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傻柱和李有為面面相覷,這還是那個饞丫頭嗎?
有肉不吃?兩人又一起奇怪的看向雨水。
“煩死了!咱家又沒死人,辦的哪門子喪事?太晦氣了!”
雨水皺巴著小臉兒,“有為哥你也別吃!等會兒回去我也不讓嫂子吃!”
李有為不置可否。
傻柱眯著眼睛琢磨了下,“合著你就把你大哥扔裡面了是嗎?你個小沒良心的!”
他聲音越來越大,混賬啊!
“不是啊!”雨水苦著臉笑,“你得掌勺啊,再說你皮糙肉厚的!”
“啊何雨水你個小混球兒!”
傻柱拎著肉就攆,雨水像只矯健的小鹿,麻溜兒的顛兒了,還不忘回頭嘲諷大哥跑得慢。
夏日清晨,人情剪影,李有為在後面慢慢走著,笑著看著。
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原本酷愛辦席,酷愛在辦席時發言的李有為似乎不見了。
傻柱以為他被雨水叫出去了,而在於海棠家玩的雨水以為李有為在吃席.......
上午八點,北新橋附近的一個小館子裡。
雨水咬著筷子頭髮呆。
“怎麼了?怕花錢?今兒我請!”
於海棠調侃她,最近館子裡肉量供應大,她帶著她出來吃滷煮。
她特別喜歡雨水,因為雨水很特別!
在艱難困苦的歲月裡,雖然大家心向光明,但絕大多數人身上都有一種苦氣。
但雨水身上沒有,她身世有點悽慘,但卻有一個絕大多數人都無福擁有的好大哥。
傻柱對她比絕大多數父親對女兒都好,寵著慣著,給她遮風擋雨。
她無憂無慮的笑容,就像寒冬裡一抹陽光,可以暖和與之接觸的人。
“不是誰請!”
雨水哀嘆一聲,“我大哥在院裡做白事的席面呢。”
“啊?你怎麼沒跟著混吃的?”於海棠驚訝的問道,這丫頭饞啊。
雨水白了她一眼。
“你哥真是的,有好吃的怎麼不帶......”
“哎呀不是!”
“哎對了,院裡誰走了?”
“賈張氏!”
雨水像只乖巧的小貓,把秀氣精緻的下巴輕輕磕在桌面上,腦袋一抬一抬,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缺德的,都冒煙了啊!”
於海棠連連搖頭,李有為這不是胡鬧嗎?
但讓她悲苦的事,這麼荒謬的事,卻讓李有為操作的合情合理,順風順水。
“不興說有為哥,他沒你說的那麼壞!”
雨水蹙眉,有點不高興,這要不是好姐妹,直接扭臉就走了。
“行行行!我也不樂意說他!”
於海棠咬牙切齒的看向窗外,頓時閉上了眼睛,我去,這就是該死的緣分嗎?
窗外,李有為並沒有注意到飯館裡,而是揹著手挺直腰桿往前走。
他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一個個紀律嚴明,不苟言笑,肅殺之氣在一步步中擴散到整個街道。
在天竺經過鮮血洗禮的隊伍,無需刻意營造,天然就殺氣騰騰!
“安定...門醫院?門醫院是甚麼醫院...啊不是,安定門醫院?”
雨水眯著大眼睛往外看,嘴裡嘀嘀咕咕。
於海棠剛睜開眼睛又閉上了,快被蠢哭了,就說少跟李有為玩吧!
“哎?前面領頭的好像有為哥呀!”
雨水騰的站起來,少女飛揚而真摯的笑意爬滿小臉。
“今兒你就陪陪我好嗎?”
於海棠慌忙跟著站起來,一把給她摁坐下,千萬別把那個活爹招來。
“嗯嗯!陪你!陪你!”
雨水嘴上應著,但眼神卻依然聚焦在外面那個挺拔的背影上,還嘀咕著這大長腿......
“經理,來個豬蹄子,剁的碎一點兒!”
於海棠衝著裡面大聲吆喝......
......
城門護城河旁的大坑裡,緩緩升騰起炊煙,烤肉的香氣逐漸瀰漫。
一根橫木上,李有為笑眯眯的看著眾人,這些不僅是病友,也是生死兄弟!
這真是一起扛過槍打過仗的啊!
他每週都會去安定門醫院報到,除了鞏固病人身份,更多是和一八八猛男們聊聊,並檢閱他們十六式的學習成果。
而每個月,他都會帶人出來搞團建,酒是沒有的,但肉和白麵無限量供應。
“李老大,還不去殺人嗎?”
張二坐在旁邊搓手,眼裡湧動著狂熱的戰意。
“是啊李老大,我們都等著呢!”
“甚麼時候咱再去一趟?”
“上回他們好像不服啊!”
“這回肯定能打服!”
“......”
“等等,不用著急。”
李有為斜著往後靠,馬上有人抱起一塊大石頭墊在他後面。
最近看報紙,上面也沒寫天竺那邊的動向,也不知道那邊老不老實。
而大領導早在年前就已經回京,但始終沒有回家,去述職不應該用這麼長時間。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去拉練了!而且是備戰拉練!
他打算去周姨那問問,只要能打聽出拉練地點就能根據氣候相似度判斷出針對誰備戰。
搞不好,現在正在哪兒軍演呢!
“你們不用急,等我段時間,等我弄明白一點事,咱就出發!”
李有為搓搓手,也有點迫不及待了。
“好!”
大家對李老大深信不疑,吃飽喝足後開始了喜聞樂見的捉迷藏活動。
李有為沒有參與,而是全程仔細關注誰玩的最好,有的人天生就是偵察兵的坯子。
......
衚衕裡的風沾染了路上楊樹葉清新的味道,慢慢刮進九十五號院。
中院掛著白綾,地上散落著紙錢,賈東旭穿著孝服跪在西廂房裡,地上擺著一口棺材,裡面只有賈張氏用過的衣冠。
賈張氏生平不做人,除了院裡人礙於老禮兒不得不來,其他人都沒有來。
甚至院裡人都沒來齊,估計兩桌都夠嗆能湊夠。
因為太過於悲傷,賈東旭甚至忘了通知老孃的孃家人。
棒梗和小當穿著不得體的孝服跪在老爹旁邊,眼神都很茫然。
不停有鄰居們進門弔唁,一個個表情都很古怪,都是頭回參加沒有遺體的葬禮,怪怪的。
後院。
“鴿,知道我來找你幹嘛嗎?”
李有為剛在灶臺邊吃了個遍,一邊打嗝一邊走進大鴿家。
他嘴被傻柱給養刁了,一八八猛男們的烤肉技術不堪入目,他還是更喜歡好兄弟的手藝。
“有為,不會吧!”
許大茂苦著臉,“你又讓我去收禮錢嗎?你就不能找三大爺記賬嗎?怎麼每次都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