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前所未有得火爆，姜泫剛才只醒了三杯子面，眼看著馬上要用完了。
何銀花說：“我來和麵吧。”
這時，那輛熟悉的班車開過來了。
剛才在車上，劉浩就看到姜泫了。
停好車，他走了過來，看了看何銀花，只當是姜泫喊來幫忙的人。
“姜同志，甚麼時候做的車子啊？”
“劉師傅過來了？前陣子做的，今天剛做好。”
“你這個車子實用，想在哪擺就能在哪擺，怎麼樣？這兒的生意是不是比大雜院門口要好？”
姜泫笑著說：“對啊，今天已經賣了二十幾個了，謝謝劉師傅，這個餅你吃吧。”
劉浩接過餅，就從口袋中摸出了五毛錢。
姜泫趕緊說：“劉師傅你趕緊把錢收起，你昨天幫我賣了那麼多餅，我都沒感謝你呢。”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你待會要不要看鋪面？如果要看的話，我去喊下原來的店主，你們聊聊。”
“方便嗎？”
“方便，他們家就在這附近。”
“好，那麻煩劉師傅了。”
姜泫低聲對何銀花說：“媽，那這攤位你先看著，做得慢沒關係，我去看看鋪面。”
“行，你去吧。”
劉浩把姜泫帶到前面一個臨街鋪面前，說：“就這兒，你先等會，我這就去喊他們。”
姜泫抬頭看了看，鋪面雖說看著有點舊，但位置確實不錯。
不一會兒，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過來。
他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看你們也是誠心想租，我不喊高價，就一個月30元吧。”
劉浩看了姜泫一眼，說：“大爺，這太貴了吧，這鋪面看著也不大，而且這門也壞了，我們都得重新換的。”
“這是好地段，這幾天來找我的人不少，因為你們交了定金，我才沒答應別人。你去隔壁幾家店問問這排鋪面的情況，都是這個價。”
劉浩：“大爺，你就便宜點吧，我們確實是誠心實意要租的。”
大爺擺擺手，“就這個價，少個三五毛沒啥意思。”
姜泫突然說：“大爺，這鋪面賣不賣？”
“啊？你要買？”大爺很驚訝，“可以賣，可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多少錢？”
大爺舉出兩個手指頭，“2000塊。”
劉浩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在了地上。
2000塊，他想都不敢想。
姜泫：“還能便宜點嗎？”
“價格方面不能少，但今年剩下的水電費我可以替你交了。”
姜泫想了下，說：“好，麻煩你今天擬下合同，我明天過來籤。”
“明天？你最好先把錢湊一下，我過幾天就要去兒子那兒，不接受欠款的。”
“放心吧，不會欠的，那轉讓手續甚麼時候可以辦？”
“明天吧，一併給你辦好。”
大爺離開後，劉浩的嘴巴還沒合上。
“走了。”姜泫說道。
劉浩回過神來，“你，你真的打算買啊？”
“對啊，就像你說的，這鋪面的位置確實很好，而我也想一直賣灌餅，租的鋪子總歸是別人的，萬一別人哪天不租了，移來移去又麻煩。”
“我相信你的灌餅以後肯定能掙錢，但是當下要2000啊，太多了。”
“沒事，我這兩天找人去借。”
劉浩點點頭，便不再說甚麼了。
他想想，好像自己確實有點大驚小怪了。
陸家三代軍人，人脈廣著呢，再加上人人皆知，陸家老爺子偏愛這個孫子媳婦，人家還愁拿不出這點錢嗎？
姜泫無意掃了眼不遠處的攤位車，便看到有個中年婦女正在指指點點說著甚麼。
她暗道“不好”，便快步跑了過去。
攤位邊還等著幾個人。
而何銀花，正慢慢地擀著面。
姜泫一看，她滿頭大汗。
肯定是胸口又開始痛了。
“媽，你沒事吧？”
何銀花點了下頭，“沒事，就是剛才有點不舒服。”
“媽，你先去那邊臺階上休息下，我把這幾個做完咱們就收攤，我們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泫泫，我休息會就好了。”
“待會我們再去看看中藥熬好了沒，順便帶回去。”
“你到底還做不做啊，沒看我們等著嗎，說個不停，耽誤人時間，”那個中年婦女還在指責，“不能做就趁早別做了。”
旁邊一位大娘看不下去，說：“人家第一天擺攤，難免不熟練，再說，你看不到人家確實身體不舒服嗎，這有甚麼好指責的，你等不了就去買其他的唄。”
“你，我又沒說你，你多管啥閒事？”
姜泫趕緊說：“大姐，不好意思，我媽身體不好，還請理解下，我馬上給您做。”
說著，姜泫就趕緊洗手，開始麻利地擀麵。
那個中年婦女這才不說話了。
姜泫把眼前幾個顧客的煎餅做好，就對剛到的人說：“不好意思各位，我們今天有事，要收攤了。”
*
姜泫收拾著檯面，“媽，你確定不去軍區家屬院那邊嗎？我暫時就住在隔壁的大雜院。”
“不去了，我這幅樣子，咋見人啊？”
“你實在不想去就算了，今天是聲野兩個孩子的生日，我估計得晚點才能過去看你。”
聲野兩個孩子？
何銀花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誰生日？”
“媽，我還沒跟你說，聲野有兩個孩子，是龍鳳胎，6歲了。”
何銀花騰地一下子站起來，因為頭暈差點摔倒。
姜泫趕緊扶住她。
何銀花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他有兩個孩子？你是說他是二婚？”
“對。”
“糊塗啊泫泫，你糊塗啊！”何銀花痛心疾首，“你好好一個姑娘，怎麼嫁了個二婚男，怎麼給人當後媽？你讓我下去怎麼面對你爸啊？”
何銀花開始哭起來。
“媽，你不要這麼死板嘛，那兩個孩子都挺乖的，當後媽沒甚麼不好，我都不用受生孩子的罪。”
何銀花一聽這話更生氣了，“女娃娃結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你都不想生孩子，你結甚麼婚？你爺爺他這是要把你往火坑推啊。”
“媽，你不是見了聲野了嗎？他又不是那種靠不住的人，你就別再給自己添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