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陳光陽看到兩個孩子的情況逐漸穩定了下來,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幸虧他及時把兩個孩子送到了市裡面的醫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要說這一次流行感冒來得實在是太猛了,醫院裡面有很多孩子都得了這種病。
如果陳光陽不是處理得及時,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咚咚咚咚……”
突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立即吸引了陳光陽的注意,
他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正是沈知霜趕了過來。
“下班了?”
“你說你忙了一整天,不趕緊回去休息,跑到這裡來幹啥?”
“這裡有我一個人盯著就行了唄……”
陳光陽看到了媳婦那一張疲憊的臉,不由得一陣心疼。
現在工業園區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沈知霜親自處理,早就已經把她累得筋疲力盡。
如今還為了孩子的事情奔波到了醫院,進一步壓榨了沈知霜的休息時間。
“這倆小的生了這麼大的病,都已經住院輸液了,我怎麼可能不著急?”
“不過我看他們現在情況好像挺穩定,這可真是多虧你了……”
沈知霜抿了抿嘴唇,雙眼溼潤地盯著陳光陽。
她覺得實在是虧欠得太多,無論是對孩子還是對陳光陽……
“別胡思亂想!”
“那我不是當爹的嘛,這種事情我當然得處理好。”
“對了,你吃飯了嗎?”
陳光陽看了一眼風塵僕僕的沈知霜,立即詢問了起來。
沈知霜簡直就是一個工作狂,一旦工作忙起來的時候,她連吃飯這個環節都容易忽略。
再這麼下去的話,早晚都要餓出嚴重的胃病。
“還沒呢,不餓!”
“光陽,要不今天晚上我在這守著吧,你趕緊回去休息。”
沈知霜也看出來陳光陽被折騰得夠嗆,立即非常心疼地說道。
“你可別鬧了。”
“我明天沒啥事,就算是在這裡守上一宿,第二天還可以接著睡,你明天還得上班呢,今天晚上必須好好休息。”
“這樣吧,你現在是照看一下孩子,我去給你整點吃的。”
陳光陽馬上就否定了沈知霜的想法。
開甚麼玩笑?
沈知霜早就已經身心俱疲,如果再在這裡熬上一宿,那非要把她的身體給熬壞了不可。
而且到現在連一口飯都沒吃,肚子早已經發出了咕咕的叫聲,還在那兒嘴硬……
陳光陽馬上就穿上了衣服,走出了病房,準備去一趟私房菜館,給媳婦帶點好吃的來補補身子。
半個小時之後,陳記私房菜館。
“海柱,今天晚上店裡面的生意挺忙啊?”
陳光陽剛走進門,就跟忙得不可開交的王海柱打了聲招呼。
“是啊,所有這地方都已經坐滿了,門外還有幾個人在等著,真是有點兒忙不過來了……”
王海柱苦笑了一下,現在已經忙得滿頭大汗。
“那個甚麼,我家孩子生病了,在醫院住院呢,我媳婦兒過來看孩子,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你讓後廚給我整倆補氣血的藥膳,給我媳婦兒補補身體。”
陳光陽舔了舔嘴唇,雖然他現在親眼看到私房菜館已經快忙冒煙了,為了自己的媳婦兒,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那沒問題啊,嫂子的事那就是頂頭大事,我現在就安排後廚去做,其他人全都往後面排。”
“但是這些藥膳都比較耗時間,最起碼也得一個小時。”
“你是在這裡等,還是我到時候找人給你送過去?”
王海柱一聽是要給大嫂補身體,立即就把這個優先順序調到了最高。
不管包廂裡有甚麼貴客,更不管那一桌已經催了好幾遍了,那通通都得往後稍一稍。
“一個多小時……”
“要不你還是安排人給我送過去吧,但是你這裡這麼忙,能分出人手嗎?”
陳光陽頓了一下,緩緩地問道。
他考慮到沈知霜一個人在醫院裡面,萬一孩子的病情突然嚴重,她到時候可能處理不了,所以還是儘快回去為好……
“這個不用你操心了。”
“就算到時候人手不夠,我也能從陳記雜貨鋪那邊借個人手,反正肯定能給大嫂送到位。”
王海柱拍了拍胸口,對陳光陽做出了保證。
“行,那就麻煩你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後就立即驅車返回了醫院。
在回去的路上,陳光陽腦袋裡面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想法。
他這來回跑一趟,確實是有些折騰了。
如果私房菜館裡面安裝了一部電話,那麼陳光陽根本就不用費勁跑這麼一趟。
無論想給沈知霜點甚麼東西,直接打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但是話說回來,在如今這個年代,安裝一個電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這種東西遠沒有大規模普及。
首先,這出裝費就達到了四五百塊錢,相當於普通的家庭一年的收入。
當然,陳光陽不缺這個錢,就算把他旗下所有的生意都安裝上一個都不在話下。
只是安裝電話機的這個申請資格比較困難。
到目前為止,能擁有電話機的地方一般都是機關部門、大型國有制工廠和重要商業部門。
普通人家就算是有錢,那也很難獲批安裝資格。
私人電話也不是沒有,但一般都特別有人脈背景。
如果要是在東豐縣,那陳光陽一句話就能獲批安裝資格。
可這裡是紅星市,陳光陽的關係還沒有那麼硬。
就算他認識幾個副市長,但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去麻煩別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或許他能幫上忙。
“哪天有空一定要找他聊聊!”
