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室大佬:“這就說明了,陝北邊區政府的紅黨部隊,就要堅持不住了。
讓青寧二馬不要顧忌傷亡,立刻加強對紅黨的進攻。
讓他們爭取畢其功於一役,這消滅紅黨的首功,就是他們馬家軍的了。”
參謀乙記好電報稿剛走不一會,看沙盤陳耀祖,突然問出了一句話。
陳耀祖:“這個不太對吧,這裡有破綻啊!”
鍾正:“都過去五分鐘了,你才看出來啊?”
陳長官:“耀祖,你這是看出甚麼來了?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陳耀祖:“你看這電報上寫的,共軍於溝壑之內埋伏眾多。
雖不見其面,但觀其軍帽者,緊密排列則不下五千之數。
而溝壑之內,則更三不知藏匿凡幾。
此部共軍氣焰囂張之極,多有女共軍朝馬家軍喊話,勸其繳械投降。”
黃副校長:“這不就是在說,紅黨事先在山裡,埋伏了大量的人馬。
馬家軍這是中了共軍的埋伏,現在就連女人都敢嘲笑他們。”
陳耀祖:“你們看,這裡就有不合乎常理的地方了。
馬家軍在外圍的騎兵部隊,只看見共軍的軍帽了。
那麼問題來了,那些軍帽下面到底有沒有共軍?
咱們就算那些軍帽之下有共軍,可是共軍的槍呢?”
陳耀祖先擺了一個趴的姿勢,然後才繼續解釋。
“曾經趴過戰壕的人都曉得,這時候步兵手裡的步槍,應該是瞄準的狀態。
也就是說,馬家軍看見的畫面,應該加上一句槍口密佈才對。
可是共軍呢,他們趴著,自己的步槍不放在手裡放地上,沒有這個道理。”
高參甲說道:“會不會因為他們的手裡,只有大刀長矛,所以才沒往工事上放。”
陳耀祖:“趙高參在電報裡說了,山裡的槍聲非常密集,這就說明共軍不缺彈藥。”
作戰大廳裡的人,聽他這麼一番解釋,總算是點醒了夢中人。
小鳳雛將軍:“耀祖你的意思是說,陝北的共軍,給馬家軍擺了一出空城計吧?”
陳耀祖:“紅黨用的不是空城計,應該是連環計中計。”
聽他這麼一說,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就連軍政部長都忍不住問他,這裡面到底藏著甚麼門道。
陳耀祖:“對了,請問哪位參謀知道,陝北今天的天氣如何?”
一個參謀說道:“這兩天陝西戰區的天氣尚可,不過今天早上戰區報的是,今天下午有三四級的東南風。”
黃副校長:“如果今天刮的是東南風,那麼共軍懸掛的軍帽,就會被風颳下山坡。
那陝北紅黨設計的這出空城計,不就白用了麼。”
下午兩點,參謀甲又跑了進來彙報:“報告總座,趙高參從蘭州給您發來急電。”
侍從室大佬:“念!”
“馬奎長官報,他們透過斥候觀察,已經有了新的發現。
埋伏在子午嶺上的紅軍部隊,已經全部撤回了山裡。
之前他們發現的紅軍陣地裡,只有五千餘頂八路軍軍帽。
原先躲在陣地裡面的共軍,現在已經蹤跡全無。
馬奎馬長官已經知道了,自己中了共軍的空城計。
他現在已經集結了,六支民團的騎兵騎兵,還有他的主力第二旅。
共一萬六千人馬,準備直接衝擊共軍子午嶺防線。”
小鳳雛:“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竟然都被你猜中了。”
黃副校長:“耀祖同學,共軍終於露出來了破綻,這和甚麼計中計的,可是沒有一點的關係。”
陳耀祖:“共軍盤踞在陝北一帶,已經有了十年之久。
子午嶺上甚麼節氣有風,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這就是妥妥的誘敵之計,哄騙寧馬入局的,不過這只是第一重的誘敵之計。”
黃副校長:“照你這麼說,共軍還能有第二重、第三重的詭計不成?”
陳耀祖:“黃副校長您說的對。”
“噗!”
世界上總有笑點低的人,這不是又有人因為陳耀祖的話,直接笑了出來。
熊主任:“耀祖,好好說話。”
陳耀祖先是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的,扭頭看了黃副校長一眼。
他頂著黃副校長那能殺人的眼神,對熊主任說道:“熊主任,我沒有開玩笑。
這一次黃副校長說對了,共軍的誘敵之計,還真並不止這些。
比如說山西八路軍主力部隊,已經逼近了黃河渡口。
這就是在給馬家軍暗示,陝北的共軍已經堅持不住了。
只要馬家軍的騎兵再加把勁,他們就能很快的打到延安。
第三點最為重要了,就是這青寧二馬的軍紀,實在是太過敗壞了。
因為共軍的女兵在子午嶺,對著馬家軍的敗軍喊過話。
這也讓子午嶺外的馬家軍,知道共軍有大量女兵的存在。
你們說說吧,以馬家軍那種,近乎沒有軍紀存在的軍隊。
現在應該是一窩蜂的,向著子午谷裡面的共軍防線上闖。”
國防部長:“就算是共軍有甚麼埋伏,以馬家軍來去如風的彪悍打法,想必也吃不了多大的虧……”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國防部長的聲音越來越低。
戰事的發展越來越詭異,很明顯他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也沒有甚麼信心了。
鍾正:“其實馬家軍的戰鬥力,也就那樣了。
他們所處的西北之地地廣人稀,城鎮之間相隔又遠。
馬家軍又多是騎兵部隊,他們的機動性還強。
這讓多為步兵的外省軍事力量,基本上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才給了大家一個錯覺,馬家軍的戰力強悍不可力及,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
你們看看馬家軍和共軍打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在丘陵山地作戰,還是一窩蜂的往前竄。
那不是甚麼民風強悍,那就是一堆活靶子。
看著吧,寧馬這次參加進攻的,足有一萬五千左右。
能不能逃出生天,只能看他們的運氣了。”
陳耀祖:“老師,您的意思是說,這股馬家軍算是完了?”
鍾正:“那要看紅黨的胃口了,是不是隻想報當年西路軍之仇了。
這前後兩萬多馬家軍的屍體,差不多也就夠了。
如果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馬家軍,這仗還有的打。
到了明天早上,馬奎身邊的是馬家軍還是馬匪軍,那就只能看他們的對應了。
如果馬奎現在就撤退,他在寧夏還能多撐上幾年。
如果捨不得這仨瓜倆棗,做不到壯士斷腕,那麼後果可就難料嘍。”
鍾正和陳耀祖的這一番分析,著實的有些些驚世駭俗了。
可是他倆自開啟口以後,就沒有出錯的情況發生。
這種言出法隨的神奇之舉,讓大家都不敢再聽,他們兩個人的豪放之言,主要是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