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賦予者在每一次大規模摺疊空間之前,背部的某幾條肢體,都會短暫地“固化”。
不是生理反應。
而是錨定行為。
“你並不是在藍星本地摺疊空間。”陸鋒終於明白了,“你是在呼叫一個外部參照座標。”
空間摺疊並非憑空完成。
它需要一個穩定的高維錨點。
而那個錨點,不在藍星。
它在銀河系的某個遠端節點。
第一賦予者本身,只是一個執行終端。
“原來如此。”陸鋒的眼神變了。
下一瞬,他強行將自身能力轉為干擾模式。
不是破壞空間。
而是汙染座標。
他不再對抗摺疊,而是讓自己的存在在摺疊過程中產生“噪聲”。
摺疊開始失準。
空間褶皺第一次出現了抖動。
第一賦予者第一次後退。
【異常。】
【座標誤差擴大。】
【目標具備干擾許可權。】
陸鋒掙脫了空間閉環。
這是這一戰的第一個轉折點。
三、後期:即將取勝,卻被迫中斷
陸鋒開始主動進攻。
他不再試圖正面擊穿空間摺疊,而是不斷逼迫第一賦予者頻繁呼叫能力。
摺疊越多,外部錨點負擔越重。
第一賦予者的肢體開始出現明顯的“延遲”。
空間不再絲滑,而是出現了裂痕。
藍星監測到異常訊號。
“它的能級在下降!”
“外部支撐正在被削弱!”
陸鋒終於看到了勝機。
他將系統能力凝聚到極限,準備進行一次反向摺疊干擾。
這是一次賭命的操作。
一旦成功,第一賦予者將被切斷與錨點的聯絡,淪為普通高維殘體。
就在陸鋒即將完成鎖定時。
第一賦予者忽然停止了所有攻擊。
不是失敗。
而是主動終止戰鬥。
它的意識再次投射而來。
這一次,語調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目標評估更新。】
【回收風險:不可控。】
【任務延後。】
下一瞬。
它沒有逃離。
而是將自身所在的空間整體摺疊並抹除。
不是躍遷。
而是讓“這裡”這個概念消失。
陸鋒的攻擊,落在了空無一物的現實缺口中。
戰鬥,戛然而止。
……
藍星重新恢復正常。
但沒有任何人感到輕鬆。
陸鋒緩緩落地,臉色蒼白。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務未完成。
同類單位:存活。
警告:更高序列賦予者已感知到你的存在。
陸鋒抬頭,看向星空。
他知道。
第一賦予者的撤退,不是失敗。
而是通報。
在銀河系的深處,另外兩道存在,已經被喚醒。
一個,可能不需要外部錨點。
另一個,甚至不需要空間。
而這一切,只是針對他的第一輪試探。
陸鋒低聲說道:
“看來,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
時間並未流動,但已經開始計時**
第一賦予者消失後的第七分鐘。
藍星的天文監測系統,突然同時報錯。
不是訊號異常。
而是——時間軸對不上了。
“我們接收到的星光……比理論時間提前了0.8秒。”
“同一顆恆星,在三個觀測點,顯示不同的年齡引數。”
“不是誤差,是順序被打亂了。”
陸鋒站在指揮中樞,緩緩抬頭。
他沒有看螢幕。
而是看向一種更難被描述的東西。
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從空間中投射。
而是從“過去與未來之間的夾層”裡,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系統,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警告……
檢測到非空間型賦予許可權。
許可權判定失敗。
能力類別:未知(時間相關)。
下一秒。
陸鋒的視野裡,世界停了一瞬。
不是凍結。
而是……被反覆播放了一個極短的片段。
藍星基地內,一名技術員抬頭。
抬頭。
再抬頭。
同一個動作,重複了三次。
然後,第四次,沒有發生。
那名技術員直接倒下。
不是死亡。
而是——從時間線上被跳過了接下來的三秒。
他的存在還在,但那三秒裡,他“沒有參與現實”。
陸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時間編輯型。”
“而且是……區域性跳剪。”
一道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沒有來源。
沒有情緒。
像是早就寫好、現在才被讀取的一行註釋。
【第二賦予者:序時裁剪者。】
【能力授權方式:自身穩定。】
【無需外部錨點。】
陸鋒的心,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第一賦予者依賴錨點。
而這個存在——它本身就是錨點。
A2-61:無法迴避的失敗預演
序時裁剪者,沒有現身。
它甚至沒有“降臨”。
