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的老北鼻,早上好,你是在等我嗎?”
炒肝老頭生氣的說道:“你跟老子爬,闖你媽個鬼,晚點來還能遇上。”
李援朝買好早餐,看了看老頭子的碗,“你個老雜皮,天天吃炒肝也不膩,跟我喝醉酒吐的一個樣。”
炒肝老頭拿著勺子停在嘴邊,“你媽賣麻花,你讓我還浪個吃。”
李援朝得意的咬了一口油條,“還吃個錘子,跟潲水一樣你還吃得下去。”
炒肝老頭把炒肝推到一邊,重新買了豆漿油條吃。
李援朝吃完炒肝老頭也吃完了,老頭準備離開被李援朝拉住了。
“你個老雜皮,浪費糧食,我看你是退休工資太多吃得太飽。
你居然嫌棄炒肝,你是忘記前幾年糧食緊張沒吃的時候了。
你思想出現了問題,要讓你吃幾頓憶苦思甜飯,回憶回憶。
你是哪個衚衕幾號院的?街道辦主任是誰?原單位是哪裡?”
炒肝老頭大聲的說道:“大家都看看,我沒碰他,他要是倒地上了跟我沒關係。”
李援朝嘎嘎的笑了起來,“老鄉你這話甚麼意思,難道我還會訛人不成。”
炒肝老頭撇撇嘴,指著周圍吃早餐的人說道:“你問問他們誰不認識你?”
李援朝得意的說道:“認識我又咋滴,你問問他們我有訛過他們嗎?有和他們鬧矛盾嗎?”
“今天說你浪費糧食的事,一碗帶葷腥又營養美味的早餐你吃一口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是不是嫌棄國營早餐店的炒肝做得不好吃?”
炒肝老頭無奈的說道:“你真是你媽個,戳鍋漏。”
李援朝掃了老頭一眼,“我名李大葉記住了,以後少吃點發芽洋芋。”
說完鬆開了炒肝老頭,對著大家拱了拱手,“散會。”
帶著小念一路溜達到了鴿子市,先逛了一圈,買了只雞。
看見票販子上前問道:“小五,好久不見,給我弄點帶肉的骨頭。”
小五笑了笑,“你好久沒來了,在忙啥呢?甲級酒票還要嗎?”
李援朝嘿嘿的笑了起來,“要是有肉骨頭我就要。”
票販子小五高興的說道:“必須有啊,我帶你自己去挑。”
到了放肉的房子裡,看見還有一副豬板油,聞了聞。
李援朝像個暴發戶一樣,看上的東西直接說道:“要了,裝起來。”
等選完,一條豬就剩下大肥肉和肺管子沒要,其他的全要了。
拿出美金問道:“一塊當幾塊用。”
小五笑嘻嘻的說道:“咱倆的關係必須兩塊半。”
李援朝想了想,黑市估計現在能換三塊,二塊五還行。
付了錢扛著一麻袋肉提著母雞回了家,把冰箱塞的滿滿的。
把雞殺了,不然到處拉粑粑,做成一盆口水雞放冰箱裡冷藏。
把肉骨頭燉上,帶著小念在院裡玩。
“哎呀,來得正是時候,李援朝你又在家做甚麼好吃的?”
李援朝把頭扭到一邊,“啥也沒做,今天吃李梅煮的粥。”
胡悅抱著小念問道:“告訴姨姨有甚麼好吃的。”
“肉骨頭。”
胡悅哈哈的笑了起來,“援朝兄弟有沒有想姐們兒我。”
李援朝苦口婆心的說道:“胡悅上班就好好上班,別總往我家跑。”
胡悅坐到李援朝旁邊,故意一下一下的撞李援朝。
“你不歡迎,那我就回家了。”
“骨頭還有多久燉好?”
“咱們先出去玩會兒好不好。”
李援朝挪了身子,“你不是要回家嗎?怎麼還不走。”
胡悅恬不知恥的說道:“我又不是傻子,知道有好吃的還回家。”
李援朝不想胡悅掰扯,“胡悅去廚房看看火,不然你別想吃。”
胡悅屁顛顛的過一陣就跑去看一下火,等差不多了啃著骨頭出來說道:
“可以了,吃完咱們去玩。”
李援朝起身去把吳軍和陳濤叫了來,兩孩子也跟著一起。
陳濤看了看菜,“我回家拿酒,必須喝點。”
陳濤、吳軍,胡悅三人喝了起來,李援朝啃著骨頭對小虎小鈺問道:
“香嗎?以前我在大雜院燉骨頭能蹲一排饞嘴小孩。”
小虎滿嘴油乎乎的說道:“嘎嘎香,我愛吃。”
一頓飯吃完,大家都吃撐了,坐在大門口靠著門垛或半躺在地上。
吳軍拍了拍肚子,“援朝好飽,彷彿像以前過年咱倆從什剎海冰場回來吃飯一樣,特別滿足。”
胡悅哈哈的笑著說道:“我還記得李援朝當時穿著一件爛棉衣,我們去哪裡玩,消消食?”
吳軍和陳濤站起來,“我們還得回去睡會,晚上還要出攤。”
胡悅嘆了口氣,“好吧!我和街溜子去。”
李援朝帶著胡悅和三個小孩去供銷社溜達了一圈,一人叼著一根冰棒在街上瞎逛。
一直混到下班時間,回到家看見楊姐坐在門口。
“楊姐你咋不進他家裡坐,門又沒鎖。”
楊姐看著胡悅說道:“他家沒人。”
李援朝嫌棄的說道:“胡悅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胡悅踢了李援朝一腳,嘿嘿的笑著,“我怎麼了,不就多吃你家幾頓飯嗎?”
李梅老遠看見胡悅就開始喊了起來,“胡悅你都好久沒來了。”
胡悅得意的說道:“李梅都想我了,小念也想我。”
李梅把腳踏車停下,“楊姐你別坐門口,進屋,劉姐怎麼沒來?”
李援朝撇撇嘴,“來幹嘛,蹭吃蹭喝,做點好吃的人全來了,煩死了。”
胡悅好奇的問道:“還有誰?”
“憨包,我都聽見摩托車聲音了。”
沒兩分鐘就聽見浩子大聲喊道:“你們都在門口迎接我們,多不好意思啊!”
胡悅也嫌棄,“憨包你趕緊回去,你和李援朝又不熟。”
憨包得意的說道:“我和李援朝一起茬架一起住院,你說關係好不好。”
胡悅開口問道:“你們和誰茬架了,怎麼不叫我去觀戰。”
“和煤渣衚衕的,他們被我們揍得老慘了。”
李援朝翻了個白眼,“憨包你真能吹,你被人揍得叫救命咋不說。”
憨包尷尬的笑了笑,“對方不講武德,群毆我,但我也沒慫。”
“飯做好了嗎?大姐頭在後面,馬上就到。”
李梅急忙說道:“那我去做飯了?”
胡悅挽著李梅的肩膀,“李援朝燉了肉骨頭,今天你不用做飯了。”
李梅開心的笑了笑,“咱們進屋,別堵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