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說肚子呀。”
劉英低頭,摸摸自己平坦到甚至有馬甲線的小腹,無辜的嘟嘟嘴。
“本來我還想著懷不上是好事兒,畢竟懷上了也不好辦,但現在我想法有點變了。”
劉英耷拉著眉眼,說不出的失落和無奈。
“那、那你想沒想過,一旦懷上了怎麼辦?”王小蒙小心的問道。
“我還真想過,到那一天就是沒有辦法的時候了,我會和爹媽坦白我懷孕了,但不會告訴他們是誰的。
然後我就讓有為哥幫我想個辦法,辦一個回老家的手續,然後我不走,我就呆在這院裡備孕。
我媽那邊讓她假裝懷孕,最後就說這孩子是她的。”
說著,劉英忽然抬頭,瞪大眼睛道:“你、你、你有了?”
莫名的醋意排山倒海般的湧來。
她不是那見不得別人好的人,關鍵、關鍵這也太氣人了。
“不是,我和他才幾次呀,我就是想著為以後提前做打算。”
王小蒙摸摸她的小臉兒,總在這住的就是不一樣,看滋潤的。
今晚,她沒走。
夜半時分。
她蜷縮在李有為懷裡。
“有為哥,還想嗎?”
“嗯......小蒙,你這是怎麼了?”
李有為奇怪的問道,平時一次就好,好完就跑的姑娘,今晚卻連番請戰?
“沒甚麼。”
王小蒙摟住他......
......
清晨時分。
李有為去婁家陪寶貝女兒吃早飯,小靜理拿著小勺一點一點的喂她。
小朵朵看她的眼神很依賴,小嘴兒總是咧著。
也許七八個月的孩子已經懂得玩鬧了,有時候她會故意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然後衝姐姐嬌憨的笑。
小靜理也不惱,每次都幫著擦乾淨重新喂。
“唉,我都覺著有點對不起這孩子。”
婁曉娥拉著李有為出門,花香撲面而來。
“對不起誰?”
“靜理啊,靜理這麼小卻照顧咱孩子,我覺著...我於心不忍?”
婁曉娥回頭看向屋裡,眼神充滿憐惜。
“你不用這麼想,靜理和朵朵是互相陪伴成長,相互依靠著過一輩子,當一輩子好姐妹就行。”
李有為也看著屋裡,這沒甚麼誰欠誰的,小靜理現在對小朵朵好,這是感情的種子。
將來小朵朵也對小靜理好,那才是姐妹之間感情開出來的花。
他要做的,就是要在小朵朵的成長之路上引導她,讓她將來也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好。
“你看的真通透。”婁曉娥美眸灼灼的看著他。
“那個...咱去淮茹家做會兒?正好她在外面。”李有為嚥了口口水。
婁曉娥拔腿就跑回屋,還把插銷插上了。
“大爺的。”
李有為挨家挨戶召集女人們出來做早操,強身術這麼逆天的東西,她們卻不學......
就算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連本來很努力的秦淮茹和葉靜文也被帶偏了,也不愛練了......
最後他停在於莉家。
“靜文,最近適應嗎?”李有為坐到炕邊,輕輕握著她的小手兒。
“適應,適應。”
葉靜文柔聲道:“兩位老師有空的時候就教我一些最基礎的東西,還給我寫了封信,我可以隨便去學校裡聽課。”
李有為點點頭,和預想差不多,“不能去學校正常讀書嗎?”
“有為哥,這個你千萬別難為兩位老師,能去旁聽已經是天大的後門了。我特別特別感激他們,也特別感激你。”
葉靜文摩挲他的手背,這個男人不僅僅延續了她的生命,也改變了她的整個人生。
“拿出行動來!”
李有為邪魅一笑,於莉拔腿就跑,他倆愛行動就行動,可別想帶上她。
這要是被妹妹知道了,那得嘮叨死。
轉眼半個來月過去了。
華北地區的盛夏隨著知了猴的拼命嚎叫,也正式進入了白熱化。
天一熱,人就不愛動彈。
但有一個人,卻在炎炎烈日下奔波著......
河北,保定......
正午,賈張氏左手罐頭瓶,右手玉米餅,坐在保定開發管理辦公室門口堵門。
老滾刀肉的屬性在這一刻得到了昇華,她的概念就是,老孃管你是誰,有本事就弄死老孃,不弄死老孃就告訴老孃真相。
“同志,我們真不知道具體情況,那是保密部門的事!”
科長六十來歲,瘦高個兒,最近一個月被磨嘰的頭上一根黑頭髮也沒有。
“我不認識甚麼保密部門,我就知道你們是管拆遷的!”
賈張氏大口嚼餅,又噸噸噸噸喝涼水,喝完擦擦嘴,斜眼看人。
“同志,你再這樣...我就真對你下狠手了,我要聯絡有關部門給你遣送回北京!”
“要麼你把我弄死,只要你沒把我弄死,我就還能回來,下回我住你家裡去!讓你學習學習組織精神,來個官民一家親!”
賈張氏壞笑,和那壞小子的鬥爭已經總結出經驗了,有時候就要連嚇唬帶帽子。
果不其然,科長被嚇得直襬手。
“科長,你就告訴我吧,那戶人家到底去哪兒了!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他應該是沒死!”賈張氏又客氣了起來。
“我真不知道!並不是房子沒了就一定是我們拆的!”
“那你怎麼當的官?民宅被拆了你都不知道誰幹的?”
“我!我我!”
科長使勁搓搓臉,秀才遇到兵,遇到兵了啊!
“你、你行,我找小陳去!”
科長實在架不住了,回辦公室搖電話搖人兒。
根據這段時間的經驗,他發現只有下轄單位一個小科員能管得住這老太太。
下午三點來鐘的時候,陳潔騎著腳踏車進大院,一眼看見坐在科長辦公室門口的賈張氏。
她還挺悠閒,腿放平擋住出路,腳丫子還亂晃。
“哎呀潔潔來了啊!”
賈張氏趕緊站起來拍拍腿,有點不好意思道:“科長這人真是的,怎麼又麻煩你?”
“大媽,您怎麼又來這坐著了?”
陳潔一臉無奈,又紅著臉對站在屋裡的科長打了個招呼。
“小陳啊,他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工作了,你也要負責任!”
科長黑著臉,就是她告訴賈張氏來這可能有用的,這不是胡鬧嗎?
“對、對不起科長,我這就帶大媽走。”陳潔怯生生的低頭。
嬌美的姑娘,快被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