它只是開始瀏覽可能性。
藍星的某處,發生了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故。
一枚測試用的量子晶片,在製造過程中出現了%的偏差。
如果是在正常時間線中,這不算甚麼。
但下一瞬。
這條“失敗時間線”被選中、放大、固定。
事故擴散。
晶片失效。
備用系統延遲。
屏障穩定引數下降。
一連串本可以被修正的“如果”,被強行串聯成了“必然”。
陸鋒猛然意識到它在做甚麼。
“你不是在攻擊現在。”他低聲說道。
“你在篩選一個最壞的未來。”
系統瘋狂重新整理警告。
警告:時間干預等級上升
當前世界線被標記為:低優先順序存續線
陸鋒試圖反制。
他強行提升自身存在權重,試圖鎖死當前時間線。
下一瞬。
他看到了一幕讓他背脊發寒的畫面。
不是預知。
而是——已發生過的失敗記錄。
在某條被裁剪掉的時間線裡。
他已經死過一次。
不是被殺。
而是——在某個關鍵抉擇中,晚了一步。
“原來如此……”陸鋒的聲音變得極低。
“你不是要打敗我。”
“你只是在等我犯錯。”
那道聲音再次出現。
【糾正。】
【你已經犯過。】
【只是這一次,我選擇保留你。】
**A2-62:第三個訊號
——獵人並不急著出手**
就在藍星的時間穩定指數跌破警戒線時。
第三個異常訊號,被捕捉到了。
它沒有干擾空間。
沒有干擾時間。
它甚至沒有靠近藍星。
它只是……在銀河系的某個角落,醒了過來。
系統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低沉。
檢測到第三賦予者。
能力標籤:不可描述(機率坍縮/因果偏置/???)
威脅等級:未知。
行為模式:觀察中。
陸鋒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三場戰鬥。
而是一場分層獵殺。
第一位,測試他的能力邊界。
第二位,剝奪他的“試錯空間”。
第三位——
可能只需要在最後,輕輕推一把。
讓一切走向早就被選定的結局。
陸鋒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的目光異常清醒。
“既然你們用的是系統、許可權、外掛。”
“那我就必須——跳出規則使用它們。”
系統,第一次沒有立刻回應。
彷彿在猶豫。
彷彿在評估。
彷彿在害怕。
……
陸鋒製造“錯誤未來”
——當失敗被當成武器**
藍星的時間穩定指數,跌破了最低閾值。
指揮中樞內,備用時間錨點一枚接一枚亮起,又在下一秒熄滅。
不是被破壞。
而是——被判定為“不值得儲存”。
陸鋒站在核心觀測臺前,沒有再試圖修補。
他反而主動下令。
“解除第七、第九、十三號時間校驗。”
這道命令一出,整個基地一瞬間死寂。
有人抬頭,有人下意識想反對,卻在對上陸鋒的目光後停住。
那不是瘋狂。
而是一種極冷靜的判斷。
“你在主動製造錯誤未來。”紀老的聲音低沉,“你確定?”
陸鋒點頭。
“他在篩選最壞的未來。”
“那我就給他——一個多到選不過來的最壞選項。”
下一秒。
藍星主動放開三條並行時間分支。
其中一條,屏障提前崩潰。
另一條,外星節點通訊中斷。
第三條,陸鋒本人在戰術演算中“做出錯誤判斷”。
這些“失敗”,不再被修正。
它們被保留、加粗、標記為有效可能性。
序時裁剪者的干預,第一次出現了遲滯。
不是因為它無法裁剪。
而是——失敗太多了。
哪一個,才是“最優失敗”?
哪一個,才是最值得固定的結局?
就在這一瞬。
陸鋒動了。
他強行將自身存在錨定在一條機率最低的時間線上。
那條時間線裡,沒有勝利。
只有一個模糊的結果。
——他活著,但世界沒按任何人預期執行。
系統,發出了異常提示。
警告:宿主當前狀態不符合最優解模型
建議回滾至——
“閉嘴。”陸鋒第一次直接打斷系統。
世界輕輕一震。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震動。
而是——時間裁剪邏輯,被反向汙染了。
**A2-64:第三賦予者出手
——目標不是陸鋒**
銀河系邊緣。
那道一直保持“觀察”的存在,終於做出了第一次行為調整。
沒有能量釋放。
沒有空間異常。
只有一件事發生了。
——系統延遲了秒。
對普通人而言,這甚麼都不是。
但對“系統”而言,這是不可接受的。
那是它第一次,沒能在“應當回應的瞬間”完成響應。
陸鋒察覺到了。
不是透過介面。
而是透過一種極其微妙的空白感。
就像一句話本該出現,卻被誰按住了喉嚨。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變了。
……警告。
檢測到高許可權干擾。
干擾源:不明。
行為特徵:非戰鬥。
目標判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