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聲響起,李援朝嚇了一跳嘴上才點的煙都嚇掉了。
把彈弓收進空間,這可是吳軍的寶貝,丟了能唸叨一輩子。
想要抱著兩個孩子跑,想想還是算了,說不定公安眼瞎呢!
煤場兩頭的路都讓公安堵住了,打架的人在煤場四散而逃。
公安進入煤場都尷尬了,早知道讓他們跑算了,現在把人全堵煤場裡。
抓吧又太埋汰了一個個比從煤窯出來的還黑,不抓吧又說不過去。
“喂,你下來。”
李援朝撇撇嘴,“下來幹啥啊?”
公安大聲的吼道:“你說幹啥,你自己幹了啥心裡不清楚嗎?”
“不清楚,你說說看我都幹了甚麼?”
公安大聲喊道:“聚眾鬥毆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回所裡。”
李援朝癟著嘴跳下了圍牆,把小念和小虎抱了一下,無所謂的說道:
“走啊,不是要去派出所嗎?”
公安懵逼的說道:“你打架還帶著孩子?”
李援朝牽著兩個孩子先上了挎鬥摩托坐好,看著一群滿身黢黑的青年男女被趕了出來。
公安是真為難了,以往打架都是隻逮著幾個帶回所裡教育一下放了就行。
今兒這是一鍋端了,一百多號人烏泱泱的有些犯愁了。
幾個公安在一起商量要不在這裡教育教育算了,帶回去忒麻煩了。
李援朝咳了咳,“公安同志我可全聽見了。”
公安看一眼李援朝問道:“聽見甚麼了。”
李援朝大聲的說道:“報告公安同志,聽見你們要把這群惹事生非的送去勞改農場踩縫紉機。”
公安嫌棄的說道:“閉嘴別瞎咧咧,你們都是哪個街道的。”
李援朝揮了揮手,“不急,先出發,去所裡咱們慢慢聊。”
公安硬著頭皮帶著所有人往東華門派出所去,一路上看熱鬧不嫌事大開玩笑問道:“爺們兒,你們擱哪裡偷煤被逮住了。”
進了東華門派出所,李援朝大聲的說道:“你們這群待業青年,一點禮貌都不懂,身上有灰就進別人家也不知道拍拍。”
說完立馬退出門口站在上風口,啪啪啪的拍打聲響起,一團黑灰在派出所飄蕩。
“呸,停下都停下”公安急忙大聲的喊了起來。
青年們根本就不怕公安,再加上本來就沒多大事,進了派出所不用商量也肯定口風統一說在一起鬧著玩。
等沒人拍打身上後,派出所院裡地上鋪滿了一層黑灰。
一個抱著罐頭瓶當茶杯的公安皺著眉頭,嘴角微微顫抖。
喝了一口茶,忍著怒氣說道:“別讓他們進屋,就在院裡教育,教育完讓他們把地拖乾淨趕緊滾蛋。”
李援朝小聲的說道:“聽見了吧,你們這群無業遊民就該給官老爺打掃衛生。”
“小子說甚麼怪話,你來派出所幹嘛?”
李援朝站出來說道:“我來派出所幹嘛,不得問問你們公安嗎?”
拿著罐頭瓶子的公安問清楚情況後也是哭笑不得,對李援朝說道:
“你也是吃飽撐的帶倆小孩去看打架,就不怕傷著孩子,趕緊滾蛋。”
李援朝笑了笑,“我還是用走吧,你這地方太埋汰了,看我穿得一表人才咋忍心讓我滾。”
公安不耐煩的對李援朝揮了揮手,話都懶得再說了。
李援朝帶著小虎、小念晃晃悠悠的慢慢走回家。
回到金魚衚衕,在大雜院裡看了一眼準備告個狀,才想起來大人都去上班了。
等下班了再來,陳濤和吳軍太不讓大人省心了,都當爹的人了還出去打架。
必須讓吳軍深刻體會到吳叔皮帶對兒子的關懷。
陳濤嘛,臭棋簍子的擀麵杖也不是吃素的,大板寬面陳濤今天必須吃一頓,不然那對得起我的用心良苦。
“小虎小念咱們先去買點啤酒瓜子花生晚上挨個院的看熱鬧。”
去供銷社買好了吃瓜的東西,想了想這不公平,必須在去一趟煤渣衚衕。
敢欺負金魚衚衕的大姑娘小媳婦,我要讓你們煤渣衚衕臭名遠揚,變成真煤渣。
帶著小念小虎溜達到煤渣衚衕,看見有大爺大媽在門口納涼。
李援朝湊了過去,“大爺大媽吃了嗎你納?”
大爺搖頭晃腦的說道:“早吃了,你帶孩子遛彎呢?”
李援朝掏出煙來也大爺敬上瓜子給大媽抓上一把,“這不天兒熱,孩子睡不著,出來溜溜。”
“大爺大媽你們聽說了嗎?煤渣衚衕出了大名,要不了幾天四九城都能知道。”
大媽嗑著瓜子問道:“啥事?說說。”
李援朝咳了咳,“煤渣衚衕一幫下鄉回來的待業青年全讓派出所逮了。”
大媽捧哏的問道:“因為啥事,又是為工作的事去政府鬧騰?”
李援朝鄙視的說道:“不是,煤渣衚衕臭不要臉,調戲其他胡的大姑娘小媳婦。
被女人撓了還不服,糾集一幫人去人家衚衕鬧事,讓東華門派出所全逮了。”
煤渣衚衕臭流氓不要臉,不佔理還敢上門去找茬,公安就應該把他們全突突了。
簡直是一顆老鼠屎壞了咱煤渣衚衕的名聲,家裡大人也不知道管管。
在這樣下去遲早得蹲笆籬子,打靶也不是不可能。
煤渣衚衕教育出來的孩子真是人如其名就倆字——煤渣。
李援朝拍了拍屁股,“大爺大媽你們歇著,我帶孩子在轉轉。”
一連轉了煤渣衚衕好幾個大院,又去附近校尉胡和北帥府衚衕溜達了一圈。
大爺大媽的傳話能力毋庸置疑,過了今天晚上,明天一早煤渣衚衕肯定臭名昭著。
李援朝滿意的帶小虎小念又溜達回金魚衚衕,坐在自己家門口臺階上喝著啤酒。
對小虎說道:“兵者詭道也,你援朝叔這一通操作,不戰而屈人之兵,乃孔明先生也不及。”
“你援朝叔我要是生在古代上馬能戰,下馬能搖著羽扇出謀劃策。”
“往前推一千年往後在過五百年也無人能及,小虎你崇拜我嗎?”
小虎嗑著瓜子,“叔別吹牛逼了,做飯吧,今兒還沒吃飯呢!”
李援朝猛灌了一口冰啤酒,“一頓不吃不礙事,忍忍就過去了,你叔我小時候三天餓九頓,照樣膀大腰圓。”
小虎嘆了口氣,“援朝叔,我和小念妹妹還是個孩子。”
李援朝拍了拍腦門,“對哦,我咋把咱小念忘了,做飯做飯。”
“紅燒肉燉土豆,還是開山大弟子提來的束脩。”
李援朝一頓猛作猛如虎,最後只做了個白菜燉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