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這事怎麼能直接衝上去呢?”
陳光陽立即否定了三狗子的想法,覺得現在並不是動手的時候。
畢竟現在這麼多人,一旦要是打起來,難免會傷到別人。
其次,目前屯子裡面的這些老人都被洗腦了。
陳光陽和三狗子要是貿貿然衝過去,別說是對付那些騙子了,就連屯子裡面那些老人都有可能會阻攔陳光陽他們。
到時候陳光陽肯定會騎虎難下,反倒是更加麻煩。
“光陽,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動手?”
三狗子撓了撓後腦勺,非常疑惑地問道。
“不急!”
“先讓這群騙子樂呵樂呵,等到他們要走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動手。”
“反正咱們只要保證那些錢不離開靠山屯就好,至於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陳光陽輕咳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沒錯!那咱們就先看會熱鬧,等到他們離開村子,落單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動手,一舉把他們拿下。”
三狗子也立即明白陳光陽到底是甚麼意思了,索性也不再說些甚麼,而是繼續觀望了起來。
“父老鄉親們,多謝你們的支援。”
“這五十套磁療背心都已經賣完了,今天的會議也到此為止吧。”
“你們買回去一定要堅持穿,這玩意就跟吃藥一樣,必須是貴在堅持,一旦要是中斷了,那治療效果可就沒那麼好了。”
“最後一句話,祝願我的父老鄉親們都身體健康,我們就先走了,畢竟我們還有任務,要去其他屯子進行義診……”
那個姓葛的中年人見到箱子裡面的磁療背心已經被搶購一空,當場就笑得合不攏嘴,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勺了。
“葛大夫,你可不能走啊,我們家還沒買著呢。”
“是啊,一共五十套,這實在是太少了,我們屯子裡這麼多人呢,還有沒撈著的呀。”
“要不你再破例多賣給我們幾十套吧,錢不是問題,大不了我們再多加點。”
村裡面的老人見到那些所謂的磁療背心都已經賣完了,一個個都急得直跳腳,甚至把門都給堵死了,說啥也都不肯放那群人離開。
“這,這,唉……”
“父老鄉親們吶,你們這是難為我呀,這磁療背心雖然特別好,但是我們單位也有規定,一個屯子最多賣五十套啊,你們這麼非要多買,我也是實在沒有啥辦法。”
姓葛的中年人做出了一副非常無奈的表情,看起來還特別的講規矩。
“葛大夫,那你再想想辦法唄,那別人都有了,我們還沒買著呢,我們身上這些病可咋辦啊。”
“是啊,你看在我們這麼支援你工作的份上,那就額外多賣給我們一些唄?”
村裡面的老人被洗腦得特別徹底,簡直把那個甚麼磁療背心都當成了靈丹妙藥,只要是沒買著,那就像是血虧了一樣,說啥都不想善罷甘休。
“父老鄉親們吶,你們聽我說。”
“這些磁療背心都是有數的,我要是都賣給你們了,其他屯子的長輩們可就用不上了。”
“這樣吧,你們要是信得過我的話,那就先登個記,再把錢交了,等到第二批進口磁療背心到貨之後,我再給你們送過來,咋樣?”
姓葛的中年人吧嗒吧嗒嘴,立即開口說道。
“唉,這行啊,這麼整還挺靠譜,我先訂一套!”
“葛大夫,你這嗑是咋嘮的呢,我們當然信任你了,行,這三百塊錢先交給你,你可得給我留上一套啊。”
“把我的三百塊錢先收著,到時候有貨了先給我送……”
第二批老人一聽,立馬就開始往外掏錢。
一個個爭先恐後,看起來都特別亢奮,生怕手裡的三百塊錢花不出去……
一時間,又有二十多個老人把錢交了上去。
這一次,他們連那個甚麼磁療背心都沒撈著,只是手裡面多了一張紙條子,意思是到時候可以憑票去領取,甚至還承諾會再送他們一斤雞蛋和兩條毛巾……
“父老鄉親們,這回總行了吧?”
“我們這些人還要到下一個屯子去做義診,你們趕緊把道給我讓開吧。”
“等你們的病都好了之後,別忘了找我們回收!”
姓葛的中年人見到火候也差不多了,於是就立即提出了告辭,準備帶著他那十幾個人的隊伍,趕緊離開靠山屯。
“葛大夫,謝謝嗷!”
“葛大夫,你們可真是大好人吶,等我們病好了之後,一定給你們送錦旗。”
“哎呀,葛大夫,你們可真是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大救星啊,你這麼積德行善,幹明個肯定都會有好報的。”
屯子裡面的這些老人紛紛自發性的給姓葛的那群人送行,一直把他們送到村口,這才算是罷休。
這一路上,簡直就是敲鑼打鼓,鑼鼓喧天,感謝的聲音從村頭一直響到了村尾。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這些老人在歡送甚麼具有重大政績的村幹部出去上任呢。
“光陽,這不純屬扯犢子嗎?”
“咱們村子裡這些上了歲數的老前輩呀,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你說咱們要是不管,他們這些人可咋整,那三百塊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啊?還不是你帶著大傢伙一分一厘地掙回來的?”
三狗子跟在了隊伍的後面,一邊走,一邊雙手插兜地感慨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那個姓葛的長了一張好嘴,能把這些老頭、老太太給哄得暈頭轉向的。”
“這事咱們要是不管,他們肯定會被騙的找不著北,到時候再來一杆火,說不定都容易犯病。”
陳光陽苦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雖然他也有點怒其不爭的想法,但這還一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這些老人都是他的父老鄉親呢,總不能看著他們受騙……
“光陽,那他們眼瞅著都要出村子了,咱們該咋整啊,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呀。”
三狗子挑了挑眉頭,緊緊地盯著陳光陽問道。
“去多叫幾個人吧,高低也得讓他們把錢給留下。”
陳光陽的嘴角微微上揚,內心之中早就已經想好了計劃。
十幾分鍾之後,靠山屯通往靠河屯的路上。
“葛頭,這把咱們可發了,刨去咱們一開始給的那些小梳子、小鏡子那堆破爛,咱們最少能賺一萬八!”
