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他是從哪弄的布料?我查過他,祖上最富裕的時候也只是勉強吃飽飯。”
徐慧真來了興趣,這個神秘男人越來越神秘了。
“那我不知道,反正他不是一般人。”
陳雪茹嘆口氣,“慧真......”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怎麼做是你的自由,我不管。”
徐慧真笑容消失,轉頭看看好姐妹的大餅子臉,笑容又恢復了。
“啊!你個沒良心的是不是在想,我要是一輩子都這麼醜就好了?”
陳雪茹忽然活泛起來,使勁拍打她胳膊。
“咯咯咯咯。”
徐慧真忍不住笑出聲。
但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在歡笑,就有人在哭泣。
幾百米外的區公所門口,許大茂含著淚,焦灼萬分的等著。
他縮在門口一棵樹後邊,想朝著街口張望,好第一時間看見好兄弟帶著他未知的未婚妻來。
又怕一眼看見一群公安殺氣騰騰的來抓他。
這幾個小時,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光。
他甚至預測了子彈穿過腦袋的感覺幾百次,反正就是前後左右打靶,下場慘不忍睹。
“許大茂啊許大茂,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以後要戒酒啊!”
他猛拍大腿,又琢磨著,“興許那姑娘特別好看呢?嘖嘖,要是長得和蘇萌差不多就好了,那我這就等於賺了啊!”
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但馬上又被恐懼取代。
管她甚麼樣呢,可不敢挑了。
“怎麼還不來啊...來了!”
許大茂一探頭頓時面露喜色,弟兒竟然已經走到幾米外了。
但馬上他焦急的衝上去,抓住大弟的手就問,“有為,人呢?”
李有為愣了下,看了眼旁邊。
“小兄弟你好!”
許大茂還怪禮貌的,掃了眼賀小夏,又轉頭,“你看他幹甚麼?我問你人呢?”
“咳!”
“TUI!”
賀小夏歪頭吐了口濃痰,頓了頓,夾了夾嗓子,“我就是!”
“啊!!!”
許大茂像是貓看見屁股後面有根黃瓜一樣,竟然跳起來後退了半步!
馬臉上的雙眼像是做了開眼角手術一樣,瞪得巨大無比。
蒜頭鼻子蛤蟆眼,再來個蛤蟆嘴,平胸扁屁短腿......
他震驚的看向李有為,“我、你沒找錯人嗎?”
李有為笑而不語,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過看起來大鴿好像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看嚇的,竟然又後退了兩步。
許大茂的喉結不斷滾動著,煞白的馬臉上兩個眼珠子瞪的溜圓,似乎在甄別眼前這位的性別。
“別這麼看人家!”賀小夏羞澀一笑。
李有為趕緊扭頭看向別處,“鴿,她手續甚麼的我都辦好了,你們去領證吧,弟兒還要去上班。”
“有為你別走!”
許大茂竟然薅住他的袖子,鴿有點怕。
“哎呀,讓他走吧,咱倆領證去!”
賀小夏羞澀的低著頭,還用胳膊肘拐了許大茂一下。
“有為!”
許大茂眼眶微紅,“你那個破車為甚麼不晚點壞?”
“啥意思?”
“你要是晚點壞,不就能及時阻止我了嗎?”
“唉,天註定!”
“啪啪啪!”
李有為拍拍大鴿肩膀,讓他不怕困難,勇敢牛牛,只是不知道今晚他的牛牛會不會被嚇得縮回牛棚不出來。
反正換他上肯定不行,正所謂大丈夫寧死不屈是也。
他麻利兒的顛兒了,沒回廠裡,而是開著邪輪眼在街上亂溜達。
目的地只有一個,找人販子。
有孩子之前,他對人販子的感覺是一種旁觀者的憎恨。
現在有孩子了,雖然無法完全共情那些丟失孩子父母的情感,但不是他沒有共情能力,而是不敢去共情,只想到一個開頭人就要炸了!
“男,46歲,工人。”
“女,32歲,售貨員。”
“男,66歲,傳達室大爺。”
“男,12歲,學生。”
“女,22歲,工人。”
“女,44歲,工人。”
“女,21歲,售貨員。”
“哎,小蒙!小蒙!”
李有為忽然看見一個扎著大辮子,臉蛋白的發光的姑娘。
“有為哥?”
王小蒙調轉三輪車車頭,歡天喜地的下車跑過去。
在他面前半米處忽然停下,激動的看著他。
“你激動甚麼?”李有為愣了愣。
“看見你高興唄。”王小蒙臉蛋紅紅,大眼睛裡亮光閃閃。
“今晚來啊,我想你了。”
李有為此時忽然有點希望現在是21世紀的街頭,撈過來深情一吻,不必擔心被抓去判個流氓罪。
“去幹甚麼?”王小蒙下意識問,問完臉蛋更紅了。
最難抵擋的,就是那一抹嬌羞。
李有為幫她推著車,直接推進一個死衚衕裡,親了好一陣才把人放走。
明媚陽光下,牆壁投下蔭涼的影子,他笑意如春......
另一邊許大茂笑意是裝出來的。
“小夏,咱們去上班吧!”
“咱去看看咱爸媽吧。”
賀小夏終於找到了點少女的感覺,冷不丁一結婚還怪害臊的。
“不急,今兒我還有放映任務,最近忙不開,以後再說吧。”
許大茂看她的臉都瘮得慌,死活也想不明白自己昨晚怎麼下得去手的。
....
下午五點四十,斜陽映出天空燦爛晚霞。
暮色下的前門大街很熱鬧,人來人往。
李有為沿途買了許多小零嘴,打算給小靜理個小驚喜。
轉念一想,人家媽媽開店的,也不差這點吃的,便都丟進空間。
“不如抱著她出來買!”
走到小酒館門口,李有為歪頭。
“請問,這裡有一個特別可愛的小孩嗎?”
櫃檯邊,百無聊賴嗦著磨牙棒的小靜理騰的站直,仰著頭大喊:“有哇有哇咯咯咯咯!”
她甜笑著,像只矯健的小鹿般往外跑。
“慧真,你看靜理這麼喜歡李有為,你不考慮下嗎?”
公方經理範金有小心的問道。
“哎呦,範經理,您不是追求我們經理嗎?現在怎麼捨得把人往外推?”服務員小梅笑著說道。
範金有瞪大眼睛,那是他能惦記的女人嗎?見外面李有為似乎沒聽見,這才默默的坐下,讓櫃檯上的東西遮擋住自己......
“有為叔叔抱抱我。”小靜理摟著李有為的腿,仰著小臉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