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先別磨嘰了,都給我下車,排隊給我跪好了。”
“我耐心有限,別讓我說第二遍!”
陳光陽走上前,面無表情地說,對裡面的人招了招手。
他雖然沒有三狗子那麼生性,但是每一句話都極具分量,身上的氣勢也特別有壓迫力。
車上的那些人誰都不敢多說一句,紛紛老老實實地走了下來,在陳光陽的面前跪成了一排。
“誰是頭?舉手!”
陳光陽拿過了三狗子手裡面的那把獵槍,從眾人的面前掃過。
“我,我叫葛大龍,是這群人的頭!”
姓葛的那個中年人立即舉了舉手,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
“哦,行,挺有想法唄,葛大夫?”
“整個破背心子上面貼幾個吸鐵石,就在我們屯子裝上高科技了,是不是還以為自己挺天衣無縫啊?”
“你來告訴我,你們這幫逼養子一共禍害多少村子,騙了多少贓款?”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問道。
“大兄弟啊,我們這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現在一共整了一萬八千多塊錢。”
“天地良心啊,我要是撒了一句謊,那就馬上天打五雷劈。”
葛大龍忙不迭地開口說道,示意他們這幫人都是初犯,希望陳光陽他們能夠從寬處理。
“一萬八千多塊?”
“這麼老多錢,都夠把你們判到牢底坐穿的。”
“你們這幫人膽挺肥呀,啥買賣都敢幹,你知不知道裝公職人員下來行騙,還要罪加一等?”
陳光陽那銳利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幾句話就把他們說的直哆嗦。
不得不說,這群騙子還真挺狠。
幾天就能狂斂一萬八千多塊,這來錢的速度,那可比絕大多數的買賣人要強上不少。
如果再多給他們幾個月的時間,估計都容易混成百萬富翁,財務自由不是夢了。
“大兄弟,我們也是混一口飯吃。”
“當今這個社會,那不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你們哥幾個要是覺得兩千塊錢太少,那老哥就再給你們加點,咱們五五分賬,然後就井水不犯河水,各奔東西,咋樣?”
葛大龍也看出陳光陽他們特別不好惹,雖然心中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決定掏出一半的錢來買個平安。
否則就算陳光陽他們報個警,那葛大龍他們也遭不起那個罪。
在如今這個年代,騙了一萬八千塊,那就已經算是數額巨大了。
再加上冒充公職人員,情節更加嚴重,說不定都容易拉出去槍斃。
“你這錢太髒,我還真看不上眼。”
“我現在給你們指條明路,趕緊掉頭回去,跟我們屯子裡的老頭老太太們老實交代,再把錢給還回去,我可以不為難你們。”
“否則的話,我保證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陳光陽一把抓住了葛二龍的頭髮,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語氣冰冷如霜。
“啥?”
“大兄弟,你也太貪了吧?”
“我們這幫人也是有本錢的,那些送出去的小梳子、小鏡子可都是花錢買的,這要是都還回去,我們這幫人可就賠了。”
葛大龍一聽陳光陽這是一分錢都不打算給他留,當場就急了。
“啥意思?還想要不配合唄!”
“你們送出去了東西,那是你們活該,但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從我們靠山屯騙出去一分錢。”
陳光陽的話擲地有聲,完全不允許有任何反駁。
“不管咋地,你不能這麼欺負人。”
“讓我們把錢退回去也行,你得讓那些老頭、老太太把拿了我們的東西給還回來。”
“大兄弟,你們也得講理不是,讓我們退東西,那也得讓別人把東西推給我們吶。”
葛大龍還想做最後的掙扎,爭取一分錢都不賠,再拿上這些破爛去下個屯子騙別人去,就當這一次白忙活了。
“你在跟我們講理?”
“你腦瓜子裡面是不是長了竄天猴?剛才還沒給你說明白嗎,我們是劫道的,你要是想講理,那就去找公安,遇到了我們,那你就得認命。”
“三狗子,我發現這群人還是皮子緊,你帶著人好好收拾收拾,要不他們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我嘮嗑。”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三狗子立馬明白怎麼回事了,直接脫掉了鞋,拿著鞋底子對著葛大龍的臉就是一頓亂拍。
這幾鞋底子可十分有衝擊力,當場就把葛大龍給扇的腦瓜子嗡嗡響,兩邊的臉蛋子腫起來挺老高。
“破草帽沒簷,你跟我倆在那曬臉呢?”
“沒他媽直接把你們崩了,扔到山上喂老鷹,那都已經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你們還他媽的敢逼逼賴賴?”
“你們不是不想退錢嗎?行,那我們自己搶,連人衣服都給扒了,我看你們以後還怎麼騙人。”
三狗子越打越興奮,手裡面的大鞋底子被他掄得虎虎生威。
“別打了,行了!”
“我警告你們,別他媽太過分了,我們上頭可是紅星市的大老闆。”
“你們要是真給我們逼急了,大老闆肯定不會放過你們這些鄉巴佬的,早晚把你們都給剁了。”
葛大龍被打急眼了,立即開始跟陳光陽提起了人。
“市裡的大老闆?媽呀,這一聽就挺牛逼呀。”
“來,你快來告訴我,你們大老闆是何方神聖啊,快說出來,把我給嚇死。”
陳光陽一聽,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怪不得這些騙子敢這麼膽大包天,連公職人員都敢冒充,青天白日就敢來屯子裡面詐騙,原來是背後有勢力撐腰啊。
“行,那你們最好站穩了,別我說出來之後給你們嚇個跟頭。”
“我們是給紅星市孟凡輝大老闆做事的,你們最好趕緊去打聽打聽,免得到時候惹不起,再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葛大龍咬了咬牙,一臉憤恨地盯著陳光陽說道。
誰?
