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陽,他們這一次帶來了這麼多人,你真的能應付得了嗎?”
高靜也急忙往窗外看了一眼,秀眉緊緊地蹙在了一起,十分擔憂地問道。
“放心吧,人再多,那也是廢物。”
“你就在這裡看好戲,我保證絕對精彩。”
陳光陽微微一笑,繼續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了椅子上,一切都顯得悠然自得。
“小逼崽子,你完了!”
“我老大來了,收拾你就跟收拾兒女一樣簡單。”
“你剛才怎麼打我的耳光,一會我就得十倍奉還,非要把你滿口牙都給扇掉了不可。”
許胖子狠狠地剜了陳光陽一眼,就像是一條狂吠的惡犬。
“行,把滿口牙都給扇掉了,你這個提議好。”
“你已經可以提前跟你的滿口牙說再見了,要不一會就來不及了。”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哐當!
幾分鐘之後,茶館的大門被人野蠻地推開。
楊志鵬帶著人闖了進來,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傲慢和囂張的氣息。
“許胖子,是誰腦瓜子那麼大,敢多管咱們的閒事,還他媽把你給打了?”
“來,你去把他給我揪出來,我最近正一肚子火呢,今天非要整死他不可。”
楊志鵬戴著一副墨鏡,十分猖狂地說道。
自從上次楊柳街的事情之後,楊志鵬內心就憋屈的不行,吃啥也不香,睡覺也睡不著,甚至連女人都不想了。
這一肚子火如果再不發洩出去,楊志鵬估計就要抑鬱了。
如今得知又有一個人如此不知好歹,楊志鵬立即就下定了決心,必須要狠狠收拾他一頓,把心中的那口惡氣給出了。
“大哥,就是這小逼崽子!”
“就是他要給高靜那個臭女人出頭,還把我給打了……”
許胖子抬手一指,對著陳光陽惡狠狠地說道。
“誰?”
楊志鵬轉頭看了過去,剛才還一張囂張跋扈的臉,頃刻之間就徹底垮了下去。
那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的雙腿馬上就軟了下來,差點沒有直接癱坐在地上。
“楊副廠長,火氣咋這麼大呢,你剛才說要整死誰呀?”
“不會是要整死我吧,那你可真把我給嚇壞了,我現在向你求饒,那還來不來得及呀。”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晃悠著翹起來的二郎腿,直接就開始調侃了起來。
“艹,看著你沒好事,走!”
楊志鵬咧了咧嘴,一刻都不敢多留,立馬就認慫了,轉頭就帶著他的人向外走。
此時此刻,他心中暗罵連連。
感覺最近這小半年就是在犯太歲,無論辦點啥事都能撞到陳光陽,而且後果還一次比一次慘。
哪怕是今天帶了20多人,他也完全不敢再跟陳光陽嘚瑟了,甚至恨不得罵自己那兩條死腿幾句,讓它們趕緊往外走。
“大哥啊,咋的了,這走啥呀?”
“就是那小子,他他媽太能裝逼了,你趕緊幹他呀。”
“你看我這臉,都被他打成啥德性了,現在腫起來這老高,都快給我疼懵了,我是在給你辦事,你得給我報仇啊。”
許胖子見到楊志鵬轉頭就走,立即追了上去,那張嘴就像是機關槍一樣,嘟嘟嘟嘟說個沒完沒了。
“啪!”
“別他媽拉我,你他媽自己想死,別把我拖下水。”
“那他媽是陳光陽,你要早告訴我是他揍了你,我他媽現在都不會來。”
楊志鵬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如今卻被自己的小弟給死死拖住,當場就急得直跺腳,回手就給許胖子扇了一記重重的耳光。
這把好了,兩邊臉都對稱了,別人還只以為他是吃胖的,並看不出來他是被人揍了。
“陳,陳光陽咋了……”
許胖子當場就被打懵逼了,他實在不理解,一直不可一世,想收拾誰就收拾誰的楊志鵬,今天咋突然變得這麼熊,居然連一個籍籍無名的陳光陽都不敢出手。
“我他媽現在不願意跟你多說一個字,趕緊滾!”
