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吐著舌頭騎到地方,阿文你怎麼指揮到村裡來了。
跟著阿文進了一戶院子,買了兩匹三十米的布,又帶阿文騎著腳踏車回城裡。
李援朝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了,寧願多花點錢讓人送城裡。
坐在店裡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壺冷茶,緩了緩,“阿叔,三百斤麵粉,其他的算錢。”
交易完,給阿文工業券的錢也沒要,站在黑市路口等駕駛員。
駕駛員不知道從哪裡倒騰了個小圓圈墨鏡一戴,一路誰也不服的帶著李援朝回家。
碼頭上幾個人一看拖拉機到了,立馬圍了上來。
李援朝立馬跳下車,“你們把麵粉和布搬回去,等我回來有好東西給你們。”
等黑煤球開開心心的扛著麵粉回去,李援朝坐在碼頭上等漁船回來。
“師傅,你怎麼還不回去。”
遞給駕駛員一根菸,“我等漁船回來淘點不要的魚回去煲湯。”
駕駛員推了推小墨鏡,“你會吃那些不要的魚?”
“徒弟,雖然我也很想要條好魚,但那是國家的,我不能不問自取。”
駕駛撇著嘴,你甚麼意思不就是在問嗎?
“哦,原來徒弟你能做主啊,嘿嘿。”
等漁船靠岸挑了一條十多斤的魚提著往家走去。
“政委,你就這樣空著手回來的呀!”
川耗子你燈泡壞了嗎,這麼大一條魚都沒看見。
“冰啤酒呢?”
一戶侯和花大姐跟你混都喝到了,我們扛的可是三百斤麵粉啊。”
李援朝把魚在院子的盆裡,“你們把魚收拾了,熬湯,咱們今天吃海鮮湯麵。”
聽見吃麵幾人都開心,腳步輕快的去收拾魚了。
“餘與快出來。”
餘與聽到聲音立馬光著腳跑了出來,“叔叔,你回來了啊。”
李援朝回屋找了把梳子端著凳子讓餘與坐下。
給餘與推了個前面像桃子一樣的髮型,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下一位,川耗子你過來。
給川耗子推完一個小平頭,就失去了興趣。
李援朝自己坐下,
“太熱了,給我也把頭髮推了,又能省五毛錢。”
四十個人一年能省不少錢,都夠搓一頓的了。
把人都叫醒,聽說今天吃麵,一個都來了精神。
“政委,肉臊面嗎?”
李援朝嫌棄的看著一戶侯和花大姐,“你們倆能別總做夢行嗎?快去把頭髮剪了,你們也不嫌熱。”
等一群人都推完了頭髮,李援朝看著頭泛著青皮面板黝黑的大夥。
要是在給每人配身黑衣裝,帶著他們不知道能不佔領銅鑼灣。
自己站在前面,肩上扛著大砍刀,“瞅你咋滴。”
這還不夠威,應該紅肩章綠軍裝,手拿五六半。
不能想了,都成外交事件了。
等回過神來,一群漢子已經在揉麵了,“同志們,你們有把手洗乾淨嗎?指甲縫掏了嗎?”
一戶侯站出來嘴上還叼著煙,手上沾著麵粉,“你丫窮講究個啥,當初你一條褲子等著曬乾才能出門,才過幾個月你嘚瑟個啥?”
“大褲衩子現在都還穿著我給的,你叨叨個屁。”
餘與去把你奶奶喊起來收拾這幫王八犢子,最近越來越飄了。
花大姐大聲喊道:“快揉麵,等嬸子出來我們已經把面揉好,嬸子就不挑刺了。”
嬸子出來看見個個頭發都剪了,樂呵呵的,
“你們這樣精神多了,有小夥子的樣兒了。”
“哎呀,大孫子過來奶奶看看誰給你剪的頭髮,好看好看。”
餘與指著李援朝,“叔叔絞的。”
“政委,你等著我去把你餘叔叫起來,也給他剪一個。”
女孩們上工回來聽見吃麵條,挽起袖子就幫忙。
等餘叔睡眼惺忪的坐在凳子上剪著頭髮,剪完麵條都已經下鍋了。
大家端著麵條蹲在院裡吃的正帶勁的時候。
噗嗤
一戶侯嘴裡麵條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噗嗤,花大姐也一樣。
噗嗤……噗嗤
一個接一個的噴了出來,哈哈。
“餘與,餘遇,別搭理他們一群二傻子。”
嬸子端著碗憋著笑走過來,狠狠的在李援朝背上抽了兩巴掌。
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嬸子喘著氣,你個熊玩意,你咋給你餘叔剪成和餘與一樣的了。
李援朝嘴裡的面被嬸子從後背兩巴掌拍了出來,“嬸子你幹啥,不是你說的給餘叔剪一個嗎?”
嬸子忍著笑用手裡的筷子指著李援朝,“吃完趕緊給你餘叔剪過,像甚麼樣子。”
餘家康用手扯掉鼻子裡的麵條,“父親,你又喝酒啦?”
餘叔也發現不對把碗放在地上,回屋拿鏡子出來照了照,也沒覺得甚麼,這髮型不挺好的。
“你們笑甚麼。”
嫂子指了指正在專心乾飯的餘與,“爹,你的髮型和你孫子一樣。”
餘叔跑到自己孫子面前掰著餘與小腦袋看了看,這不挺好嘛,多好看。
嬸子瞪著自己老伴,“吃完飯趕緊把頭髮弄成他們那樣。”
餘叔揹著手,“你現在怎麼啥都管,我挺喜歡這樣的髮型,你讓餘與改成跟他們一樣,我就這樣多好玩。”
嬸子聽完胸口劇烈起伏,然後嘆了口氣,“隨你吧!開心就好。”
餘叔得意的跑去端起地上的面,吃得呼嗞呼嗞,
“還要吃一碗,一會要烤酒。”
眾人聽見晚上就有酒了都有些激動,都拿著碗看著遠處海面的天空。
李援朝捏著筷子糾結自己嘴裡的面吐碗裡還吃不吃!
去廚房加了很多辣椒,像吃飯一樣把面全灌肚子裡了。
吃完飯,炒麵的完成後,餘叔領著幾人在廚房蒸酒。
“政委,你過來把鍋弄好,在教一下我們。”
李援朝站在門給幾人說怎麼弄,廚房太熱了受不了。
幾個約定好抬石頭的隊友在廚房汗流浹背也捨不得離開,眼睛死死盯著出酒口。
李援朝想不明白大家為甚麼會放心一戶侯花大姐蛐蛐幾個人。
這幾人不偷喝李援朝是一萬個不相信。
“你們也不怕中暑,要等鍋燒開了才能出酒,桶裡的水要保持涼爽。”
一戶侯歪著頭,“沒你的事了,別在這裡礙眼,這是我們的心尖尖,你啥也不懂。”
蛐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我們等待的不是酒,是人生。”
花大姐也發表了自己的見的,“只有喝了酒的我,才是真的我。”
餘叔最直接,“等人走了,我們先試試毒。”
酒,滴答…滴答
滴落在地上的搪瓷盆裡,幾人視線跟著酒滴移動。
李援朝掏出相機偷拍下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