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大牢,關押著諸多重犯。
這些重犯都是武道修者,實力高強,其中有六境宗師,也有七境高人。
一般情況下,這種境界的武道修者,只要不是犯下滔天之罪,都有戴罪立功的機會,可以前往前線與妖族廝殺,償還罪孽。
而能被鎮壓在天牢中的,都是那種犯下無邊大罪,就連戴罪立功機會都沒有的罪人。
他們被大周國運鎮壓,有天牢中的無數陣法將其束縛,這些陣法會抽取這些武道修者的功力,將他們當做‘電池’,用來補充帝都的其他損失。
自然的,天牢大陣有如此功用,就會有無辜之人被牽連其中,也有類似孫星河、雍王這類政治犯,同樣被關押在天牢內。
皇城司便是掌管帝都諸多牢獄的部門,其長官齊興文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五十年,兢兢業業。
齊興文是一位七境強者,在皇城司職位與國運加持下,其也能發揮出八境的實力,正是有此實力,才可鎮壓天牢內諸多重犯,也能讓那些妄圖劫獄之人,不敢來犯。
只是這一次的劫獄之人,卻是九州聖地之一的應天學府。
周山長帶領著眾多府中弟子,前來要人。
皇城司的長官齊興文,自是不可能真的放人,他帶領著皇城司的衛兵,藉助著帝都大陣,與周山長帶領的應天學府弟子們,在這天牢入口內一番大戰,互有死傷。
“周山長,你為應天學府的山長,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如今卻知法犯法,帶領應天學府前來劫獄,可知罪大惡極?”
“若你也不想被關押在天牢之中,受盡責罰,我勸你就此退去,我也可當沒有見過你。”
齊興文頗有文人雅士的氣息,唯有那一雙眸子裡,透露著冰冷的殘酷。
能在皇城司幹到領導階層的,哪一個不是擅長刑罰之術,在這種地待久了,都會心理有所扭曲,手段陰狠。
齊興文一身官服,擋在前往天牢的必經之路上,法力神通呼嘯,與這整座天牢大陣遙相呼應。
他只是利用國運官職,強行有了八境天人的能力,而不是他真的生命得到昇華蛻變,成就天人之境。
若是在其他地方,單打獨鬥他絕不是周山長對手,幾個回合就會被殺。
但在這裡,借用帝都的皇權與國運,他卻也能和周山長斗的旗鼓相當。
周山長也不願在這類和齊興文死鬥,但也知光靠言語,不可能說服這位皇城司的長官。
他默默的握緊手中硃筆,眉頭微皺,盤算著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闖入天牢中。
就在這時,大日凌空,九道烈陽照耀了整個帝都。
一道金烏落下,將崇輝這位老牌八境天人直接燒成灰燼,天人隕落的一幕,讓齊興文與周山長都是神色動容。
那些天牢的守衛與應天學府弟子,更是駭然失色。
周山長喜不自禁:“真人原是修得‘道種’!”
第八境的修行,與其他境界都是不同。
其他境界是前期好修,越到後越艱難。
而八境天人則是剛好相反。
第一步的‘歸墟’,需要重塑肉身,得生命昇華,稍有差錯就會身死道消,在許多八境天人口中,‘歸墟’就是‘渡劫’。
這是八境天人修行的第一個難點。
第二個難點,就是將自己之道,種在虛空之中,與真正的九州大道相連。
這一步要自己的神魂,與九州大道接觸,己身之道和九州大道相比,就如滄海一粟,很容易在大道中迷失,然後就被吞噬。
這是八境天人的第二道‘劫難’。
若是‘種道’成功,接下來就是一片坦途,等到‘道種’開花,只不過就是時間問題,水磨工夫。
可以說只要能夠成功‘種道’,修到八境巔峰就是必然的結果。
而這兩步,擋住了多少八境天人。
周山長成為八境不過幾年,他到現在都沒有‘歸墟’,依然在積累。
如崇輝那樣的老牌八境天人,也大多被擋在了‘種道’之外,很難突破,只能想盡辦法,試圖另闢蹊徑得到晉升。
寧易突破八境也不過年餘,卻已經成功‘種道’,這樣的修行速度,足以震驚人族妖族千萬年!
皇城司的齊興文下意識的握緊手中之兵,他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那位真人雖然只是‘種道’,但看其神通威力,簡直就有‘道種開花’的實力。
他根本不能將寧易當做普通天人,而是要把其當做八境巔峰的天人對待。
崇輝雖然名氣臭了,但他可是實打實的老牌天人,還歷經戰場廝殺,是從人命裡滾出來的。
但就是這樣一位強大的天人境高手,卻被寧真人以莫大神通秒殺,誰又不驚恐,誰又不害怕?
就在齊興文心中震盪,快速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之時。
殺死了崇輝的寧易,已是亦步亦趨,往天牢走來。
只見這寬敞大道的遠方,有一道身披道宗宗主長袍的男子,他揹負著一隻手,意態悠閒。
隨著他的接近,齊興文這位皇城司的首領,額頭上竟不自覺的流出冷汗。
那些本是神色堅毅的天牢守衛們,也控制不住身形,結成的大陣微有凌亂,一雙雙的目光望向齊興文,希望長官能做出正確選擇。
當然,如果齊興文不服軟,就要拼命,他們也會悍不畏死。
能成為皇城司天牢守衛的,哪一個不是大周精銳,又有齊興文多年培養,他們都是一群不畏生死的兵士。
“寧真人!”
“真人!”
“真人!”
“……”
一眾應天學府的弟子,許多人身上都有傷痕,他們見到寧易走來,神色激動,與周山長一起,對著寧易行禮。
如今寧易這位道宗宗主,就如定海神針,光是他的到來,己方都是士氣大振,敵方露出頹然之色。
寧易對著應天學府眾人點了下頭,他目光望向齊興文,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齊大人,你鎮壓天牢多年,沒有私心,沒有私慾,勞苦功高。”
“我也不願對你出手,不如你就此退去,我就當做沒有見過你如何?”
剛才齊興文對周山長說的話,寧易給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