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望了周山長手中毛筆一眼,雙目微微一眯。
不過很快,他就是收回視線。
應天學府的‘中庸之道’,與寧易所修大道截然不同。
應天學府一脈,是為修道修德,為天下訂立道德的標準。
而寧易所行所為,絕不能說是道德楷模。
見到這件絕聖神兵,寧易更是確定,當初若自己真進入了應天學府,恐怕不會有大成就,只能靠著外掛強行修習。
自己當年拒絕周山長,可謂是最正確的選擇,‘中庸道德’之道,與自己的觀念並不相符。
“善!”
寧易應了一聲。
幾位玄甲軍將領與應天學府的弟子上前,對著寧易行禮道:“還請真人發號施令!”
寧易神色一肅,也不謙讓,他目光掃過四方,緩緩道:“蘇瑾瑜!”
“在!”
蘇瑾瑜上前一步,垂下螓首。
“你且帶領玄甲軍眾將士,前往帝都九門,配合天策府其餘天將世家之人,將九門拿下!”
“羅老將軍,還請你一起前去,瑾瑜安全重要,不要讓她出了差錯!”
“喏!”
蘇瑾瑜和羅將軍,拱手行禮。
寧易又是看向應天學府方面,說道:“周山長!”
“真人請下令!”
“請你率領應天學府弟子與我一同前往天牢所在,將孫相救出。”
“孫相併無過錯,元和帝殘暴施虐,竟將孫相打入天牢之中,人神共憤,其罪可誅!”
身為應天學府的府主,孫星河才最能發揮‘中庸筆’這件絕聖神兵的威力。
這也是寧易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我都將孫相您老人家救出來了,您怎麼著也要付出點代價,幫忙用絕聖神兵破了皇宮內陣吧。
應天學府內部叛亂之人已被鎮壓,他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救出自己的府主。
寧易聽之任之,與他們一道同去,也能讓應天學府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行走江湖,人情最難還!
應天學府一眾弟子,神色一正,齊聲應‘喏’!
“事不宜遲,出發吧!”
寧易一甩袍袖,當先率領一眾應天學府弟子,離開雍王府,直往帝都西方而去。
同時,蘇瑾瑜整裝待發,與羅將軍一起,親點眾多玄甲軍將士,往帝都之東。
帝都雖大,但眾人都是武道修者,不多時,寧易和眾多應天學府弟子,已是抵達了天牢附近。
突然,
天色大變,有諸多法相、不滅之光在帝都上空浮現,將天空映的五光十色,氣勁勃發,天機鎖定,多少高手直接動手。
便見整個帝都地動山搖,有數不清的陣法護罩升騰而起,烈焰濤濤,波浪滾滾,各式神通術法,兵家殺伐,一股腦的在帝都城內顯現。
周山長望了一眼那滾滾煞氣,他撫著長鬚道:“千年前,聖祖、道首與大佛,三位絕聖曾共同出手,以帝都地下之靈脈設下無上大陣。”
“此陣正是帝都大陣的根基,除非國運斷絕,否則外力難破。”
“這大陣有一功效,可極大的吸收絕聖之下武道修者的神通道力,不讓武道修者的私鬥,破壞帝都。”
寧易跟在一旁輕輕點頭。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兩位八境天人的鬥法,其破壞餘波就足以毀滅城池。
但是在帝都,就算是八境天人怎樣廝殺,都不會對這座巨大的城市造成破滅性的傷害。
若沒這樣的能力,妖族只要偷偷潛入一位八境大妖,來一個自爆就能把帝都給毀了,但這顯然做不到。
這也是寧易這些八境天人,可以放心在帝都廝殺的根本所在。
否則大周氣運鼎盛之時,真在帝都內造成無邊殺戮,屆時大周氣運反噬,絕聖都不願承擔。
周山長又道:“皇城司齊興文,乃大周鎮獄最高長官,其本人只不過是一位第七不滅境的高人。”
“但牢獄是大周懲戒之所,與皇室氣運相連,有千年來設定的諸多陣法以鎮壓那些強大的武道修者。”
“齊興文在此地,就如皇帝一樣,可發揮出天人境的實力,此地又有諸多鎮獄之兵,在陣法配合下,實力不下各大聖地精英弟子。”
“這一次應天學府內部出事,為了鎮壓叛逆,學府也付出了不小代價,才只能由我一人,帶領眾多學府弟子前來營救府主,若無真人幫助,我還真沒把握。”
寧易抬首望天,他輕輕點頭,問道:“學府內可有頑疾?”
周山長略一猶豫,說道:“本是學府醜事,我不願多說,但既然真人相問,我也不好隱瞞。”
“馮山長帶領一批弟子反叛,雖然沒有成功,但他突施冷箭,也讓學府的一些山長受傷,才只能養傷,無法出動。”
“馮山長並沒有死,他逃了出去,若真人見到他且要小心,他已是學府叛徒。”
馮山長……寧易想到了在雍城曾見到的那個古板嚴肅的老頭,當時寧易還只是第七境。
沒想到這位天人境的長老,他竟然當了叛徒。
能讓一位天人背叛學府,這位馮山長圖謀一定不小,不是為了絕聖神兵,就是為了自身之道。
就在寧易思索間,突然,一道金光匹練,從遠方射來。
那金光猶如閃電,眨眼間就是來到寧易近前,似是要將他面門射穿!
寧易一抬手,穩穩將那金光握在手中,無匹的力量在寧易掌心中爆發,金光更是震的嗡嗡炸響,猶如天雷。
以寧易為中心,狂猛的颶風呼嘯而起,將周圍那些應天學府的弟子都是吹的東倒西歪。
金光褪去,眾人望之,寧易掌心中握著的,正是一支玄鐵之箭!
這一箭之威如此強盛,可見射箭之人,必是一位八境天人!
在寧易注視下,前方遠處有一魁梧身影披著甲冑,手持長弓一步步走來。
他每走一步踏在腳下,都讓大地震顫,如同一人便是千軍萬馬!
在那人身旁,還有三位副將跟隨,更有數百名精銳士兵,形成軍陣,兵家之秘法神通,將眾人徹底包圍。
寧易注視著為首披甲之人,他揹負著一隻手,悠然道:“崇輝!”
“本座本以為你會像是一隻烏龜一樣縮起來,如今你膽敢出現在本座面前,是來送死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