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幾乎等於宣佈全球經濟重心將完全為戰爭所服務,
犧牲原有民用專案與社會秩序換取生存的可能。
會議室一陣靜默。但無人反對。
過渡小高潮:特戰小隊計劃啟動
在確定環銀河阻擊帶即刻啟動之後,
陸峰提出了另一個關鍵計劃——“特戰空投計劃”。
“前哨是耳目,但我們不能只依賴機器。
我們需要人類最精銳的作戰力量,
介入那些可能發現收割者蹤跡但又不能貿然出擊的區域。”
他一揮手,浮現一列名單,都是從各國最高等級作戰單位中精選出的戰士,
或者擁有超凡覺醒基因、或者在虛擬腦域戰爭中展現出特殊思維能力的人類。
這些人,將接受由陸峰親自培訓的空投突襲戰術,
他們將不再依賴艦船或傳統登陸方式,
而是透過小型量子跳躍艙,
進行定點跳躍、突襲式偵查、近距離接觸任務。
其中首批將啟動“十人先遣隊”。
“我會親自帶隊。”陸峰說道。
“不行!”幾乎是同時,孫晴、夏菲、紀老幾乎異口同聲。
陸峰苦笑,卻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紀老:
“我知道你們擔心甚麼,但這一步,我必須親自做。”
“你不信小欠二號?”紀老問。
“不是不信。”陸峰平靜道,“而是收割者文明,
一旦展開心理層面的侵蝕或潛意識感染,
小欠二號的資料不一定能識別。
而人類意志的反應,才是對抗它們最重要的武器。”
這句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長久的安靜。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戰爭已經不僅僅是能量炮火的對撞,
也不是艦隊數量的比拼。而是某種“文明意志”的角逐。
特戰小隊結構部署:
每隊10人,配備全息滲透服、神經幹擾盾、量子折躍揹包、特化感知藥劑。
每名隊員擁有一名獨立智慧伴生系統(ISA),由小欠二號分裂子核構建。
每次出發,作戰時長不超過72小時,超過時間需強制返回。
若遇收割者實體,則禁止交火,採取回傳影像優先。
全球的戰術系統此刻進入瘋狂運轉。藍星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向前。
…………
星辰如海,銀河遼闊。在那無垠黑暗之中,
一場無聲的征程悄然開啟。
當小欠二號的十萬具本體正式啟動出發程式的那一刻,
藍星的軌道基地一號上空,瞬間被銀灰色的光點鋪滿。
那些光點微小如塵,卻蘊藏著最前沿的智慧科技、
擬態偽裝和超距量子通訊技術,
是人類文明目前所能動員的最高階別偵察單位。
在地面作戰指揮中心的巨大弧形觀測屏上,
十萬個“光點”正依照既定的部署航線,
從地月系統出發,向銀河系外圍呈扇形擴散而去,
猶如撒向深空的一片銀雨。
每一個小欠二號的分身,編號、路線、功能、資源配備全都嚴格標定,
每一段行程的穩定與否,都由藍星最高階別的“銀河態勢監控網路”實時跟蹤。
陸峰親自站在控制檯前,注視著小欠二號分身一批批跳躍出地月引力井,
沒入黑暗宇宙的那一刻。他的神情始終凝重,沒有一絲鬆動。
在他身後,夏菲悄悄地走來,手中拿著一張微光顯示的報告:
“根據你剛才的設定,
目前這十萬個分身的佈網最大可以覆蓋銀河約百分之三的扇面區域。
每個節點之間距離維持在兩千光秒左右,是我們能承受的最大密度。”
陸峰低聲點頭:“已經很不錯了,
只要有一個分身捕捉到收割者文明的蹤跡,
並且成功返回資料,就足以讓我們提前獲知對方的進軍路線。”
“可我們依然不能排除全部被瞬間摧毀的可能。”
夏菲的聲音中帶著些微憂慮。
陸峰轉頭看了她一眼:“所以,
我們也不能把全部賭注壓在小欠二號身上。”
話音落下,他轉身望向另一端控制區。
那裡,第一批“銀河阻擊帶自演化前哨堡壘”,
正在太空建造平臺中快速成型。
它們就像是一顆顆快速孵化的“金屬種子”,
每一個核心中都植入了異藍戰艦的殘骸片段,
融合而成的新型材料擁有近乎不滅的自愈結構。
與此同時,流浪者文明的遺產也在發揮作用——
他們贈送給陸峰的“結構壓縮核心”被成功解析,
現在成為每一個堡壘的動力核心,
可以讓前哨自持能量高效執行長達十年。
陸峰面無表情,目光如冰。他知道,
這場阻擊不是為了勝利,而是為了爭取時間,
是人類和自己博弈命運的一次“緩衝區”。
