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
徐慧真掩嘴笑,蛄蛹起來真是太可愛了,但沒這樣的呀。
“唉,別提了,從小就用臉爬!幸虧她爹能搞來這種綢緞,不然臉蛋早磨破了。”
婁曉娥有點無奈,現在連爬都爬不明白,會不會影響到以後走路呢?
“靜理,帶著妹妹爬。”徐慧真笑著說道。
“快,教教她,叔叔都......”
李有為表情忽然一呆。
只見小靜理也撅起屁股,小臉蛋往毯子上一拍,跟著小朵朵一起蛄蛹了起來。
“哎呀,這又教壞一個!”
“靜理,你怎麼跟她學了?”
“這下好了。”
“指望不上啦哈哈。”
看著這一幕,大家都笑了。
“嘻嘻嘻!”
小朵朵開心的不行,終於看見個和自己一樣的了,她滾到小靜理旁邊張開小胳膊。
“來,姐姐抱抱。”
小靜理把小朵朵抱到懷裡,小臉貼著小臉,甜兮兮說:“媽媽,妹妹軟乎乎的,太好玩啦,今晚我要摟她睡覺覺。”
“啊?”
現在天色就已經晚了,徐慧真已經有了去意。
“媽媽......”小靜理可憐巴巴的哀求。
“慧真,今晚你也留下吧,咱們住一起。”
婁曉娥看得出小靜理真稀罕小朵朵,小朵朵也稀罕她。
“我還是回吧,明早我來接靜理。”
徐慧真紅著臉說完,擼起袖子幫秦淮茹收拾肉串。
很快,肉香瀰漫中,夕陽西下......
吃完飯,李有為拉出燈線掛在樹上,小院裡頓時亮起溫黃的光芒。
他坐在躺椅上無憂無慮的看著天,聽旁邊女人們嘰嘰喳喳。
“你們生活水平真挺高的。”
徐慧真是真吃驚了,這年月哪有這麼過日子的?燒烤啊!
“那倒沒有,白玲工作忙很少回來,她回來我們就好好一起吃一頓。”婁曉娥笑著解釋。
“白玲,我覺著你很眼熟,好像見過一樣。”
溫暖的燈光下,徐慧真越看越眼熟,難道是前世的緣分?
“嗯,紅星軋鋼廠。”
白玲沒看她,視線一刻不停的落在用臉爬行的小朵朵和小靜理上,嘴角難得一直揚著笑意。
“啊?”
徐慧真一愣,“你、你是白天在廠裡......”
她看向李有為,他是怎麼把人家追到手的?要知道,人家可是公職。
李有為恰好看向她,微微一笑,踢來的信嗎?
徐慧真慢慢撥出一口氣,心裡也不知怎的,好像有點平衡?
“叫爸爸,爸爸,爸爸。”
小靜理盤腿坐在墊子上,雙手環住肉嘟嘟的妹妹,小聲教著。
“嘻嘻。”
小朵朵眨巴著透亮的大眼睛看她,甜兮兮的。
小靜理有被萌到,跟著嘻嘻嘻嘻的低頭親她額頭,臉蛋。
“咯咯咯咯。”
小朵朵笑的不行,忽然張大嘴巴去啃人家手腕。
“等下等下,不能啃手,手髒髒的。”
小靜理指指自己的手腕,輕輕拍了幾下。
小朵朵眨巴著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她。
“妹妹,不是姐姐怕疼不讓你啃,而是你啃了會肚肚疼的。”
小靜理展開手掌,輕輕揉她柔軟的肚子,語氣也儘量柔和,似乎怕嚇到妹妹。
“嘻嘻。”
小朵朵咧嘴笑了。
“倆孩子真投緣。”
婁曉娥溫暖的看著兩個小人兒,越看小靜理越順眼。
這孩子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細膩,柔和。
而且一看家教就極好,女兒長期和這樣的孩子接觸有益無害。
“嗯,怪投緣的。”
徐慧真的眼睛倒映著暖光,她的成份是商戶,許多人家都不讓家裡孩子和小靜理玩兒。
她沒有小夥伴,一直挺孤獨的。
看似兩個孩子的投緣,其實也是兩個母親的雙向奔赴。
“朵朵,姐姐晚上給你洗澡澡好不好?”
小靜理貼著肉乎乎的小臉蛋兒,心裡暖的不行,只想著能為懷裡比她更小的小人兒做點甚麼。
小朵朵當然聽不懂,還是憨態可掬的咧著小嘴兒笑。
“媽媽,您回家把香胰子送來唄。”
小靜理已經能意識到,其實自己的物質條件比許多小夥伴好,從穿著到吃喝到文具,方方面面都明顯異於普通小朋友。
她想把自己最好的給小妹妹。
“好!”
徐慧真笑容溫暖,這丫頭倒是捨得親孃來回奔波。
“靜理,這也有香胰子。”婁曉娥笑著說道。
“姨,我家那個可好了,是上海蜂花牌的,是賣胰子那裡最貴的呢!
還有姨我要跟您說哦,不能用普通的胰子給妹妹洗澡,面板會幹乾的,癢癢的,妹妹這麼嬌嫩可不能用那個。”
“啵~”
說著,她照著小朵朵粉嘟嘟的臉蛋親了一大口,親完咯咯咯嬌憨的笑。
“蜂花牌?”
李有為劍眉微挑,我去,現在就有了?看來確實是國民老品牌啊。
他轉頭,“咱這用的是啥牌子的?”
“沒、沒牌子。”婁曉娥謹慎的看了徐慧真一眼。
徐慧真衝她笑笑,起身道:“靜理,媽回家拿胰子了。有為,各位姐妹回見。”
婁曉娥拉住她的手,但眼神看向李有為,似乎在求證這個人可不可信。
李有為點點頭,不可信他敢給帶回來?
婁曉娥心中瞭然了,拉著徐慧真又坐下。
“這院裡用的胰子都是我家做的,質量也挺好的。”
說話時,她沒多驕傲,而是時刻擔心暴露大資本家暗地裡的奢華作風......
“哦,你家是做胰子的啊。”
“這......我......”
“她姓婁。”李有為隨口說了句。
“我知道呀,剛才介紹的時候說過......”
徐慧真臉色一變,驚愕的看向李有為,是她想的那個婁嗎?
李有為得意的點點頭。
徐慧真震驚的心臟砰砰跳。
倒不是娶了大資本家女兒有多光榮,這不是個有錢光榮的時代。
關鍵他是真敢啊!還敢和人生孩子!
“靜理,姨家的胰子比咱家的好,你用這裡的就行了。”
徐慧真明白,那種超級大戶的生活品質完全超出自己這樣的小商戶。
早在脫臭技術還沒普及的時候,人家早就用上香胰子了。
“靜理,隨便用。”婁曉娥說道。
“喔,那姨,您能給我媽媽一塊兒嘛?”小靜理甜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