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鵝鵝鵝!”
賀永強不愧是頭倔驢,疼的都翻白眼了,也倔強的抬起頭,想看清打他的人是誰。
“你、你為甚麼踢我?”
“我是個傻子,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要踢你!”
李有為粗聲大氣,不愛動腦子的時候就用這個說法,百試很爽。
接著,從兜裡掏出精神病病歷懟在他面前,還告訴他這是安定門醫院開的,這是京城最有名的精神病醫院。
賀永強死死盯著上面的字,又死死的盯著李有為,被這一套操作給弄傻了。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種不要命的,已經站在了人類勇氣巔峰上,現在才知道,不要命的怕精神病的。
這回他學乖了,慢慢站起來,沒敢指著徐慧真。
“是你找人打我的?”
“是!”
徐慧真強忍住看向李有為的衝動,怕把他暴露了。
又冷聲道:“賀永強,等下出完證明你可以走了。”
“走?你把我打成這樣,沒點表示就讓我走?”
李有為動腿前一秒,賀小夏走上前,不耐煩道:“自己沒本事就別怪女人了,趕緊出證明,我著急用!”
“甚麼證明?”
“證明我滿十八歲了,不瞞你,人是我找的,快點!”
賀小夏滿腦子都是許大茂,直接嚇唬上了。
“行!你真是個好孩子,藥死咱媽現在又要打死我!”賀永強指著她,手指頭直哆嗦。
“啪!”
賀小夏拍開他的手,罵道:“你是甚麼好東西嗎?咱爹不是被你氣死的?”
賀永強一怔。
“唉,這爹媽生了一對啥玩意啊。”
李有為輕輕唏噓了一句,都說孩子是要賬鬼,這倆可好,索命鬼。
這時,當年給賀小夏接生的大夫也來了,大家進去以後出了證明,街道給開了個證明,蓋戳以後讓他們去派出所。
大家又去前門派出所,這年月戶籍稽核很鬆動,對年齡方面更是不在意。
甚至就算明知道虛改年齡,但只要前面手續到了,這邊也不會為難。
尤其是這種不滿十八改到十八的,大部分都是為了結婚,只要真實年齡別差好幾歲,人家也不去掃這個興。
畢竟,工人階級需要香火傳承嘛。
緊接著,大家又去街道開了介紹信。
街道辦門口,賀小夏捏著整套手續,有點不敢相信,本來還以為這是一套很複雜的流程,沒想到倆小時就辦完了。
“走吧,打證去。”
李有為催了句,估計大鴿在那邊等急了。
他也急了,想看看大鴿得知媳婦兒長這樣以後,會是一個甚麼表情。
那不得飛起來哭啊。
“行!”
即將嫁人,賀小夏難得露出一抹羞澀和期待,這把李有為膩歪的。
“徐慧真,你佔了我家財產,我現在要嫁人了,你給多少嫁妝?”
賀小夏說話的時候,沒看多年來寬容她的前嫂子,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和煩躁。
“小夏,我打算......”徐慧真剛說就被李有為打斷。
“賀小夏你傻吧!你前嫂子是商戶成份,你敢要她東西?”
李有為勸上了,可不準打他女人的主意,還嫁妝?想甚麼呢。
“我怎麼傻了?買賣又不是我做的!”
賀小夏一臉不服,還有點慶幸,自己不用操心,還有人免費給家族打工。
李有為想了想,“但你不怕別人舉報你,說你前嫂子代你經營?”
“哎?”
賀小夏一怔,好像是啊,畢竟這種事是說不清楚的。
一旦有人舉報,搞不好還真能舉報成功!
那她以後還怎麼敢放心大膽的得罪人?
不用說別人,就那鼻青臉腫的陳雪茹,以後都能騎在她頭上拉屎。
“行吧!”
賀小夏倒是有幾分瀟灑,這就走了,李有為衝徐慧真點點頭,跟上走了。
兩人走遠了。
陳雪茹才默默道:“他給你省了一大筆錢!”
徐慧真痴痴的看著李有為的背影,“本來我打算分半數財產給小夏,不是我大方,只是想徹底切割。有為幫我省了。”
“你說他腦子怎麼那麼好使呢?我覺著他不是精神病!”陳雪茹低聲說道。
“都沒關係。”
徐慧真神態如少女般輕靈起來,歪頭有些俏皮的盯著逐漸消失的背影,“他幫我省的,我就都給他!聽小梅說他現在連吃盤拍黃瓜的錢都沒有了。
他真傻,傻乎乎的把錢都給我了,結果自己過的這麼苦,真讓人心疼。”
說著,嘴角慢慢抿起來,要怎樣在不傷害他自尊的前提下,給他錢花呢?
其實她想多了,只要女人給,李有為都開開心心的收著......
“他缺錢?你知道他那套衣服值多少錢嗎?”
“衣服?”
“對!”
“我還覺著他衣服有點怪呢。”
“你看見過他穿同一件衣服嗎?”
陳雪茹扭頭問道,還帶著淡淡的優越感,甚麼叫愛一個人,那就是仔細觀察他。
“你是不是發燒了?你這是甚麼眼神?你得意甚麼呢?”
徐慧真靈魂三連問,不過確實沒注意到,因為他每次來都相隔挺長時間。
“你不懂,其實你說的怪,是裁剪和跑線的問題。”
陳雪茹認認真真道:“我確定有個人專門給他做衣服,而且手藝正在變得越來越好!
你知道把一個普通人培養成合格的裁縫,需要消耗多少布料嗎?
以前我以為他是誰的狗腿子,是主子指頭縫漏點殘渣賞他。
但現在我知道,我錯了,因為沒人會持續給手下提供最頂級的布料做衣服。
而一個狗腿子也不可能用頂級布料去培養裁縫。”
“沒聽懂。”徐慧真實實在在的說道。
“他身邊有一個女人一直給他做衣服,而且手藝進步很快,聽懂了嗎?”
“沒聽懂,難道布料就不能是那個女人的?”
也許徐慧真自己都沒意識到,她下意識希望李有為窮點,這樣她還可以有一種方式對他好......
“你有毛病吧,你知道甚麼家族背景的女人才會有這種布料嗎?隱藏的前朝皇親貴胄!
那種家族不認識頂級裁縫?那女的瘋了自己做成那德行送人?脫褲子放屁嗎?所以布料只能是他自己的!”陳雪茹來了一波神分析。
“我怎麼沒看出來?”徐慧真秀眉微蹙,“不就是件白襯衫嗎?看著還沒的確良光亮呢。”
陳雪茹無語,隔行如隔山,今兒算是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