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這是有人要來撬行了?”
“這特麼可不行,咱們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把這些糧食給運進來,這要是被別人給頂了,那咱們可就虧大了。”
“不行,這可絕對不行,走,咱們去看看,到底是哪個狗籃子敢跟咱們搶生意。”
黑臉壯漢一行人聽到了這個訊息,立即炸了廟,紛紛要去找陳光陽。
畢竟他們這一次是打算來大肆搜刮一筆的,而陳光陽的出現,卻把他們的計劃給徹底打亂了。
“我說你們最好老實點吧,陳光陽可是我們屯子的,他給我們送糧食,那是天經地義。”
“沒錯,我勸你們別打他的主意,你們這幫人摞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從哪來的就回哪去吧,別在這丟人現眼,想要趁火打劫,你們可來錯地方了。”
村民們對黑臉大漢他們嗤之以鼻,然而就是這幾句嘲笑,卻讓黑臉大漢他們徹底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衝,把陳光陽他們給撕碎。
“艹,吹牛逼,該是老子掙的錢,誰也搶不走。”
“今天我們這些貨沒賣完,誰的貨也別想進來。”
“你們屯子人多個屁呀,不讓我們掙錢,那他媽誰都別想掙。”
黑臉壯漢他們一行人就像是一群暴怒的野狗,只留下幾個人看著糧食,然後就罵罵咧咧地向村外走去。
他們的目的非常明顯,就是堵在大道中間,人可以過,貨是絕對過不了。
來一個,他們就要收拾一個。
而在另一邊,陳光陽正在調集人手,安排從孟凡輝那邊借來的人,一袋糧食一袋糧食地往裡面扛。
“哥幾個,辛苦了!”
“這天色馬上就要黑了,但是我們屯子裡面的人都在捱餓。”
“請你們加把勁,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把糧食給扛進去,都是東北兒女,屯子裡面有老人和孩子,咱們不管咋的,也不能讓他們捱餓。”
陳光陽站在了高處,大聲地吆喝了起來,字裡行間都充滿了非常誠懇的歉意。
“陳老闆,你就放心吧,咱們東北老爺們,咋地也不能讓老鄉捱餓!”
“來吧,哥幾個,都放開膀子幹吧,一方遭災,八方支援。”
“起!”
隨著那些建築工人們喊起了一聲又一聲的號子,整個夕陽之下,都洋溢在一片熱火朝天之中。
第一批運送隊伍有40多人,他們扛著一個個大麻袋,就像是一條長蛇一樣,向靠山屯緩慢地移動了過去。
雖然路途偏遠崎嶇,雖然肩膀都被壓得生疼,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停下腳步,一個個咬牙堅持,誰也不甘落後。
就算村子裡面那些人非親非故,但既然烙上了同一個東北印記,那就必須守望互助,共渡難關。
“光陽,這些糧食一旦送到位,那咱們屯子那些人就終於可以吃上一頓飽飯了。”
“到時候咱們可絕對不能虧待這些建築工人,要不是有他們這麼賣力,單憑咱們兩個,就算是累吐血也沒戲呀。”
三狗子走到了陳光陽的旁邊,看著前面那壯觀的景象,馬上就跟著感慨了起來。
“是啊!”