聽到了這個名字,陳光陽和二狗子當場就面面相覷,甚至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凡輝!
這個大老闆目前就躺在陳光陽的家裡面呢。
難道他這麼一個大人物,也能去幹這麼上不了檯面的買賣嗎?
“怕了吧?”
“我就知道你們這幫鄉巴佬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廢物。”
“是不是一聽到孟大老闆的名頭,一個個腿都嚇軟了?”
葛大龍直接就站了起來,開始對著陳光陽他們趾高氣昂。
在他的眼裡,只要提出孟凡輝這三個字,肯定能讓陳光陽他們全部滅火。
其實他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把孟凡輝給搬出來,但是考慮到孟凡輝的名聲,他還是忍住了,準備要破財免災。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他們居然全都想要,甚至連本錢都不想給他,這就讓葛大龍不得不使出這個絕招了。
“我他媽讓你站起來嗎?給我跪穩當地。”
陳光陽沒有第二句廢話,上去就把葛大龍給扇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來耍呢?”
“孟凡輝是甚麼人?那可是頂級地產商,人家能讓你幹這麼缺德帶冒煙的事?”
“我就不相信,那麼大一個正經生意人,會賺這點不乾淨的錢?”
陳光陽眉頭緊皺,每句話都冰冷如霜。
“你還敢打我?”
“你要是不相信,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紅星市?咱們倆在孟凡輝的面前對峙,到時候絕對能讓你死個明明白白。”
葛大龍捂著發燙的臉頰,瞪著眼珠子說道。
“行,那就當面對質。”
“不過咱們還真沒有必要回紅星市,半個小時之內就能見分曉。”
“但是醜話我可說在了前面,如果不是孟凡輝讓你這麼幹的,你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然後就讓三狗子等人把這一大群騙子給整上了車,準備把他們帶回靠山屯。
二十幾分鍾之後,陳光陽家的院子裡。
剛剛從炕上爬起來的孟凡輝正在逗著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
他突然聽到了一陣非常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不禁立即抬頭看了過去。
“我艹,這是咋的了?”
孟凡輝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陳光陽正帶著一群低眉臊眼的人走了進來。
“輝哥,這群人你認不認識?”
陳光陽走進了院子,指了指葛大龍一群人,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嘶,你還別說,這之中還有幾個看起來真的挺眼熟,但具體叫啥名是忘了。”
“咋的了,光陽,他們到底都是幹啥的呀?”
孟凡輝掃了一眼,此刻還是一頭霧水,實在弄不清陳光陽的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而此時此刻,葛大龍的臉色變得煞白一片,額頭上開始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他本來以為提出孟凡輝的名頭,就能夠讓陳光陽這些鄉巴佬規規矩矩,不敢再為難他。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孟凡輝居然也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裡,而且還明顯跟陳光陽的關係好像還很熟……
這把算是徹底翻車了!
“輝哥,這些逼養子冒充醫務人員,拿一群破爛當醫療儀器,騙我們村子裡面的老頭老太太的血汗錢。”
“我追著他們算賬,他們說這事是你讓他們乾的。”
“我不相信你能幹出這麼埋汰的事,索性就把他們給拽過來,當面跟你對質一下。”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下。
“淨扯淡!”
“我那麼大的產業,至於幹這種缺德帶冒煙的勾當?”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居然敢冒著我的名頭,在屯子裡面招搖撞騙?如果不是陳光陽,我的名聲都讓你們給搞臭了。”
孟凡輝聽了之後也是勃然大怒,指著葛大龍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那聲色俱厲的樣子,實在是太有壓迫力了。
葛大龍他們十幾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止不住地擦冷汗。
“孟總,我,我們以前在你的手下當過建築工人,後來工程結束了,我們也沒地方去了,就只能靠著行騙混上一碗飯吃。”
“其實我們也是沒辦法了,今天被陳光陽打得沒招沒嘮的,就只能把你搬出來了。”
“我們下次真的不敢了,求你饒過我們吧……”
葛大龍現在連想哭的心都有了。
本來以為可以隨便嚇唬嚇唬陳光陽,卻沒有想到轉頭就遇到了正主。
孟凡輝可是紅星市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不但是地產行業的翹楚,更是道上人人都要禮讓三分的狠角色。
人家向來特別愛惜羽毛,而葛大龍他們所做的事情無異於往他的身上潑髒水。
一旦孟凡輝追究下來,他們這幫人全都給完犢子。
“光陽,你也聽到了,這些人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
“這種騙老頭、老太太的缺德事,我就算是窮死也不會幹的。”
“他們這種人不但騙了你的父老鄉親,還他媽要砸我的招牌,今天這事,咱倆必須要嚴肅處理,一個都不能放過。”
孟凡輝都快要氣瘋了。
他好歹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果卻被這麼一群雞鳴狗盜的人拿去當擋箭牌,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可就沒地方擱了。
如果不是陳光陽把他們給揪了回來,那孟凡輝辛辛苦苦混出來的名堂,那可就又徹底了完犢子了。
毫不誇張地說,孟凡輝就算是把他們廢了,那都在情理之中。
“行,輝哥,有你這句話,那我可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來,狗東西,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陳光陽一把抓住了葛大龍的頭髮,面無表情地問道。
一個曾經在孟凡輝的手下做建築工人的貨色,居然也敢這麼招搖撞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二位大哥,饒了我們吧。”
“我們也只是想混口飯吃,真不是故意得罪你們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把錢退給那些老頭,老太太,然後當眾給他們道歉,把事情解釋的明明白白,求你們別為難我們了。”
葛大龍見到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內心之中慌亂萬分,直接跪在地上苦苦求饒。
他現在也管不上到底要賠多少錢了,只想著儘快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免得遭受甚麼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