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不怕哦,有姐姐在。”
小靜理慢慢把胳膊肘浸到水裡,晃悠著水花往小娃肚皮上漫。
“咦嘻嘻!”
小朵朵肉乎乎的小手兒拍肚皮,衝她甜兮兮的笑。
慢慢的,小靜理又把胳膊肘抬出來一點,輕輕讓小朵朵的腦袋枕在她的臂彎裡。
小朵朵不笑了,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她,似乎有一些不安。
她用鼻尖蹭妹妹的臉蛋兒,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
慢慢的,小朵朵嘴角微微咧起來,時不時又嘻嘻兩聲。
小靜理的胳膊肘慢慢往水裡沉,讓溫水正好碰觸到朵朵的後腦勺。
“咦!”
小朵朵受驚一樣抬起頭,驚慌的看著她,小嘴兒一扁要哭。
“沒事沒事。”
小靜理很耐心的又抬起胳膊,讓她後腦勺離開水面。
下次,溫水只是剛剛碰到小朵朵的頭髮她就停住了。
小朵朵似乎適應了,只顧著笑嘻嘻。
慢慢的溫水浸過她後腦勺,她還是笑嘻嘻的。
“洗腦袋可舒服啦。”
小靜理軟聲說著,伸手捏了一點洗頭膏輕輕往小朵朵頭上抹。
抹均勻後又用掌心慢慢揉搓,最後臂彎往水裡沉,慢慢幫著洗乾淨。
小朵朵已經不笑了,身體有點僵直,大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小姐姐。
有一種信任在無聲無息之間誕生。
小靜理費力的把小朵朵抱出來放進毯子裡,笑著給她擦乾。
也許是因為洗頭的恐懼已經散去了,小朵朵又開始咯咯咯的笑。
旁邊於海棠吃驚的看著,原來還可以這樣?原來洗頭可以不哭的?
她有點自責,為甚麼不能多點耐心?
可很快她就暗罵小白眼狼,乾媽也很耐心,但她每次腦袋一碰到水就哭,根本不給別人徐圖緩進的機會!
沒多久,小靜理自己洗好了。
“姨,你家洗頭髮的東西真好用。”
小靜理有點好奇,那黑乎乎的膏又香泡沫又多,而且洗完頭髮滑滑的。
婁曉娥溫柔的看著她,“等你回去給你帶點,以後沒了就和我說。”
“嘿嘿。”
小靜理有點不好意思,抱起香香的妹妹回屋,然後爬到大炕上。
“咦?”
她使勁按按褥子,只覺得這床也太硬了。
“這個叫炕,石板上糊著黃泥,比床硬,但睡覺比床舒服。”
於海棠也溫暖的看著她,這個小姑娘和她幹閨女有緣!
她幹閨女喜歡誰她就喜歡誰,除了孩兒他爹!
這不,又拐來一位。
“是麼?”
小靜理也是個好奇寶寶,壓根就沒上過炕。
婁曉娥把炕頭的褥子掀開來,又掀開底下的革子,露出乾燥的黃泥炕面。
“哇,還有這樣的呢?”小靜理摳了摳,沒摳動。
“嗯,等冬天可舒服了,下面燒火上面都燙人!”
婁曉娥也是搬進來以後才享受上大炕,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生在假豪門裡。
這麼舒服的東西,家裡竟然沒有。
“那朵朵會不會覺得燙呀。”
小靜理揉揉她藕段般肉乎嬌嫩的小胳膊,擔心上了。
“不會,多鋪點就好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婁曉娥聲音愈發溫柔,誰能不喜歡一個關心自己女兒的可愛小姑娘呢?
“咦!”
小朵朵抱住小靜理的胳膊,抿抿小嘴兒,眉眼開始低垂。
“你困啦?”
小靜理抱著她側躺,大眼對大眼,一起笑眯眯。
“真好。”
於海棠悲催的說道,多麼溫馨的場面啊,只是她這個乾媽顯得有點多餘了。
一想到親媽也顯得有點多餘,她心裡才舒服一點。
一夜,在悄無聲息的安寧中度過......
清晨時分。
“哇~”的一聲哭聲刺破寧靜。
“妹妹怎麼啦?”
小靜理揉揉大眼睛,趕緊輕輕拍她肩膀,見她還是哭就坐起來抱她,一邊晃悠一邊哼著好聽的小曲兒。
“嗚~”
小朵朵似乎有點憋屈,把臉蛋埋在姐姐懷裡,很快沒動靜了。
婁曉娥和於海棠坐在旁邊,呆呆的看著小靜理又輕輕把小朵朵放躺下一起睡覺。
平時小朵朵這時候是要吃奶的,不給奶就使勁哭,今兒卻破例了。
兩人悄悄下床,出門。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花香和青草氣息。
“你倆怎麼起來這麼早?餓了?”
秦淮茹正在井邊淘米,見兩人出來有點緊張。
平日裡她負責全院的早飯,今天多睡了十分鐘。
“沒有,我倆出來說說話。”婁曉娥有點無奈的說道。
“哦,那你們說,我回屋淘去!”
秦淮茹站起來,低著頭要走。
“秦淮茹。”
於海棠皺著眉說:“咱都是一樣的人,你別總這麼.......”
“你也跟有為了?”秦淮茹吃驚的問道。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誰跟他,也就你們稀罕!”
於海棠無語的從她手裡搶過淘米盆。
“海棠的意思是大家是平等的,你別總那麼小心的做人。”
婁曉娥也說了句,其實秦淮茹這樣反倒讓大家有點不舒服。
別人都和和美美親親熱熱,裡面多了個自願當僕人的,這就很怪異。
“是,是。”
秦淮茹低著頭,又開始洗菜。
於海棠說:“曉娥姐,你說朵朵怎麼好像和靜理自來熟呢?”
“我哪知道啊!”婁曉娥輕笑,“不過怪好的,以後這孩子可要常來住,我太省勁兒了!”
“你看你!還有嫌棄孩子累的媽?”
“你天天抱著試試!”
“那我可抱不動,不過坐著抱我能抱一天!”
於海棠淘好米,看了秦淮茹一眼,有點鬱悶道:“你怎麼眼圈又紅了?李有為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她面對李有為就是戰鬥狀態,時刻準備著幹他,只是最近見面不多沒啥理由。
婁曉娥輕聲道:“淮茹,你有話也要和我們說,這樣才能和我們更親近。”
秦淮茹揉了把眼睛,悲傷道:“剛才我在想,要是小當也像小靜理這樣,你們說有為會不會允許她也來住?”
“聊甚麼呢?朵朵呢?”
白玲穿好颯爽的制服出來,朝著婁家看了一眼才走到井邊。
“怎麼都起來這麼早呀?”
劉英出門就是一個踉蹌,迷迷糊糊的差點栽倒,“嘿嘿,謝謝玲姐。”
“傻乎乎的。”
白玲笑罵了句,這些姑娘當中,她最喜歡的就是單純有點迷糊的小劉英。
“聊甚麼呢?”於莉打著哈欠和葉靜文一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