“咱們屯子遭遇了這場大難,想想就讓人揪心吶。”
“三狗子,要不你帶著藥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看著。”
陳光陽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他想讓三狗子先回去主持一下局面,畢竟糧食到位了,總是要有人進行分配。
不但如此,陳光陽還想讓三狗子回去先宰上幾頭豬。
只有糧食,沒有肉可不行,畢竟村民們都餓了這麼久了,這一頓必須讓他們吃好。
除此之外,村子裡面還有很多病患,他們都在等著三狗子身上這些藥來救命呢。
這可是刻不容緩的事情,這幕後可是要出人命的。
“行,光陽,那我就跟著第一批運送隊伍已經回村子了。”
“第二批糧食估計也快到了,到時候你妥善安排一下,千萬別出甚麼岔子。”
三狗子點了點頭,然後就背上了一個大包裹,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一步一步地往裡面走去。
而此時此刻,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了下來。
陳光陽馬上召集人手,開始點起了篝火,準備先讓在這裡等著扛糧食的建築工人們先吃上一些東西。
畢竟接下來可是要乾重體力的,肚子裡面沒點食,那可是挺遭罪一件事。
然而,就在所有人剛把隨身攜帶的乾糧給吃完的時候,第二批糧食也在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之中運送了過來。
“辛苦了,各位車把式。”
“還沒吃東西吧,快坐下來一起吃點。”
“再來五十個兄弟,趕緊把車上的糧食給卸下來,往屯子裡面送。”
陳光陽和穆凱立即開始張羅了起來,那真是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
只不過這些拉糧食的馬車是臨時湊出來的,他們出發的時間不一樣,所以是一批跟著一批到達這裡的。
如果糧食一起到位的話,兩百人手同時行動,根本就不會這麼麻煩。
然而就在第二批建築工人準備扛著糧食出發的時候,三狗子卻跌跌撞撞地從夜色之下跑了回來。
“三狗子,怎麼回事,你咋又回來了呢?”
“不是讓你先回屯子送藥,然後再宰上幾口豬嗎?”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立即迎了上去,但是離近了卻發現,三狗子明顯是被別人給打了,不但臉上滿是瘀青,就連衣服都被人扯成了布條子,而且渾身都是大泥,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乞丐一樣。
看到了好兄弟淪落成了這樣,陳光陽瞬間就是怒火中燒,一雙眼睛都變得通紅。
“光陽啊,別提了,我都不知道為啥,半道上突然堵了一群人,就是不讓咱們往裡面送糧食。”
“我上去跟他們理論了幾句,才知道他們都是從外縣過來的,聽說咱們屯子遭了災,他們就跑過來高價賣糧食。”
“這幫玩意可真他媽不是個好揍型,居然揚言說他們的糧食沒賣完,誰的糧食都別想進去。”
三狗子一邊捂著被打腫的臉,一邊憤恨萬分地向陳光陽彙報了剛才的情況。
“啥玩意?”
“這幫癟犢子,他們是吃啥長大的,咋這麼霸道呢?”
“咱們村自己運糧食,他還攔路設上卡了?這不就是他媽一群土匪嗎?”
陳光陽聽了之後當場暴怒。
屯子裡面的鄉親們都在等著糧食呢,卻有這麼一群人把路給攔上了,說啥都不讓運,這就相當於卡住了陳光陽的脖子,然後貼臉挑釁。
“是啊,這也太能扯犢子了。”
“他們那群人還特別囂張,一個個下手還挺狠,我帶去的那些建築工人實在看不過去,還被他們給打了一頓。”
“有好幾個建築工人都被打得挺慘,胳膊都斷了……”
三狗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憤憤不平地說道。
甚麼?
聽到了這個訊息,無異於往陳光陽的怒火上又潑了一桶油。
那些建築工人可都是陳光陽借來的,他們為了不讓屯子裡面的人捱餓,一個個咬著牙往裡面運糧,甚至到現在都沒有提報酬的事。
如今連人家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這可著實相當於狠狠地扇了陳光陽一個耳光。
此時此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孟凡輝和穆凱交代。
“啥玩意?”
“恩人,我聽說我的人被打了?”
“媽了個逼,誰這麼大的膽子,這事絕對不算完,必須幹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不遠處的穆凱也聽到了訊息,整個人當場就炸了。
他在紅星市向來橫著走,從來都沒吃過甚麼虧,更沒有受過這種惡氣。
如今聽到有人把他的手下給打了,那就相當於揭開了他的逆鱗。
“穆凱,少安毋躁。”
“這個事,必須嚴肅處理,我也肯定會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三狗子,對方一共有多少人?”
