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就沒打算結婚!”
李有為實實在在的說道,藉機給雨水打個預防針,畢竟她有那麼多姐姐妹妹啥的,娶哪個都不好,影響團結。
“那不行啊你大爺的!那將來誰家姑娘跟著你不就沒有名分了嗎?”
傻柱急眼了,馬上瞪大眼睛看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裡,竟然已經對一些事認命了。
不行啊!!!
他晃晃頭,努力不去想,卻把想法晃散了,遍佈在腦海裡的各個角落。
他一臉苦逼。
“有為哥,你就是少個能包容你的人,你不要沮喪,你......”
一轉眼,雨水忽然看見大哥苦澀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
接著說道:“你一定會遇到能包容你的人的!”
大哥苦澀就苦澀吧,反正遲早要苦澀,提前適應適應也挺好。
“嗯!”
李有為不想就這個問題深談,隨即轉移了話題。
吃完飯後他沒留下喝茶,又跑到老賈家門檻上坐著了,還拿起了賈張氏留下的笸籮,拿起裡面的針線模仿她的動作縫鞋底兒。
賈東旭睹物思人,觸景生情,淚流滿面......
呃呃呃呃的哭聲傳遍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你有為哥......是真缺德啊!”
正屋,傻柱站在門邊看著,就想不明白了,他哪來的那麼多辦法,怎麼隨隨便便就能給賈東旭弄哭呢?
“賈東旭當年搶有為哥女人不缺德?後來騙了有為哥那麼多年錢不缺德?賈張......”
“行行行,我也沒說他不該缺德!”
傻柱趕緊安撫妹妹,小嘴兒像機關槍似的,又急又快。
“哼!”
雨水衝他擠擠鼻子,跑到床邊把腦袋放到高鐵君腿上,耳朵輕輕抵在隆起的肚皮上。
高鐵君眼神溫暖,輕撫她柔順的頭髮和光潔的臉蛋,也許是受了丈夫的影響,除了拿她當小姑子看,也有幾分當女兒看。
長兄如父的另一句就是長嫂如母,這都在論的。
“唉,小寶寶你安安心心在裡面玩,姑姑會買好東西給你媽媽吃,這樣你也能吃到,等你出來啦姑姑陪你玩兒!”
“傻丫頭,還有日子呢。”傻柱憨笑。
親情是一種輪迴式的存在,在時間長河裡一代代銜接。
傻柱能明顯看出妹妹對未出世孩子的濃烈寵愛,這不就像是多年以來他對妹妹那樣嗎?
“大哥,你喜歡小子還是閨女?”雨水笑眯眯問道。
“小子唄。”傻柱自然而然的說道。
“哼!重男輕女,那我要是個弟弟,這些年你是不是不會對我這麼好?”
“哈哈哈哈!”
傻叔使勁搓搓手,“你要是個弟弟,我肯定一樣對你好,但就你辦的一些事,我才不會苦口婆心的跟你嘮叨,我能把你吊起來揍!”
“你看你!”
高鐵君忍俊不禁,丈夫多少是有點當真的,畢竟有時候確實被雨水氣的沒轍。
他總是說,這要是個弟弟如何如何。
那如何如何就是怎麼揍她!
“哼!我哪兒不好了?能惹得你揍我?”雨水嘟囔。
“咱不說別的,就說你寫的狗爬字兒,我是從你七歲上小學就督促你,結果呢?”
傻柱掰著手指頭數,“十多年了啊何雨水同志,十多年......你去哪兒?”
“我去第四進院親小朵朵去,不聽你嘮叨!”
話音未落,她已經跑出門了......
“你看你看!一說就跑,一說就跑!”
傻柱坐到床邊搓臉,搓的通紅通紅,大爺的要氣死了。
“這麼秀氣的姑娘,字兒寫的確實......”
高鐵君淺嘗輒止不敢深說,省著丈夫回頭指責她說小姑子的不是。
“有為說的好,這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了!”傻柱苦笑。
他學著妹妹的樣子,把耳朵靠在媳婦兒肚皮上,笑眯眯的暢想起來。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夏天來了,小食堂後廚很熱,消耗的體力大幅度增加。
等醒過來時天都黑了。
“鐵君你累不累啊。”
鐵漢也有柔腸,傻柱坐起來,眼神裡帶著夫妻間說不清的溫情。
“你最近太累了,要多喝水。”高鐵君溫柔的說道。
“嗯!你也是。”
“九點多了,咱休息吧。”
“好!”
傻柱洗了個腳,爬到床上,忽然外面傳來賈東旭的號喪聲。
這是規矩,哭的聲音越大,故人在那頭越有面子。
有的人家甚至專門請哭喪的來哭。
“哎,你說這算不算是一種本事呢?”傻柱表情有點複雜。
“你說有為嗎?”
“對啊!”
“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真的!”高鐵君認真的說道。
她口中那個有本事的人,正在外面拿著紙錢一邊撒,一邊跟著嚎。
“大媽你死的太慘了啊。”
“人說落葉歸根,但你客死他鄉,孤魂野鬼......”
“李有為你姥姥的,給我閉嘴!”
“嘭!”
賈東旭用力砸向自己的胸口,好痛,老孃好慘!
“嗯!”
李有為認真道:“東旭,咱這回找個安靜點的十字路口吧!”
“不行啊,就要在這個路口燒,我怕在別的地方燒燒給別人了!也怕我媽找不著回來的路!”
“嗯......”
李有為眼看著四周也沒甚麼人,便也就沒有堅持。
“棒梗聽見沒?你爹說怕你奶找不找回來的路!”他這就開始埋伏筆了。
棒梗縮著肩膀環顧四周,朦朧的空氣裡似乎有水流波動,散發著淡淡的尿騷味。
“別、別說了,我、我害怕!”小當被嚇尿了。
呼啦一下,紙錢在淒冷的月輝下飛舞。
“走嘍!”
李有為歡呼一聲走跑了。
賈東旭沒覺得有甚麼奇怪,精神病麼。
一家人慢慢走到十字路口,他用被燒黑的棍子畫了個圈,蹲下用火柴點燃幾張黃紙。
今夜微風,為燃燒提供了充足的氧氣,又不會飛灰,黃紙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燃燒了起來。
火光映照出一圈燦爛的光,賈東旭擰開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後灑在黃紙上。
轟的一聲,火焰大盛!
“媽,兒窮,買不起好酒,別嫌棄!”
星空月夜,行人稀少,賈東旭終於能安心跟老孃說說話了。
“媽,您見著我爹了嗎?”
熱淚毫無徵兆的流下來,他享受過父母雙全的溫馨,遭遇過父親早逝的刻骨痛苦,如今又遭遇母親意外身亡的重大打擊......
只是說了一句,他就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