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中,安靜異常。
所有的下人都是回到了各自居所,閉門不出。
數百名玄甲軍的精銳將士,如一尊尊的門神,排列成陣,眼含殺意,如即將刺出的長槍,等待著持槍人的命令。
蘇瑾瑜身披甲冑,站在寧易身旁,又有玄甲軍的羅老將軍陪伴。
除此之外,應天學府的周山長,以及一眾應天學府的弟子相隨。
周山長乃是一位八境天人。
而弟子中,更有第七不滅境的高手,也有法相宗師,光是此處雍王府的這些人,就足以成為大週一方強大勢力。
蘇瑾瑜見洛青嬋不在寧易身邊,好奇道:“表妹去了哪裡?”
寧易回道:“青嬋回去了族中,到時她也會發動凰族的力量,助我們一臂之力。”
蘇瑾瑜對凰族真正的底蘊並不清楚,雖知凰族是上古神聖,但這麼多年凰族一直休養生息,沒有在人間留下甚麼傳說。
因此,蘇瑾瑜也只是把凰族當做了一個‘家族’,並沒有在乎對方能出多少力。
蘇瑾瑜謹慎道:“帝都畢竟是皇帝腳下,元和帝對這裡掌控極強。”
“大軍已經開拔到城外,但若不解開帝都護城大陣,縱使百萬大軍圍城,也難以應對。”
身為大周的國都,人族氣運所在,若是帝都的護城大陣全力開啟,哪怕是百萬大軍圍城,這座孤城都能堅持數十年。
況且,
天策府雖有讓元和帝退位的意思,但並沒想真的改朝換代,也不可能攻城。
這自然就需要帝都內部人配合,先行解除護城大陣,才能讓天策府大軍,將整個帝都控制。
那護衛帝都的守城將領以及掌管九門的提督,都是元和帝的親信,天策府並沒有策反成功。
因此,若想解除大陣,終要有一場殺戮。
天策府眾多將領將士,都是戰場上殺下來的,一個個心智堅定,很清楚不可能像是過家家一樣,輕鬆的就讓元和帝退位。
這必然要經歷一場場血淋淋的廝殺,保守估計要有上萬顆人頭落地。
哪一次人族動亂,都要經歷一番殘酷殺伐,只不過天策府竭盡可能,不讓這事波及到平民百姓。
“要想解除護城大陣,不光是要將陣眼掌控,還需一位以聖旨下詔,有皇族血脈的人親自解除。”
蘇瑾瑜緩緩說道。
不同於雍城大陣,大周帝都身為國運所在,除非國運破碎,否則的話,就算是從內部將陣眼佔領都沒用。
寧易笑著道:“我們的五皇子洛錦程,不正是發揮他作用的時候。”
寧易想到那位皇子就是一陣好笑。
這位五皇子可真是配合天策府,忙前忙後,忙裡忙外,就差直接把自己老爹元和帝給送到天策府面前了。
他直到現在還以為天策府逼迫元和帝退位,是為了讓他上位。
元和帝雖沒有立太子,但二皇子與五皇子,最是受其鍾愛,也就有更多的皇室氣運在身,解除帝都護城大陣正需要他出力。
蘇瑾瑜也是莞爾一笑,元和帝的幾個孩子能力都不怎麼樣,估計這時候元和帝要氣的吐血吧。
她說道:“洛錦程能力不足,若是陷入皇儲之爭,反而有命隕的風險,如今他配合天策府開啟大陣,到時天策府也不會將他怎麼樣,以後讓他當個逍遙王爺,榮華富貴一生。”
“從人生際遇來說,他的命也挺好的。”
寧易頗為認同蘇瑾瑜的話。
在皇室這種地方,要不你從一開始就沒能力,不被人注意,庸庸碌碌過完一生。
若是有能力走上前臺,那就必須得獲得最後的勝利。
在政治鬥爭裡敗亡的,沒一個好下場。
洛錦程有近似皇儲之位,卻能安然離場,也是運氣足夠好了。
蘇瑾瑜又凝重道:“帝都外城大陣好解,但是皇宮內城難破,那裡是元和帝內院,天策府也無法有任何染指。”
“禁軍忠於元和帝,必會牢牢守衛皇宮,若元和帝死守內城不出,天策府多日圍困沒有結果,就只能黯然退去。”
畢竟,
此時的大周欣欣向榮,正是國運鼎盛之時。
天策府若長久與皇帝對峙,最後只會成為真的叛逆之徒,受到國運鎮壓。
到了那一刻,天策府就只能行險一搏,真的去改朝換代了。
若真如此,大周動亂一起,百姓們可就不再一心向著天策府,各大宗門世家,各大聖地,甚至是各大魔門也會蠢蠢欲動,真就是要天下大亂。
尤其是,妖族不可能作壁上觀,必然參與其中,億萬萬人族都要陷入危險,天策府也必然會被反噬,下場如何沒人知道。
天策府只有三個選項。
一是行雷霆之舉,迅速逼迫元和帝退位。
二是對峙不成,黯然退去。
三是主動叛亂,分裂大周。
後兩個選擇,都不是甚麼好選項。
寧易緩緩道:“皇宮是元和帝的根本所在,也是他準備的決戰之所,其為了一勞永逸,絕不可能讓我們安穩退去。”
蘇瑾瑜接話道:“所以,皇宮的大陣,其實就是他用來削弱我方實力的屏障,若我方強行破開大陣,則必然有高手失去戰鬥力。”
“而我們就此退去,那也是著了他的道,其一紙詔書下,天策府將名望盡失。”
皇宮大陣可謂是這天下間最可怕的陣法,就算是寧易不動用絕聖神兵,也絕對破不開。
甚至就算動用絕聖神兵,也不是一擊能解除的,哪怕是絕聖親來,都要耗費手腳。
元和帝把皇宮大陣擺在那,逼著你去破。
若真強行破除,己方必然損失巨大。
周山長上前一步,這時出言道:“所以,還請真人與我們一起前去天牢,將府主救出!”
“這一次我們請出了‘中庸筆’,此‘筆’能以道德壓皇權,正可幫助諸位破開皇宮大陣。”
“不過如此一來,我們應天學府就發揮不出幾分實力,接下來只能交給真人與天策府的各位了。”
周山長揖了一禮,他神色肅穆恭敬,在其雙手間,正懸浮著一支普普通通的毛筆!
這毛筆正是應天學府的絕聖神兵,訴說‘中庸之道’,乃大周人族道德禮儀之象徵。
皇權雖盛,但皆要遵禮,‘禮’和‘道德’,正是治國之所在。
因此,
應天學府的絕聖神兵,最是剋制皇權,可糾正皇帝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