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到了靠河屯,陳光陽就帶著他們去了那裡最寬的一條河。
不但如此,陳光陽還從當地漁民那裡借到了一條小漁船,一起劃到了河中央去釣魚。
“輝哥,在這條河裡,魚比水都稠。”
“能整上多少魚,那就得看你們有多少本事了。”
陳光陽拿出了魚竿,嘴角微微上揚,隨時準備開始比賽。
雖然他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但是這條河裡面的魚確實特別多,而且種類還很齊全。
三花五羅十八子,只要是能叫上名字的,那基本上都有。
這麼豐富的魚產,十里八鄉獨一份。
“那還等啥呢,趕緊開始吧。”
孟凡輝直接揮舞起了魚竿,迫不及待地想要多釣上幾條大魚上來。
三狗子也不示弱,坐在了船頭上,就開始打起了窩。
這個人最是精明,本來這裡的魚就厚,他還要打窩,這簡直是不想給陳光陽贏的機會。
只可惜,釣魚這玩意可不是誰打窩打得狠,誰就能釣得上魚,主要還得看技術。
陳光陽單手持竿,另一隻手掐著煙,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的悠閒,就好像都懶得用全力一樣。
但是幾分鐘過去之後,還是陳光陽最先釣上了一條一斤多重的細羅。
“光陽,牛逼啊,這麼快就釣上來魚了。”
“這大河是你家開的吧,我都打窩了,居然還從你那先上鉤,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是啊,這太不符合常理了,你是不是又作弊了?”
孟凡輝和三狗子對視了一眼,立即對陳光陽發出了疑問。
“釣法,這就是釣法。”
“基本操作,別太吃驚,好戲還在後面呢。”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然後又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又甩出了魚竿,好像這不過就是最尋常的手段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雖然孟凡輝和三狗子也開始上魚了,但是兩個人加起來效率都沒有陳光陽一個人高。
相比之下,陳光陽那邊就像是一個無情的釣魚機器一樣,拋竿、提竿、摘魚,動作行雲流水,好像水底下那些魚都已經在排好了隊,就等著往魚鉤上面咬一樣。
這釣魚技術,簡直可以用逆天這兩個字來形容。
“光陽,我覺得這魚餌有問題,你那魚餌是不是加甚麼料了,效果怎麼會這麼好?”
“不行,咱倆換一下魚餌。”
孟凡輝看到陳光陽裝魚的水桶裡面都快要滿了,當場就羨慕的不行,立馬要跟陳光陽換魚餌用。
“我覺得是位置的事!”
“光陽,咱倆調換一下,我要是站在你那個地方釣,肯定也能上不少魚。”
三狗子嘟嘟囔囔了幾句,然後就不由分說地把陳光陽擠到了一邊,把他的位置佔為己有,舔著大臉在那釣。
“你們兩個呀,真是一點都不講理。”
“行,讓給你們的,就算把魚餌和釣位都讓給你們,你們倆也完全不是對手。”
陳光陽苦笑了一下,然後就坐在了船頭的位置,漫不經心地繼續釣了起來。
然而讓三狗子和孟凡輝摸不著頭腦的是,陳光陽這上魚速度還是那麼快,絲毫不受一丁點的影響。
而他們的效率也沒有提高多少,再這麼下去,他們兩個非要輸了不可。
隨即,兩個人相視一眼,一起露出了壞笑。
“光陽啊,我想要跟你商量個事呢。”
“等回到紅星市之後,咱們一起幹點啥買賣呀?畢竟以咱倆這關係,還有咱們這能力,肯定能大發財啊。”
孟凡輝湊到了陳光陽的身邊,兩個人就這麼並排著站著,開始閒聊了起來。
“行啊,我早有這種想法了。”
“以你的人脈,再加上我的想法,到時候咱們一人出點錢,再找個像樣點的專案,想不掙錢都難。”
陳光陽一聽,眼前瞬間就是一亮。
他早都想提出這個意見了,只是擔心孟凡輝看不上自己這點小資本罷了。
畢竟人家都是做大生意的,一出手就好幾十萬。
陳光陽要找他一起做生意,那就相當於在抱大腿。
