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三輪車前輪急剎車,兩個後輪抬起,緊接著李有為拽著車把,藉著身體大幅度偏轉,硬生生來了個原地掉頭!
兩個後輪落地瞬間,雙腿已經把腳蹬子踩出幻影!
車子原地加速,直奔傻柱而去!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瀟灑飄逸又不乏極致的力量感!
“牛逼!”
“牛逼?這叫牛逼大了!”
“真厲害!”
“這技術絕了!”
“這車輪就像他腿一樣!”
“換我早摔死了!”
“除了他,換誰都得摔死!”
“......”
廠裡不讓騎車,所以李有為分外顯眼,早就被不少工人注意到了。
風騷的操作直接引的大家議論紛紛。
李有為騎到傻柱旁邊,得意道:“怎麼樣?”
“可別摔了!”
“沒事,扛摔!”
“我說車!”
“我說的也是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人大笑,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傻子。
生活也許本來就應該這樣,不為大事悲傷,但會為小事而快樂。
“你去哪兒?”
“回家啊。”
李有為可不願意再次錯過機會了,一次等七天,天天都要琢磨一下子會有甚麼獎勵,快成心病了。
今天必須盯著老賈家,想辦法讓他們晚點燒紙,然後他來個天降神兵...不,來個天降老賈!
“來來來,一起吃個飯。”
傻柱把他拽下來,一直拽進食堂後廚,讓好兄弟感受一下小食堂的燥熱。
這多少有點缺德。
李有為倒是無所謂,出點汗排毒。
“哎,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
傻柱把按廠規給他做的小炒飯盒蓋子掀開,推過去。
“琢磨甚麼呢?”
“你說張大媽會不會......”
傻柱頓住,遞了個眼色。
李有為心領神會,嘆口氣道:“本來吧,我確實是忽悠東旭玩,但現在我也覺著她有可能出事了!”
“是啊,這麼多天了。”
玩笑變事實,傻柱也不知道為甚麼,心裡有點不好受。
......
河北,保定,國棉一廠第一居住區。
每天都有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太太呆呆的坐在大坑邊,天天涼水就窩頭,卻捨得焚香燒紙,神神叨叨的......
晌午的烈日下,賈張氏跪在大坑邊,用木棍畫了一個圈,點燃了幾張黃紙輕輕放進去,。
“大清......”
“你放心,兒女不管你,我管你。”
“我也不知道你現在走到哪了,這錢你先用著,等找到你了,我再好好傳送你.....”
“我這就去那個甚麼辦公室,去打聽拆遷的事,等我。”
“你在底下別害怕,你的小花管你......”
抹了把眼淚,賈張氏沿著坑的邊緣小心的往下走,連日來下雨裡面積水很多,洗了把臉以後又去了人民委員會底下的科室。
招待她的還是上次長相柔美的姑娘,今天她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雪白的天鵝頸下,微敞的領口裡頸窩若隱若現。
“哎呀大媽您終於來了!”
姑娘快步走上去,靠近後下意識放慢腳步。
賈張氏尷尬道:“大媽都...都臭了,對不住了。”
“沒有,您這是一直沒回北京嗎?”
“沒。”
“那您在招待所裡怎麼不收拾收拾?天熱了,身上多難受啊。”
“我沒住招待所,天天在橋底下住,反正最近天暖和了,沒事。”
賈張氏每天只吃兩個窩頭,再沒有任何消費,都要留著傳送何大清。
“您是沒錢了嗎?”
“有,真有,咱先不說這個,你領導回來了嗎?”賈張氏急切的問道。
再打聽不到老何的訊息,她也要交待在這了。
“回來了。”
姑娘拉著她坐下,柔聲道:“領導也去打聽情況了,但他回來以後很嚴肅的跟我說,保密單位內部關係複雜,沒有找到那家人遺骨的去處。”
“嘭!”
賈張氏一把拍在胸口,呃,好痛!
“大媽您別難過,我感覺這事兒......”姑娘欲言又止。
噗通。
賈張氏跪下,悲慼道:“孩子,大媽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個好閨女,你就可憐可憐我,給我透個底吧。”
姑娘朱唇輕啟,又咬緊牙關閉上嘴。
“我跟你說實話吧!”
賈張氏聳動著肩膀,哽咽道:“大媽看上那男人了,可惜這輩子沒緣分一起過日子!
他死後兒女接到死亡通知書後哭了兩聲就不管了,不來接回遺骨,更沒給他辦喪事。
大媽就想著我不能不管他,就揣著錢來想把他火化了好好傳送傳送!”
說著,竟然要給人磕頭。
姑娘漂亮的丹鳳眼裡熱淚漣漣,情節過分感人。
她慌忙扶起賈張氏,低聲道:“跟我走!”
兩人故意拉開一段距離,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區,一直走到大院外幾百米處的河邊。
“大媽,按照規定這事是不能外傳的!”
姑娘已經止住了淚水,十分嚴肅的說道。
“我張小花對天發誓,跟外人說一句天打五雷轟!”
賈張氏三指指天,發下毒誓,以示誠意。
姑娘抿抿唇,“我跟你說的不是經過官方驗證的事實,只是我個人推測!”
“你說!”
“第一,我去檔案室查了,那片拆遷時,當天沒有檔案下達到我們科室。按理說就算不用我們組織人去拆,起碼也應該有個檔案下來備案!
但檔案是在拆掉後的第三天才送來的,這很不符合規定!”
“第二,我特意打聽了周圍的拆遷委員會,都表示沒有收到指示去拆遷。”
“第三......正常情況下,拆遷只在白天進行,但根據我的調查,那個院子是在一夜之間拆成那樣的!”
“一夜之間?”
賈張氏震驚道:“我怎麼覺著他們是在掩蓋甚麼呢?”
“聽我說完。”
“你說你說。”
“拆遷沒有單獨拆一個的,更沒有拆的那麼徹底的,所以我個人推測......”
“你說呀我的好閨女,急死大媽了!”
“我推測那家人應該是得了甚麼傳染病,屍骨被官方緊急處理了!
為了避免恐慌,保密單位以拆遷為藉口安撫大眾!”
“啊!”
賈張氏下意識後退半步,“那我不是找不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