四大戰區協同推進:
阻擊帶的建立被劃分為四大戰區:
東壁防區:由龍國主導,主打重灌堡壘與兵力配置;
銀冕防區:由漂亮國為首,主打電子壓制與遠端感應戰力;
冥環防區:由霧國與北歐聯盟聯合負責,
重點在於深空隱形打擊能力;
邊界支援帶:由大聯盟其餘國家共同組建,
作為戰術後援與資訊回傳節點。
所有的部署都以陸峰的中心戰術構想為藍本,
同時,特戰小隊也開始進入封閉訓練狀態,
進行戰前實戰模擬。
特戰小隊初試演練:
距離小欠二號出發已過48小時,
在藍星同步軌道上的模擬戰場中,
第一批“量子突入試驗”啟動。
這場實戰演練由陸峰親自主持,他一身作戰服,
立於核心平臺,指揮十名特戰成員完成量子跳躍、
異地作戰、思維感染模擬與撤離流程。
虛擬戰場中,他們模擬與“收割者思維裂片”的接觸——
那是一種類心理結構體的侵蝕性意識,
能夠滲透人類的潛意識,誘導他們攻擊同伴、迷失自我。
“第七號,你被感染了。”陸峰冷靜道。
下一秒,一道光束劃破戰場,
將那名正在發狂攻擊同伴的戰士徹底蒸發。
“這只是演習,但下一次可能就是現實。”
他沉聲道,“這不是戰場上的錯誤,
而是整個人類命運的傾覆。”
在場的戰士無一人再敢輕敵。
**
72小時過去,第一波小欠二號分身即將到達預定前沿位置,
阻擊帶的外圍堡壘也已經有3%建成併成功投入執行。
全球戰備正逐步從戰術設想,轉化為真正的執行層面。
但就在此時,小欠二號的一個編號為“SL-”的分身,
忽然中斷訊號——在它中斷前的最後一幀影像中,傳回了一張照片:
一艘漆黑如夜的艦體,停駐於銀河邊緣的虛空之中。
它沒有明顯的推進器,也沒有艦橋或結構劃分。
它像是一種生命,更像是一片“沉默的死寂”。
其結構,與當年異藍殘骸部分極度相似。
這張照片被迅速上傳至陸峰面前。
他站起身來,臉色前所未有的沉靜。
他知道,那張照片的意義是甚麼。
收割者,到了。
……
光幕驟然一亮,神行基地作戰指揮大廳的空氣在那一刻彷彿凍結。
傳回畫面的,是小欠二號在前線布點中某個編號體捕捉到的一幀影象。
無人知曉它是如何拍下來的,
也許那一瞬正是編號體徹底失聯之前,最後一次將視野傳回藍星。
所有人看著那張影象,眼神逐漸凝固,臉色逐漸慘白。
那不是一艘艦船。那不是任何文明意義上的造物。
那東西……更像是某種亙古以來的恐怖存在,
是從宇宙黑暗深處爬行而來的怪物。
照片中,那所謂的“艦體”,似乎擁有某種流動著肉質紋理的“殼層”,
卻又彷彿以某種生物形態存在著巨大觸鬚,
緩慢地舒展、蠕動,在背景星光的襯托下,
彷彿一張張裂開的巨口。其整體結構既不規則,
也不對稱,沒有任何動力系統、推進結構、武器介面的痕跡,
卻帶著一種原始直覺上令人本能恐懼的氣息。
它像是克蘇魯神話中描述的舊日支配者,像是深淵孕育的怪物,
也像是星海中殘餘的宇宙噩夢。那不是科技造物,
而是一種生命,一種將自己身體進化為科技的恐怖異形。
陸峰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我們一直稱它為‘艦體’,
只是為了便於理解。實際上,它更像是一頭巨獸,
一頭文明層次上的掠食者。”
“它已經抵達銀河系邊緣。”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但眾人的背脊卻瞬間發涼。
在那張影象中,艦體身後懸浮著一顆龐大的恆星——經系統分析,
那是一顆質量與體積都遠遠超過藍星所在的太陽的巨型恆星。
它的體積是太陽的一百倍,溫度超過兩萬開爾文,但在那個艦體面前,
卻彷彿一顆微不足道的玻璃彈珠,
正靜靜地貼靠在一顆燃燒的籃球邊緣。
整個作戰指揮大廳的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是恐懼,更是一種對尺度的失控。那種龐大,
無法用人類的語言描述,彷彿超越了理智的極限。
你無法想象那樣一頭龐然巨物如何在宇宙中游動,
又或者,它根本無需“移動”——它只是存在,
它所處之處,就會變成它的領地。
孫晴站在螢幕前,整個人像是被定住,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
“如果那樣的存在,抵達太陽系……我們能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