萬一人家不同意,到時候還會弄得挺尷尬。
“光陽,其實我就覺得你這個人特別有靈性,跟你一起做買賣,以後肯定能越做越大。”
“但是吧,我實在整不明白,現在到底有甚麼好專案能掙大錢呢……”
孟凡輝一邊跟陳光陽聊著,一邊開始在旁邊亂晃著魚竿,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的煩躁。
“現在好專案那麼多,咱們隨便琢磨一個就能挺掙錢,衣食住行,哪個都挺不錯。”
“要我說呀,咱們不如一起幹一個外賣平臺……”
陳光陽微微一笑,開始非常認真地跟孟凡輝談起了生意。
現在正值改革開放的初期,各方面的資本都在野蠻生長。
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風口,只要肯努力去幹,思想不滑坡,那就算是一頭豬都能吹到天上去。
而就在最近,陳光陽旗下的幾個生意異常火爆,尤其是安裝了電話機之後,外賣的訂單與日俱增。
陳光陽手下那幾個小兄弟現在都已經忙不開了,不如和孟凡輝一起經營一個外賣平臺,整上幾輛車,專門跑外賣,只要規模上去了,肯定也能掙到很多錢。
“外賣平臺?”
“這聽起來挺有意思啊,光陽,你鋪開給我講講,要是可以的話,咱們兩個就幹。”
孟凡輝頻繁往水裡面甩杆,一張臉上還充滿了興奮之色。
雖然他還有些不明白外賣平臺到底是甚麼意思,但是字裡行間都充滿了興趣。
他總是覺得陳光陽這個人的想法很特別,也很有前瞻性。
雖然從目前的情況上來看,也不一定能掙到甚麼錢。
但是孟凡輝就是底子厚,不怕賠,而他也特別相信陳光陽的人品和眼光,所以就打算親自嘗試一下。
大不了就從小的先幹,如果能看到甚麼效益,再慢慢擴大規模就是了。
“行,輝哥,既然你感興趣,那我就給你往細了嘮……”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然後就開始把他的想法掰開了,揉碎了,講了足足有20分鐘。
“光陽,你說的這玩意還真有點意思。”
“就相當於一個在城市裡面跑腿的唄?只要整上幾個人,備上幾輛摩托車,那這活就可以幹了。”
“現在裝電話的商家越來越多,外賣訂單肯定也是與日俱增,可是送貨的人卻確實個很大的缺口,我覺得這個生意可行,等到時候咱們回去接著商量。”
孟凡輝對於陳光陽的這個想法給出了非常高的肯定,決定要跟陳光陽試一試。
“我也是那麼一想,究竟這個想法是否成熟,咱們還得驗證。”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關於外賣這一行,以後肯定是越來越有發展。
但是如今沒有網路,電話還沒有普及,想要做外賣,前期的訂單肯定不會很多。
陳光陽和孟凡輝如果想要做這一行,那其中具體的細節還是必須要深刻探討才行。
否則把買賣支起來容易,幹下去肯定會特別難。
“行,那咱們以後再商量。”
“光陽,我還想問你個事,你不是說要給我介紹個物件嗎,現在心裡面有沒有譜啊?”
孟凡輝一邊跟陳光陽閒聊著,一邊攪動著面前的水域,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在認真釣魚。
而此時此刻,一直專心致志釣魚的三狗子卻收穫頗豐,一連釣上來了好幾條大魚。
“光陽,時間差不多了,快夠三小時了,我看你好像沒有我們倆釣的多呀。”
三狗子轉過了頭,一臉壞笑地說道。
“啥玩意?”
陳光陽愣了一下,然後立馬轉頭看了過去。
他赫然發現,自己桶裡的那些魚確實沒有孟凡輝和三狗子兩個人釣的多。
在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這是中了計。
孟凡輝故意找他談生意,然後沒完沒了地攪動著陳光陽面前的那片水域,讓他釣不上來魚。
而另一邊的三狗子卻趁機實現了反超……
這兩個人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讓人防不勝防。
“我說你們兩個也太奸了吧?”
