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整理了一下頭髮,跑到李援朝面前,“給我也拍一個。”
給李梅拍完,李援朝看著坐在地上的人,又感覺頭大了。
浩子坐在房簷下,如以前看小人書那樣,抽著煙。
李援朝笑嘻嘻的給浩子拍了一張,皺眉說道:“浩子,你笑一笑愁眉苦臉幹嘛?”
浩子笑了笑,等李援朝拍完照片,“援朝你過來,我們聊會天。”
李援朝坐在旁邊拿出煙遞給浩子,“有甚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浩子糾結了好久,“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看你現在過得挺好的。”
李援朝狠狠抽了口煙,“是不是你知道上次那件事的原因了。”
浩子點了點頭,“我找人查了一下,清理線索知道,是李叔丈母孃家村裡人來堵你被打斷了手腳。”
“懷恨在心,找人要報復你,沒成功,金魚衚衕派出所所長怕你追究,所以動用關係把你送走了。”
李援朝皺眉想了想,“浩子,說不通啊,張所長這算好心還是壞心呢?”
浩子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想報復你的人是所長他老婆的子侄。”
“簡單點說也是所長的子侄,被人打斷手腳那人的爹是所長的老丈人。”
李援朝理了理浩子說的人際關係,說道:“想報復我的人,是幹嘛的?”
浩子鄙視的說道:“小米莊的小霸王,叫王德發,村裡的地痞流氓,他爹是村長。”
“援朝,別衝動,好不容易才回來別做傻事。”
李援朝拍了拍浩子的肩,笑了笑,“我知道,不會悶頭悶腦的亂來,都幾年了早就消氣了。”
心裡想著,仇肯定是要報的,拿命互換那是走投無路的時候用的。
現在過得幸福愜意,需要計劃用點手段,把一仇人也全送走。
岔開話題問道:“浩子,你現在在哪裡上班,結婚了嗎?”
浩子笑了笑,“我爹不為人父,給我找了工廠,我沒去,不給我爹那麼大的官丟人。”
李援朝疑惑的問道:“你爹為甚麼不給你弄個好單位?”
浩子無所謂的說道:“我爹恨我當紅小將造反,那又不能怨我。”
“他們被隔離審查,我總得讓自己活得好點吧!”
“等他們沒事回來後,先把我混合雙打一頓,說我擾亂國家秩序。”
“還說我是反賊,還有些文縐縐的我記不住,還好我小姨護住了我的狗命。”
李援朝哈哈的笑得很開心,撇撇嘴說道:“你爹也不行啊,說得正義凜然,怎麼不親手為民除害。”
浩子氣憤的說道:“你還笑,你不知道我被打得多慘,還是在大院操場上,當著好多人的面。”
“還好我小姨把我救回了家,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後來看我一直不回家沒工作,給我找了個工廠讓我去當學徒。”
“我開心的把名額賣了一千塊錢,哈哈。”
李援朝無語的問道:“那你爹就這麼放過你了?”
“怎麼可能,他知道我小姨也煩他就派人來讓我回家。”
“我就躲到你家來和李叔作伴,時間長了我爹忙了也顧不上我了。”
李援朝問道:“那你不可能一輩子不回家吧?”
浩子肯定的說道:“不回去了,我爹就是個老頑固,純粹的軍人,一點不知道變通。”
李叔抱著睡著的小念回來看見地上躺著幾人,笑呵呵的說道:
“咋全躺地上了,你把他們搬屋裡去睡,睡地上像甚麼樣子。”
蕭衛國抱著桌子腿睡了一覺,清醒了一點,尷尬的爬出桌子,“我媳婦呢?”
李援朝大聲的說道,“你媳婦在房間睡覺了。”
用手指著一間屋子說道:“你把他們叫去房間裡睡覺,酒醒了在回去吧!”
蕭衛國笑了笑,踢了幾人一腳:“廢物,大院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把幾人扶回房間,小聲對李叔說道:“叔,我們在你家睡一晚,打擾了。”
李叔拿了個風扇進屋去給幾人吹上,笑呵呵說道:
“你也去睡吧,家裡沒那麼多規矩,願意就住,餓了有吃的不嫌棄就吃。”
前進把飯桌收拾好,坐到旁邊看了看李援朝,“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李援朝笑嘻嘻的說道:“這才喝多少啊,我能一直喝,你也回家去睡吧。”
前進看了看時間,“那我回家了。”
等前進走後,李叔洗漱完對李援朝說道:“援朝,你把車抬進來。”
李援朝點了點頭,“浩子,你回家還是就在這裡?”
浩子大聲說道:“這麼晚了,我一個人回家多危險啊,你居然讓我獨自回家。”
李援朝拉著浩子,“不回家就幫忙,把他們的腳踏車抬進來。”
浩子跟著把腳踏車搬回院裡,看見李援朝在推摩托車。
大聲說道:“給他把氣放了,放這裡臭顯擺甚麼,不知道放自家院裡。”
李援朝拿出鑰匙晃了晃,“要不我送你回家?”
浩子瞪大眼睛,打了個酒嗝,“喔草,援朝真是你的呀,帶我騎一圈。”
李援朝插上鑰匙擰動開關,大燈亮了起來,騎上車,“坐後邊。”
等浩子上了車,騎出了衚衕,在馬路溜了一圈,浩子在後座哇哇的吼叫。
李援朝嫌棄的說道:“大晚上的你瞎叫喚啥,行了吧,可以回家睡覺了吧?”
浩子興奮的大聲喊道:“不回家不回家,讓我騎一下,看是甚麼感覺?”
李援朝停下車問道:“你會嗎?”
浩子下車站在旁邊,“你不知道教我嗎,難道還要我拜師。”
李援朝嘆了口氣說道:“你酒醒了嗎,你先走幾步我看看。”
浩子搓著手,“我喝完酒,腳踏車都能蹬出火星子,起開,讓我來。”
見李援朝沒讓位置,浩子從手臂處彎腰躥了進去。
把李援朝擠到後面去,握住車把手,“怎麼讓它動起來。”
李援朝雙腳放到地上,用力在地上一蹬摩托車滑動了起來。
浩子興奮的說道:“動了動了,怎樣才能讓它跑起來?”
李援朝壞笑著,用力在地上連著蹬了幾腳,被酒精麻痺的浩子全然沒發現摩托車發動機沒發出聲音。
開心的以為是自己駕駛的,吹著牛逼說道騎去鬼市讓吳軍瞧瞧。
等車停下來,浩子握住車把手搖了搖,“咋不走了,是不是沒油了?”
李援朝嘆了口氣,“是我蹬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