“是啊,這群老頭,老太太也太好騙了,還真就相信一個破背心上面貼幾個磁鐵就能治病,這腦瓜子好像讓炮仗給崩了。”
“這錢來得實在是太痛快了,再幹幾票,咱們這幫人都能是萬元戶。”
一眾大騙子坐在一輛小巴車裡,一個個笑的都合不攏嘴,字裡行間還充滿著對於那些淳樸鄉村老人的嘲諷和譏笑。
“哼,這幫老頭老太太這麼有錢,腦袋還這麼不好使,那不是活該讓咱們發財?”
“咱們趕緊行動,把這十里八鄉的幾個屯子都跑一遍,爭取掙他個百八十萬的,到時候往南方一跑,逍遙快活去。”
姓葛的中年人洋洋自得地說道。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群老頭,老太太居然會這麼好騙,甚至臨走的時候還得謝個沒完沒了。
這個錢實在是太好賺了,以至於他現在都不甘心就這麼收手了……
嗡!
就在他們這些人還在暢想著怎麼騙靠河屯那些父老鄉親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一輛吉普車猛然從他們的後面竄了出去,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一樣,直接把他們的車給逼停了。
“我艹,咋回事?”
“誰開的車呀,好像他媽瞎!”
“好他媽懸,差一點就刮上咱們了,這司機是誰呀,不想活了?”
坐在車裡的眾人被狠狠的晃了一下,甚至還有好幾個被磕到了腦袋,坐在車子裡面罵罵咧咧個沒完沒了。
“來,都趕緊下車!”
“不想死的,那就別磨蹭,否則把你們身上的皮都給扒了。”
就在這些人還沒有明白過來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他們的車門就被人給拉開了。
“你,你們是幹啥的呀?”
“我可告訴你們,別亂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人急忙說道。
“西北玄天一片雲,烏鴉落進了鳳凰群,滿車都是英雄漢,誰是君來誰是臣?”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條村道的負責人,人稱狗道長。”
“這位是道委陳書記,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條道是你們能隨便走的嗎?”
三狗子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語言輸出,把車子裡面的所有人都給造的一臉懵。
“我他媽認識你們,你們不就是在靠山屯的時候要搗亂的那倆小子嗎?”
“說,攔我們車要幹啥?”
一個絡腮鬍子湊了過來,緊緊地盯著三狗子說道。
“幹啥?”
“你是眼睛瞎還是腦袋讓驢踢了,劫道唄,不然還能是留你們過年吶?”
三狗子一點都沒客氣,上去就狠狠的掄了絡腮鬍子一個大嘴巴子。
今天一大早的時候,三狗子就因為他憋著一肚子氣。
如今到了這麼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那還有啥可慣著他的了?
“我艹,小逼崽子,你他媽……”
絡腮鬍子可是這個騙子團隊之中的武力擔當,妥妥的打手級人物。
如今被一個鄉巴佬掄了一個大嘴巴子,當場就氣得不輕。
可是他剛想要還手,卻突然發現三狗子的手裡面多出來了一把獵槍,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就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別動,啊,你要敢動一下,他馬上就響,你要是腦袋不夠硬,那就得全碎乎!”
三狗子冷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
“嘶!”
一時間,車廂裡響起了好幾道倒吸涼氣的聲音,一個個還被嚇得臉色發白,誰也不敢亂動一下。
“大兄弟,別衝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也看到了,我們可是第六人民醫院的,正正經經的國營單位,你們要是搶我們,那後果可嘎嘎嚴重。”
“聽哥一句勸,年紀輕輕別走上歪路,要是我們報了警,你們這輩子就廢了。”
姓葛的那個中年人最先穩住了陣腳,開始跟陳光陽他們講起了道理。
“閉嘴吧,你這個狗懶子。”
“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哥幾個跟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一樣好騙?”
“紅星市哪來的第六人民醫院?你們家自己開的啊?”
陳光陽帶著人走了過來,一把就抓住了那個葛姓中年人的頭髮,一雙眼睛猶如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他。
“你……”
姓葛的中年人突然就愣了一下,一顆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一群招搖撞騙的犯罪團伙,你們也配報警?”
“走,咱們一起去派出所,我倒要看看,公安是先抓我們,還是先抓你們。”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了車裡的每一個人,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也就在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這一次明顯是踢到了鐵板,遇到了明白人。
“大兄弟,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都是出來混口飯吃,誰都不容易,咱們也就別互相為難了,老哥給你們拿兩千塊錢,這事就算拉倒吧,你也別聲張。”
姓葛的中年人立即嘆了一口氣,準備破財免災。
沒辦法,他現在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最重要的是,這群年輕人明顯都特別不好騙,除了花點錢,恐怕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給多少?兩千?”
“你們這幫逼養子,真給我們哥幾個當要飯的了?”
“你覺得我們這些人誰會那麼賤,被你拿這麼幾個逼子就給打發了?”
三狗子聽到了這個數,當時就被氣得不輕,直接上去就又是幾個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姓葛的那個中年人當場被扇得暈頭轉向,兩邊臉頰都被扇腫了,當場就變得老實了不少。
“幾位大哥,那你們說,今天這事到底想要咋辦?”
姓葛的中年人連忙開口說道,生怕三狗子他們一急眼再扣動了扳機,把他們這些人都給整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