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啾——嘭!”
剎那間,九龍足浴城附近街區,被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爆竹聲和絢爛的煙花所籠罩。
硝煙味再次瀰漫開來,但這次的味道,混雜了硫磺和紙張燃燒的氣息,與之前的火藥味微妙不同。
這時,威爾遜帶著警察出現在了九龍足浴城的門口。
“李……今晚你鬧得有點過了。”
李援朝笑了笑,“今天我過生日,兄弟們放點炮仗給我慶祝一下。”
威爾遜無奈的搖了搖頭,“李,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談談。”
李援朝迅速對服務員喊道:“帶幾位警官去包間檢查……”
威爾遜跟著李援朝進了辦公室,白潔客氣的打過招呼,離開了辦公室帶上門。
“李,今天晚上的事不好解決。”
“威爾遜先生,請稍等一下。”李援朝走回辦公室的休息室,從空間裡拿了三十萬港幣出來,想想又拿了二十萬放在另一個口袋裡。
走出休息室,把錢放到威爾遜面前,“你幫我擺平。”
威爾遜看了一眼錢,“李,你知道義安每月能交多少錢嗎?”
李援朝又從兜裡掏出十萬放在桌子上,“夠嗎?”
威爾遜笑了笑,“李……”
李援朝又掏了十萬扔在桌子上,然後拍了拍兜。
威爾遜無奈的笑道:“李,今天的事,我幫你搞定,你想怎麼感謝我?”
“謝謝威爾遜先生,你想要甚麼感謝,要是威爾遜先生喜歡九龍足浴城,我給你一半。”
威爾遜搖搖頭,“李,你這樣說是沒把我當朋友。
我不要你的足浴城,你幫我再弄幾顆神奇的丹藥來。”
洋鬼子學了中文也不好忽悠了,還會用以退為進的方式要東西了。
裝著為難樣子說道:“威爾遜先生,丹藥,我現在也拿不出,你知道我從哪裡帶來的。
我只能答應你,派人回內地求,多了肯定是求不到的,有錢也不行。”
威爾遜激動的插話道:“李,我知道。那藥太神奇了,全世界都沒有,也不可能輕易得到。”
李援朝點點頭,“這樣,我想辦法給你弄來三顆,時間大概一個月。”
威爾遜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要這麼久嗎?能快些嗎?”
李援朝保持著無奈又為難的狀態說道:“威爾遜先生,你知道內地有多大嗎?
九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
現在,一般人拿著錢都沒資格坐飛機,所以快不來的。”
“好吧。李,作為朋友,我善意的提醒你,下次別在動槍和搞出這麼大動靜了,你這足浴城夠你這樣玩幾次的。”
威爾遜說完,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五疊錢。
李援朝無奈的坐在椅子上,攤了攤手,“沒辦法,義安的人先壞了規矩。”
威爾遜思索的問道:“義安來中環搶你的地盤了?”
“威爾遜先生,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我並不認為我是幫派組織,也沒有地盤一說,要是你們不收,我也可以不收中環的規費。”
“李,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李援朝擺擺手,“我知道,我去尖沙咀碼頭辦了點事,貨都不值十萬塊,義安向我要了十萬規費,我給了。
回了中環,我向義安的店鋪收十萬的規費也合情合理。”
威爾遜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給上面的人說的,收了高額規費,就該交夠錢。”
李援朝明白了威爾遜的意思,洋人又要藉機壓榨幫派交保護費了。
對他來說沒甚麼影響,他就兩三個生意還都是正經的,不在他們的壓榨範圍。
威爾遜滿意的帶著錢和承諾離開了,辦公室裡的硝煙味似乎被鈔票和權術的味道取代。
白潔進來收拾茶杯,擔憂的看了李援朝一眼,欲言又止。
李援朝揉著眉心,疲憊感後知後覺的湧上來。
今天這關暫時過了,但代價不小,打一架花了五十萬。
丹藥那玩意不值錢,他都是用罐頭瓶子裝的。
但不可能輕易給人,物以稀為貴才能顯得更有價值。
正思索著下一步怎麼應付威爾遜和可能到來的其他麻煩,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朝哥,號碼幫的雙花紅棍駱駝哥來了,說想跟您談談。”一個小弟在門外低聲彙報。
號碼幫?
李援朝眉頭微挑,這是香江另一個根基深厚的大社團,和義安素有摩擦。
這個時候來,目的不言而喻。
“讓他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花襯衫,梳著油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鍊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江湖人慣有的爽朗笑容,眼神卻精明銳利,身後跟著兩個沉默的跟班。
“朝哥!久仰大名!今日中環一戰,威震香江啊!
兄弟我叫駱駝,在號碼幫混口飯吃。”駱駝拱手,語氣熱絡。
“駱駝哥,坐。”李援朝指了指沙發,自己也走過去坐下,白潔迅速上了茶然後退出去。
“無事不登三寶殿,駱駝哥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恭維我吧?”
駱駝哈哈一笑,翹起二郎腿:
“朝哥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今天義安在中環丟了大臉,杜聯那撲街廢了一條腿,手下人心渙散。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我們號碼幫,想和朝哥你合作,一起打垮義安,搶下他們的碼頭和油麻地、旺角幾條街的地盤!
事成之後,碼頭收益你三我七,地盤我們對半分!如何?”
條件聽起來很誘人,若是尋常撈偏門的江湖大佬,經過今日血戰,正需要盟友擴大戰果,很可能就答應了。
但李援朝聽完,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卻沒有喝。
“駱駝哥,”李援朝放下茶杯,目光平靜的看著對方。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合作搶地盤的事,就算了。”
駱駝臉上的笑容一滯:“朝哥……這是嫌條件不夠好?可以談嘛!”
李援朝搖搖頭,語氣平和卻堅定:“不是條件的問題。
駱駝哥,我問你,我們出來混,是為了甚麼?”
駱駝一愣:“當然是為了出人頭地,撈錢,住大屋,開豪車,身邊馬仔成群,威風八面啊!”
“那撈錢,是不是隻有打打殺殺、搶地盤、收保護費、開賭檔、賣粉這一條路?”李援朝問。
駱駝皺起眉頭:“撈偏門來錢快啊!
正行生意又要本錢?哪有那麼容易!
朝哥,你這足浴城生意是不錯,但跟碼頭,賭場比,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