楊志鵬一把推開了許胖子,甚至都來不及多解釋,只想悶著頭往出跑,免得今天再遭陳光陽往死裡收拾一頓。
而站在一邊的蘭琴就更不明白怎麼回事了,本來以為楊志鵬來了之後能幫她多訛點錢。
但是從現在的形勢上來看,卻越看越不對勁。
她現在甚至還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別說是多訛一萬塊錢了,恐怕那兩萬塊錢都要不到手了。
“楊副廠長,既然來了,那就彆著急走了。”
“不把今天這幾個事給解決掉,我心裡不踏實啊,我要是心裡不踏實,那你肯定就要遭罪了。”
陳光陽立即走了過去,一把就按住了楊志鵬的肩膀。
而他旁邊那幾個地痞流氓見了之後卻是一點脾氣都不敢有,紛紛跟楊志鵬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他們可都是親眼見識過陳光陽到底是甚麼手段,患上的恐陽症,一點也不比楊志鵬輕到哪裡去。
一個個生怕波及到自己,到時候渾身上下沒一個好地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艹!”
楊志鵬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嗓子,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他本來想著繞著陳光陽,卻沒有想到還是被按住了。
這把想跑都跑不了了,鐵定又是沒甚麼好下場了。
此時此刻,他都有宰了許胖子的心了。
剛才要不是他拖住了自己,估計也不用被陳光陽給按在這裡。
這把完犢子了,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陳光陽,你幾個意思?”
楊志鵬重重地嚥了一口口水,轉頭看向了陳光陽。
“別這麼緊張,今天事不算大,你要是願意配合點呢,那我也不至於往死裡整你。”
“主要就是兩個事,第一,你手下這個許胖子得罪了我朋友,也讓我特別不爽,我今天想要他滿口牙,你要不給他拔下來,那我就拔你的。”
“第二呢,這位蘭女士你也應該很熟悉,她要訛詐我朋友兩萬塊錢,但是我一分也不想掏,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把兩個問題直接就擺在了楊志鵬的面前,一臉笑意地等待著楊志鵬所給出的處理辦法。
“陳光陽,你一口一個你朋友,那這也不關你的事啊?”
“你憑啥跟我這麼五馬張飛的?實在不行你就報案,我不管這些,你也別找我!”
楊志鵬一聽,腦袋都快要炸了。
他好歹也是一個成名人物,在這個城市混的也是有頭有臉。
如今陳光陽當著這麼多人面讓他下不來臺,楊志鵬實在是有些掛不住臉。
“報案?”
“楊志鵬,這話也能從你的嘴裡說出來?你他媽欺負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報案?”
“我明著告訴你,今天我就欺負你了,你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認為你今天能順順當當的出去嗎?”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字裡行間都充斥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霸道。
然而就這些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許胖子和蘭琴,他們那早已根深蒂固的世界觀瞬間就崩塌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楊志鵬就是這個城市的天,根本就沒有人敢招惹,就算是特別牛逼的那幾個人,那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而眼前這個陳光陽到底是何方神聖?簡直就是在指著楊志鵬的鼻子在罵,欺負他就跟欺負兒女一樣。
就連坐在一邊一句話都沒有說的高靜看到了這種場景,都覺得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一點都不現實。
這還是那個剛從農村跑到紅星市裡討生活的陳光陽嗎?
這也太霸道了,簡直硬到沒邊!
她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明目張膽的把楊志鵬給欺負到這種程度……
“陳光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楊志鵬真是憋屈到了極點,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他是一點招都沒有了,甚至都渴求讓陳光陽講點道理。
“你逗我呢,鵬子?”
“你幹過幾次講道理的事啊,你就讓我跟你講道理?”