“一個故意拖住我,讓我釣不著魚,一個蔫不登的壞,躲在旮旯裡面使勁釣。”
“你們就這麼陰我?這一點也不光彩啊!”
陳光陽露出了一抹苦笑,內心也感慨這兩個加起來都快要到70歲的男人,居然還有這麼強的好勝心。
“光陽,你咋總說那話?”
“俗話說得好啊,兵不厭詐,你釣魚那麼厲害,我們要是不上點手段,那還指啥贏你啊。”
“快點吧,別磨嘰了,該認輸前得認輸,要不可就真丟人了。”
三狗子樂得前仰後合,好像贏陳光陽一次,就是他人生之中的高光一樣。
“沒錯,光陽,你別管啥原因,輸了就得認。”
“今天晚上的這個魚宴,必須得由你來做。”
孟凡輝馬上湊到了陳光陽的旁邊,隨聲附和了起來。
“那可不一定啊。”
“現在距離規定的三個小時還有十五分鐘呢,我要是想贏,你們還真就攔不住。”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地說道。
“啥玩意?”
“光陽,你咋能咬著屎橛子亂犟呢?”
“我們倆現在加起來最少比你多五六斤魚,就算你釣魚釣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十五分鐘之內就能把我們給超過去。”
三狗子撇了撇嘴,覺得陳光陽這完全就是在鬧笑話。
“誰說我非要釣魚了?”
“咱們之前可沒有規定只能釣魚,只要是能把魚給弄上來,啥方法都好使,對吧?”
陳光陽挑了挑眉,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話是這麼說的,但這艘船上除了魚竿也沒有別的東西啊。”
“就算是你回去取漁網,那來回15分鐘也不夠啊。”
孟凡輝坐在了船頭上,一臉玩味地盯著陳光陽,就好像這一次非要吃定了他不可。
“行,你們都等著。”
“我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陳光陽脫掉了上衣,然後就將一把匕首纏在了魚竿上。
“光陽,你這是想要幹啥?”
孟凡輝吞嚥了一口口水,十分吃驚地盯著陳光陽問道。
“扎魚!”
陳光陽脫掉了褲子,拿著一把自制的魚叉,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水裡。
“扎魚?”
“三狗子,光陽這是跟咱們逗殼子呢吧?”
“這拿著一根魚竿就下水了,真的能整到魚嗎?這需要很高超的水性吧,陳光陽他能行嗎,可別有甚麼危險?”
孟凡輝急忙看向了三狗子,非常擔憂地詢問了起來。
“艹,陳光陽這小子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咱倆可別愣著了,趕緊接著釣吧,這小子水性已經超越了牛逼,達到了尿性,他要是死心塌地的想要去整魚,咱們還真就不一定能贏他……”
三狗子愣了一下,然後就立即拿起了魚竿,準備再多釣上幾條,以免被陳光陽超越。
他跟陳光陽認識了這麼久,那可是親眼見證過陳光陽這一路上是怎麼尿性過來的。
先不論陳光陽的水性好不好,只要是他想要乾的事,基本上就沒有幹不成的。
現在三狗子特別後悔,覺得自己剛才根本就不該給陳光陽留下十五分鐘的時間……
如果換成了別人,這十五分鐘根本翻不起甚麼風浪,但是換成了陳光陽,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主要是三狗子也沒想到陳光陽居然還能做出一個簡易魚叉,跳下去扎魚。
否則的話,三狗子也絕對不可能做出提前開香檳這種事。
“嘩啦!”
就在三狗子的魚鉤剛剛甩進水裡的時候,陳光陽就突然之間從水裡面鑽了出來。
簡易的魚叉上面扎著一條三斤多重的大草魚,整個魚頭都被穿透了,但還是在瘋狂搖擺。
“還剩四斤了啊,你們該有點危機感了。”
陳光陽把大草魚摘了下來,隨手扔進了船裡,然後就像是一條翻江龍一樣,猛然又鑽進了水裡,不見了蹤跡。
“我的媽,這也太牛逼了吧……”
看到船艙上那一條還在活蹦亂跳的大草魚,孟凡輝的腦袋都蒙了,一向溫文爾雅的他,直接就爆出了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