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道觀,乾淨簡潔又樸素,唯有觀中一株蒼柏,年輪日久,歲月悠長。
寧易不知,這一棵蒼柏到底有多少年月,或許已有千年了吧,看其周身有靈識波動,若是化形,恐是一位強大的妖王。
收回目光,寧易又是看向周圍,發現今日的道觀與他過往來時已有不同。
簡樸的道觀中,有許多小屋的門前掛上了春聯,屋簷下更是粘滿燈籠,給這樸素平靜的道觀,到來些許年味的氣息。
邁進大殿,道首依然是一身樸素衣裳,玉容不施粉黛,盤著道髻,正盤腿端坐於蒲團之上。
見寧易到來,她微微睜開雙目,目光柔和,沒有多餘情感,如星似月。
她就似是那追尋天道之人,猶如山洞中的一尊玉雕,與這天地自然和諧相成,找不出一縷瑕疵。
她的美麗還是那樣凡人難以闡述、,難以繪出,如春、如秋、如夏、如冬。
每一次見到道首,寧易總有驚豔之感,他微微撇向虛空中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見著‘美’的經驗值再次上升,心下感慨萬千。
這個技能,還真就只能靠道首來升級了。
素玉倒也可以為他增加經驗值,但是素玉的那種嫵媚還是太過於做作,不及道首的道法自然,經驗值加的少不說,到了如今已經不會再加了,這讓寧易對素玉有些‘嫌棄’。
鎮定心神,寧易行了一禮拜見。
他自來熟的來到道首面前不遠處的蒲團處坐下,笑著道:“元君的道觀裡竟然還掛著春聯和紅燈籠,當真令人驚奇。”
道首微微搖頭,用著那和藹如春風,令人心曠神怡的嗓音道:“我亦是人,不是一尊石雕,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新春佳節,百姓和和美美,我亦心有所感,共渡這令人喜悅的節日。”
“你會感到驚奇,也只是對我並不瞭解罷了。”
“是嘛。”
寧易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想著道首貼春聯,掛燈籠的一幕,就是忍不住想要笑。
這些春聯和燈籠,自不可能是別人掛的,可惜看不到道首親自去掛了。
就是不知以後有沒有這個機會。
寧易沒有再多言,他此次過來只是為了素玉之事。
至於讓道首支援天策府甚麼的,其實寧易知道根本不可能。
但如果懸空寺出手,道首也一定會阻止,寧易對此心知肚明,這也算是他對道首的瞭解與默契。
見寧易不出言,道首也不說話。
兩人一為絕聖,一為天人,都是能耐得住性子的。
理所應當的,就算是兩人這樣一直枯坐一年,都不會有任何動靜,但僅僅只是半個時辰後,道首似乎是忍耐不住,她檀口微張道:“既然見到了我,又何必逃避,平白讓人笑話。”
“哼!”
空氣中傳來一聲冷哼,素玉那輕柔妖嬈,若桃花盛開的聲音諷刺道:“……本座如今沒有形體,又如何見你?”
道首微微搖著頭:“只是藉口罷了,你若不是逃避,有的是方法為自己暫時凝一身形。”
“也罷,既然你膽小逃避,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
道首那蔥白細膩的手指往前一點,到是嚇了寧易一大跳。
這一指點來,是衝他來的。
明知道首不會傷害自己, 但寧易依然冷汗直冒。
畢竟,這世上少有人能殺死他,而道首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危險,人會本能的躲避。
寧易想往後躲,但根本躲不開道首的那一根纖細修長的手指。
指尖點在了寧易額頭,讓他感到陣陣溫軟。
這算是……他和道首第一次有肌膚上的接觸。
剎那之間,
這座主殿中突有道道月華升起,滿月下的微風,吹動著檀香的煙,瀰漫著背後的大道石像,讓這殿中變的神秘模糊。
那月華來自地幽陰權,是絕聖神兵之力,道首此時亦是面色凝重,她的玉手堅定有力的一握,將那月華握在手中,隨即一道人形出現在寧易和道首面前。
那人與道首的五官外貌完全一樣,只是氣質截然不同,如果說道首本身就像是這片天地,象徵著萬物一切,有巍峨高山,亦是有涓涓細流的話。
那麼這道人形,更像是匯聚了這世間一切媚意的凝聚,如那春花燦爛,又如桃花爛漫,更像是罌粟的迷人與沉淪。
那正是素玉。
素玉作為大道之陰,正合地幽陰權這極陰之物,由此素玉的神魂才能寄宿其上,並在寧易的允許下,動用地幽陰權的力量。
如今,道首以無上神通,將地幽陰權的月華捏成人形,讓素玉寄居其上,雖然這道力量會隨時間流逝,但在其消失前,也相當於素玉有了‘假身’。
素玉一身大紅色的豔麗長裙,胸襟開闊,露出一片雪白細膩,以及讓寧易想要埋進去的迷人溝壑
她神態嫵媚,紅裙下的雪足不著寸縷,足趾如蔻,不同於道首,但卻更加‘凡俗’的美麗照耀其身,似是從九幽走出的魔女,要魅惑這人間。
素玉現身之後,她板著臉用手一招,將不遠處的蒲團攝來,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寧易身旁。
她伸過一隻手,雪白細膩的手抵在了寧易身前。
寧易眨了眨眼,似是在思考素玉的打算,緊跟著他恍然大悟,直接拿出一個酒瓶,放在了眼前的素手上。
素玉將瓶蓋擰開,張開檀口,仰起那如天鵝般秀美的脖頸,豪放的任由酒液如瀑布般垂落,落入咽喉中。
有多餘的酒灑出,濺在她豔紅的長裙上,順著她秀美的脖頸滑落,流入那深深的溝壑。
酒液讓紅裙變的更加透明,也讓寧易發現,素玉根本沒穿文胸,雪白溫軟盡入眼中。
寧易忍不住的看向道首,又回眸看著素玉。
以他火眼金睛,哪裡看不出這兩人外貌一樣,身材也是一樣,不差分毫,只有氣質不同。
也就是說,如果道首不穿道袍,這就是她的玉體?
好身材!
寧易心下誇讚。
“我的好姐姐素瑤,枉我護你數百年,你卻恩將仇報,當年將我欺騙,如今你成了絕聖,覺得這天人間所有人都要聽你號令,今日是想讓我低頭跪拜,還是想再次將我鎮壓?”
素玉咬牙切齒,口中的怨氣近乎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