“講話了,我的耐心很有限啊,剛才那兩件事情你如果再不給我處理,那我就要處理你了,沒工夫跟你在這逗殼子。”
陳光陽差點都沒有笑出聲。
一向以囂張跋扈,欺男霸女,欺行霸市而著稱的楊志鵬居然要求他來講道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行,陳光陽,你太牛逼了,你真是太牛逼了,你就這樣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嘚瑟多少天。”
“來人,趕緊把許胖子滿口牙都給我整下來,一顆都別剩。”
楊志鵬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憋的滿臉鐵青,最後還是咬著牙,對身邊的小弟下達了命令。
啥?
許胖子都蒙了,大腦裡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直接坐在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找楊志鵬過來幫忙的,結果楊志鵬非但沒能把事情給解決掉,反而還要幫著陳光陽拔他的牙!
“大哥,你聽我說,你咋能這麼幹呢?”
“好歹我也跟過你這麼多年,你居然幫著外人收拾我?”
“楊志鵬,你到底是怕啥呢?跟他幹吶,咱們這麼多人,還能讓這麼一個連名聲都沒有聽過的狗懶子給欺負住?”
許胖子失望透頂,扯著嗓子就對著楊志鵬大聲喊了起來。
然而楊志鵬只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一雙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上面青筋暴起。
明顯是恨得要死卻又幹不掉的樣子……
然而不管許胖子怎麼喊,那都一點用沒有。
楊志鵬帶來的那些小弟直接就把徐胖子給按在了地上,然後就開始手忙腳亂地拔起了他的牙。
“嗷……”
一陣陣類似於殺豬一樣的聲音響起,把整個場館都弄得像是殺豬現場一樣。
那幾個小弟也不是專業牙醫,拔起牙來確實是差了點意思,看著都挺遭罪,沒幾分鐘就整的血糊淋拉的,場面特別的悽慘。
高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禁緊緊地摟住了陳光陽的胳膊,一雙眼睛地閉了起來,不忍直視。
至於旁邊那個蘭琴,她更是被嚇得臉色發白,一雙手就像是帕金森一樣,抖個沒完沒了。
她還算是比較聰明,至少比那個許胖子要強很多。
她能看得出來,陳光陽是一個絕對惹不起的人物,楊志鵬被他欺負得抬不起頭,我許胖子連自己那滿口牙都保不住。
在這種情況之下,蘭琴如果還想要敲詐三萬塊錢,那就跟找死沒有甚麼區別。
“高姐,你把眼睛睜開,咱倆嘮上幾句唄。”
“之前全都是誤會,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這個臉跟你那個化妝品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海鮮過敏,一分錢都不用賠,你看你能不能別跟我計較了。”
蘭琴終於把事情給說了出來,只求陳光陽和高靜別收拾完許胖子之後再收拾他。
“海鮮過敏……”
聽到了這四個字,高靜立即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本來以為全都是自己的錯,甚至已經做好了賠償的準備。
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這不就是純純的詐騙嗎?
“行吧,看在你認錯態度這麼良好的份上,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以後別再訛人了,否則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高靜也是心善,見到別人向她道歉,他也就沒有再深入追究。
她主要是怕陳光陽為了給她出頭,到時候再做出甚麼太過於兇狠的事,萬一再出了重傷害或者人命案,那可就不划算了。
“高姐,謝謝你啊,那今天這裡可沒我啥事了,我可要趕緊走了。”
蘭琴如蒙大赦,他也顧不上幫她出頭的許胖子,更不敢再敲詐一分錢,馬上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生怕高靜會後悔。
“陳光陽,這把行了吧?”
“許胖子的滿口牙都已經拔掉了,訛你們錢的人也不再訛了,如果沒啥事的話,我也走了。”
楊志鵬咬了咬牙,緊緊地盯著陳光陽的雙眼。
他今天可算是徹底把人給丟乾淨了,估計以後都沒法再混了,甚至都容易成為道上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