安站起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又幫她倒了杯水。
“你現在身子不方便，能不彎腰就不彎腰，這保溫桶我幫你放桌子上。”
“嗯，我知道，你快去忙吧。”
直到晚上九點，陸婷婷才回來了。
她眉頭緊鎖，有點垂頭喪氣。
王映秋走出來，快速地把她拉進屋裡。
“你這是怎麼了？”
陸婷婷搖了搖頭，低聲說：“沒甚麼。”
“對了，小妹回來就在說月考的事，她說她考了全班第5名，這是真的嗎？”
陸婷婷很不想提這事，她咬著唇沒說話。
“你說呀，是不是真的？”
陸婷婷點了下頭。
“啊？這個死丫頭，還真考了這麼高。婷婷啊，你現在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就剩這幾個月的時間了，你可別讓人家到時超了你。”
陸婷婷難過得說不出話，人家這次就已經超了自己。
“媽，我知道了，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啊？你這麼早就打算睡覺啊，婷婷啊，高考多重要啊，只要你考上了，一輩子也不用愁了，白天你和別人的時間是一樣的，你只要再犧牲一點睡覺的時間，誰都超不過你。對了，你這次還是第一名吧？”
陸婷婷根本不敢說。
她如果說了自己只考了第十名，她媽一定會把她撕成碎片。
她點了下頭。
“那行，那你好好看書，我先出去了，哦，對了，你晚上吃飯了嗎？”
陸婷婷搖了下頭。
“哎呀，沒吃飯你怎麼不早說啊，你等著，我去給你熱飯去。”
第二天中午，給何銀花打好飯後，姜泫便急匆匆地去了服裝廠。
因為馬曉蘭昨天就已經給設計部的陳合打了招呼。
陳合親自迎接了她，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歡迎，歡迎！久聞大名，今天總算有機會見到真人了。”
姜泫微笑著點點頭，簡單寒暄後，便被帶進了一間會議室。
“姜同志，我們非常欣賞你的才華，當然也非常喜歡你的設計，希望我們能有機會合作。”
“好，請問陳主任有沒有具體的合作方案？”
“你來提供設計稿，我們可以按照設計稿生產，到時根據銷售額給你分成。”
陳合從抽屜取出一份檔案，“具體的方案我已經擬好了，你可以先看看。”
姜泫翻開看了下，分成只給她2成。
她微微一笑，站起來：“我當然也希望能有一個長期穩定的合作。但既然貴廠沒甚麼誠意，那咱們就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哎呀，姜同志，你坐下，這咱們不是在商量嗎？”
“陳主任既然在服裝行業，肯定也知道一件衣服，設計是關鍵，我的設計稿，除了細節圖，還有縫紉針法說明，這樣的稿子，別說2成，就算5成，我也不會考慮。”
5成？
而且還不考慮？
心夠肥！
“姜同志，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
“沒關係，合作是本著雙方自願，既然我與貴廠無緣，那就不打擾了。”
“行了，那你說說你想怎麼分？”
“兩種方案，一種，你們買斷我的設計稿，另一種，就按照分成法，但這個比例得調整，我六你們四。”
陳合覺得還是第一種對廠子有利。
“買斷的話，一套多少錢？”
“500塊，整體圖加所有細節圖，但是不包括縫紉方面的說明。”
“這麼貴？”
“陳主任，據我所知，貴廠的很多款都已經滯銷了吧，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們根本沒跟上現在的潮流。”
姜泫說的是實話。
服裝廠現在的效益確實很差，已經準備裁員了。
要不就買一套試試吧。
她的設計稿既然連軍區都能看上，想必不會差。
“行，那就選第一種。這都入秋了，你先設計兩個女款大衣，作為初冬的新款，看看銷量，如果銷量好，我們再籤前期合同。”
“沒問題，一週後給你。對了陳主任，您也知道這設計非常耗費心血，所以我希望貴廠先支付50%的預付款，這不僅是對我勞動的認可，也是對未來合作的信任。”
“預付款？那你要是拿著錢跑了呢？”
姜泫笑了下：“陳主任真會開玩笑，我是軍人家屬，你還不相信我的人品嗎？”
“行，那我給你開個證明，你找財務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