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小念吃得很香,小虎皺著眉頭左右看了看。
“援朝叔,你說的紅燒肉呢?”
李援朝用筷子敲了敲碗,“咋滴,難以下嚥,你回家吃去。”
小虎撇撇嘴,“援朝叔紅燒肉難道不比白菜豆腐好吃嗎?”
李援朝笑了笑,“做紅燒肉多麻煩,這天又熱,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啊。”
小虎見真沒紅燒肉白菜豆腐一樣吃了兩碗飯。
看見李梅進門,李援朝快速的說道:“快吃,好戲要開始了。”
李梅看三人的樣子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仨做的甚麼好吃的,看見我回來吃這麼快?”
李援朝幾口扒完了飯,“沒啥好吃的,我們要去真人秀。”
等小虎和小念吃完,李援朝在兜裡裝了一把瓜子,“我先走了,小念小虎帶上瓜子。”
李援朝到了大雜院,看見吳叔正在洗臉,著急的說道:
“吳叔不好了,軍讓派出所逮了。”
吳嬸大聲的說道:“那缺德玩意兒又幹甚麼壞事了。”
李援朝安慰道:“嬸子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為女人打了一架。”
吳叔拿出煙來點著狠狠的抽了一口,“援朝你咋沒被逮?”
“吳叔你啥意思,吳軍被逮為啥我也要被逮?”
吳叔笑了笑,“這大院裡,陳濤,吳軍,還有你李援朝幹壞事肯定都是一起去的。”
李援朝尷尬的笑了起來,拉著小虎說道“你告訴你爺爺,你爹是不是為姑娘打架被公安抓了。”
小虎點了點頭,“沒錯,濤哥也一起去的。”
吳叔無所謂的說道:“多大點事兒,最多關兩天就放了,一點不耽誤我揍他。”
李援朝跑去陳濤家通知了一聲,“臭棋簍子拿著擀麵杖往腳踏車兜子裡一放,推著車出了大雜院。”
吳嬸拉著李援朝問道:“到底為啥事,你給嬸子說清楚。”
李援朝忍著笑,“沒事,這次不丟人,反正金魚衚衕待業青年差不多都被逮了。”
吳嬸想了想,“衚衕裡的兔崽子又和誰約架了?”
“煤渣衚衕。”
吳嬸啪啪給李援朝背上打了兩巴掌,“你個慫貨,衚衕裡的都去了你咋沒去,白長這麼大個。”
李援朝樂呵呵的說道:“吳嬸我還得幫你看孫子,還得給他做飯,要不看小虎沒人照顧,我早衝上了。”
讓小虎從家裡拿了個凳子,李援朝坐在在大雜中間旁邊站著小念小虎。
等看見有滿身黑灰的人路過,李援朝把凳子挪到了倒座房,“小念小虎快過來,好戲要開始了。”
陳濤跑著進了大雜院看見吳叔尷尬的笑了笑,“叔下班了啊。”
吳叔仔細的看了看,哈哈的笑了起來“陳濤你讓人按煤堆裡揍了?”
臭棋簍子把腳踏車抬到大院放好,拿著擀麵杖看了看,“算了,老子揍你都嫌埋汰。”
吳軍挖著鼻孔滿臉黢黑的對著院裡的人笑了笑,“金魚衚衕完勝煤渣衚衕,金魚衚衕的同志們鼓鼓掌。”
吳軍媳婦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己老公哈哈大笑,“你可別進家裡,我給你拿衣服,你去收拾乾淨了再回來。”
吳叔抽出皮帶,啪,“我讓你完勝。”
啪,讓你嘚瑟。
啪,被人揍得我都不認識了,你還笑。
啪,都有孩子了還去打架玩。
啪,做事天天喊累,聽見打架就來精神
啪,啪,啪
吳軍拉住他爹的皮帶說道:“爹咱們能不能問清事情原由在打。”
吳叔大聲吼道:“撒手,給我把皮帶弄髒了。”
吳軍一鬆手,他爹手裡的皮帶就上下揮舞,啪啪啪的好有節奏感。
吳叔看自己兒子站著捱揍,好像失去了打兒子的樂趣。
“說說為甚麼因為大姑娘打架,李援朝為甚麼沒參與。”
吳軍咧著嘴,“沒啥大事,煤渣衚衕的人耍流氓欺負咱們衚衕的女孩,還敢約架,擺明欺負我們衚衕沒人。”
“還有那狗特務怎麼可能不參加,只是害怕不敢往前衝。”
啪…啪啪啪
吳叔斜著眼,歪著頭讓嘴裡叼著的煙煙氣不飄到眼睛裡又揮舞起了手裡的皮帶。
“就你厲害往前衝,弄得跟挖煤工一樣”
吳叔一根菸抽完,拷打吳軍的用刑也結束。
李援朝站起來對兩個小孩說道“走換下一家。”
這天金魚衚衕所有的大雜院都有打孩子的,還是打的大孩子。
李援朝帶著小虎小念,哪個院子叫聲慘烈就進哪個院子。
有人要問李援朝來幹啥,李援朝美其名曰:“帶孩子來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等該打的孩子打完,一群青年提著衣服在衚衕裡吆喝起來。
“一起去公園洗澡了,快來集合了。”
李援朝坐靠在自己大門口,翹著二郎腿喊道:“你們去把公園湖裡的水弄黑了,公安明兒還要逮你們。”
“咱們晚上去哪裡喝酒啊,打完架還勝利了不慶祝一下?”
有人說道:“哎呀,大家都沒工作又沒錢,有兩錢留著抽菸算了。”
李援朝笑了笑,“你們打架還不如幾個女孩,那幾個被女孩收拾的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哈哈,那幾個是光著腚回去的,臉也被撓爛了。
“李公公,你浪得虛名,只敢站圍牆上咋咋呼呼,瞎叫喚。”
李援朝鄙視的說道:“要不是我九千歲登高指揮你們能贏才怪。”
“我一個人獨戰六七個人,打得對方抱頭鼠竄,你都沒看見嗎?”
見眾人都搖頭,李援朝嘆了口氣,“也罷,我本來就是淡泊名利之人。”
有人戲謔道:“難怪是當過特務的,臉皮比宮牆還厚。”
李援朝掏出煙來拿了一根,連盒一起拋給眾人,點燃吸了一口,愜意的說道:
“你們這些都是小場面,當我在南方手提斬馬刀,帶領幾十名兄弟大戰古惑仔。
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最後…最後…。”
眾人正聽得帶勁,李援朝突然就停頓了,“李援朝,你別跟收音機學,一到關鍵時候就,請聽下回分解。”
李援朝尷尬的笑了笑,“最後還是靠熱武器才打贏的,這不能怪我,主要是我有手榴彈,優勢在我。”
“嘁……”
有人喊道:“李公公果然跟史書上的死太監一個樣,陰險卑鄙。”
“把煙還我,你們連吃人嘴短的道理都不懂。”
有人坐在李援朝家臺階上問道:“聽說你在南方下鄉有吃不完的魚,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