陳光陽雖然怒火攻心,但此刻還是能保持應有的沉穩與淡定。
那群人敢這麼霸道,那肯定也有霸道的資本。
先把他們給弄明白了,再去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大約有二十多個人,一個個都跟山賊土匪一樣,一看就特別不好惹。”
“打起架來也特別兇猛,而且還有一身的匪氣,總感覺他們不是一般炮仗。”
三狗子咬了咬牙,如實回答道。
“二十多人?”
“艹,我還以為他們能有多大能耐呢,原來就這幾個逼人,那他們有啥好裝的啊?”
“我這一趟一共帶了兩百多人,一人一腳都能把他們給踹廢了。”
穆凱冷笑了一聲,馬上就要帶著人衝過去。
“不行,這事,必須由我來解決。”
“請你們過來幫忙扛糧食,那就不能再讓你們跟著一起打仗了。”
“三狗子,帶路,我一個人過去會會他們。”
陳光陽立即壓住了穆凱的肩膀,擲地有聲地說道。
其實陳光陽之所以會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因為他在裝大尾巴狼,而是因為那些建築工人個個都是老實巴交,有些一輩子都沒打過仗。
陳光陽不可能讓這種人跟著他去賣命,萬一再有個好歹,那麼陳光陽就更沒法交代了。
“啥,你一個人?”
“嗯,我知道你挺能打,但是那幫逼明顯不是甚麼普通貨色,你自己去肯定會吃虧。”
穆凱瞪大了眼睛,十分焦急地說道。
“放心吧,我一個人足夠了。”
陳光陽隨後說了一句,然後我就從一個車把式那裡借了一個鞭子,然後就踩著泥濘的道路,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半個小時之後,陳光陽就看到了一群彪形大漢堵在了道路中間。
一個個面帶不善,氣勢洶洶,就像是一群野狗一樣。
“我艹?這不是剛才被咱們一頓圈踢的那個大傻逼嗎,居然還敢過來,真是吃了一百個豆都不嫌腥。”
“咋的呀,愛揍上癮了?那你爹就大發慈悲,再給你鬆鬆筋骨。”
“艹,這一次還多帶一個人過來,咋回事,一起過來找我們練膽啊?”
一群彪形大漢看到了三狗子,立即就開始揶揄了起來,一個個態度特別囂張,完全不把三狗子和陳光陽放在眼裡。
“你們這群雜碎,有他媽啥好裝逼的,再不讓我們把糧食運進去,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三狗子現在恨不得把這些彪形大漢的皮都給扒下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光陽按住了肩膀,擋在了身後。
“三狗子,你先別衝動,去安撫一下那些被打的兄弟們。”
“跟他們說,這個仇,我給他們報,醫藥費,還有誤工費啥的,我來給他們討。”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我絕對會把公道給討回來。”
陳光陽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向那些彪形大漢走了過去。
“小逼崽子,你哪位呀?剛才那嗑嘮得挺硬啊,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又要報仇,又要討回公道的,你他媽跟誰倆呢?”
“滾犢子啊,我們哥幾個才下山,今天必須把扛進來的這批糧食高價賣出去,誰他媽不讓我們掙錢,我們就整死誰。”
一群彪形大漢打量了陳光陽一遍,字裡行間都透著濃濃的威脅。
才下山!
這三個字說得雖然很隱晦,但是陳光陽卻聽得懂。
這是一句黑話,意思就是剛刑滿釋放沒有多長時間。
原來這就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勞改犯,出來之後也沒有個正經的營生手段。
於是就拉起一個團伙,專門幹一些趁火打劫,喪盡天良的事。
他們打算把糧食高價賣給災區,從中狠狠地賺上一筆昧良心的錢,到時候一起吃香喝辣。
而陳光陽他們,如今卻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我不是來聽你們吹牛逼的。”
“現在給你們十秒鐘,馬上在我面前跪成一排。”
“誰要是再跟我胡說賴賴,我就把你們都廢了,一個不留。”
陳光陽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看著自己手上的金錶,靜靜地數著秒針。
那字裡行間所透露出來的霸道與冰冷,讓整個夜空之下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