“不能總是我在一直幫他,如今也該折騰折騰他了。”
陳光陽一邊開著車,一邊一臉壞笑地嘟囔了起來。
又過了十幾分鍾,陳光陽終於回到了醫院。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上樓梯的時候,卻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了一陣非常嘈雜的叫喊聲。
“誰呀,咋在醫院幹起來了呢?可別打擾到我孩子的休息”
陳光陽唸叨了一句,於是就立即快步走了上去。
本來陳光陽還以為樓上有人在打架,但是等他走上去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是一群人正在推搡著沈知霜。
“剛才打我媳婦兒那男的呢?趕緊讓他過來,我今天非得踢死他不可。”
“真他媽是活膩歪了,敢佔我家孩子的病房,還敢對我媳婦兒動手,這他媽太倒反天罡了。”
“我警告你,趕緊把你家那兩個小崽子給推出病房,給我家孩子騰出地方,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白胖子指著沈知霜的鼻子就喊了起來。
從他的衣著上來看,絕對是非富即貴。
不但如此,這個男人還帶來了十幾個膀大腰圓的跟班,一個個面色不善,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憑啥呀?”
“這是我家孩子的病房,憑甚麼要讓給你們?”
“這裡可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如果要是吵到我家孩子休息,我跟你們沒完。”
沈知霜可從來都不是軟柿子,就算是對方人多勢眾,可是她沒有任何服軟退讓的意思。
更何況病房裡面還住著她的孩子們,而且輸液還沒有結束,她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人動他們一下。
“臭娘們,跟你好好說話,你還給臉不要臉?”
“幹他,讓那個小逼崽子把嫂子打了,那咱們就把這個女的也打一遍,給嫂子出個氣。”
“沒錯,我看這女的就是賤,不他媽給她幾巴掌,她肯定不會老實……”
一時間,大白胖子身後的那些跟班們紛紛叫嚷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群仗勢欺人的土狗,一個個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下一秒,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就衝了上去,掄圓了胳膊,就向沈知霜的臉上打了過去。
啪!
下一秒,一道十分清脆的聲音響起。
沈知霜也是嚇了一跳,但她並沒有捱打,卻看到了那個男人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給緊緊地握住了。
“光陽……”
沈知霜看到了陳光陽及時趕了回來,一張臉上瞬間就寫滿了委屈。
“咔!”
陳光陽一句話都沒有多問,一隻手狠狠地往下一掰,就把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的手腕給掰斷了。
他不管這群人到底是誰,更不會去問甚麼理由。
只要有人敢欺負到他老婆孩子的頭上,陳光陽就只秉承著一個原則,那就是直接往死裡打。
先都打趴下再問,不會有任何冤假錯案。
“哎呀……”
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當場就發出了猶如殺豬一般的哀號,捂著他的手腕,疼得滿頭直冒汗。
其他人見狀,瞬間就把陳光陽給圍了起來。
一個個齜牙咧嘴,還從口袋裡面掏出了砍刀,鋼管和槍刺,隨時都有可能對陳光陽下手。
“你們要幹甚麼?”
“我可警告你們,我們這個是聚眾械鬥,我現在就報警,非要把你們送進笆籬子裡面蹲著不可。”
沈知霜看到對方這麼多人,而且手裡還持有兇器,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擔心陳光陽會有危險。
“報警?”
“你個傻娘兒們,知道我們大哥是誰嗎?他可是軸承廠的楊副廠長!”
“不怕告訴你,他在這個紅星市絕對是刀槍炮子,路子比你的命都要硬,你就算報警也不好使。”
幾個跟班立即跟沈知霜介紹起了那個大白胖子。
而陳光陽也算是明白了,他前腳剛把那個不開眼的女人給揍了,後腳這個楊副廠長就帶人過來找廠子。
看來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
“知霜,回去,把門鎖好!”
“老爺們的事情,你別瞎摻和,回去照顧好孩子們就行了。”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知道今天這事肯定不能善了,於是就想立即把沈知霜給弄走,以免到時候再把她給誤傷了。
“光陽……”
沈知霜非常擔憂地看了一眼陳光陽,但最後她還是非常乖巧地退回到了病房,把房門給反鎖了起來。
因為她也很清楚,自己就算是留下來也幫不上甚麼忙,反而還容易給陳光陽拖後腿。
“小逼崽子,你挺狂啊!”
“我看你這逼樣子,應該也有點兒名堂,來,跟我報個號,你到底是哪一路的?”
楊副廠長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晃悠著一身大肥肉,邁著外八字走到了陳光陽的面前。
“我叫陳光陽!”
陳光陽面無表情,不卑不亢地說道。
“陳光陽?沒聽說過!”
“你們幾個聽說過這個人嗎?應該不是甚麼大炮子吧?”
楊副廠長左右看了一眼,對他身邊的跟班問了起來。
“我也沒聽過,咱們市裡能上臺面的,根本就沒有這號人。”
“估計這個小逼崽子就是街邊子,外六縣的,否則他咋敢跟咱們楊副廠長這麼嘚瑟?”
“嘶,不對勁,我咋覺得陳光陽這個名字挺熟悉呢,工業區那邊的陳記私房菜館,老闆好像就是叫陳光陽……”
幾個跟班面面相覷,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哦,我聽過陳記私房菜館,那就是你開的呀?”
“我他媽還以為你多大來頭呢,聽到我的名字還敢這麼裝逼,原來就是一個開飯店的小崽子啊。”
“你們幾個,給我往死裡打,就像這種貨色,十個摞一起我也不怕。”
“我打的就是個玩,劃他就是個船,就算是把他給廢了,頂多也就花兩個錢兒……”
楊副廠長聽到了陳光陽的來頭,完全就沒有把它當作一回事兒,甚至字裡行間都充滿了蔑視。
畢竟他可是紅星市最大的幾個國有制廠子裡的副廠長,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
而且他這麼多年來也結交了不少人脈,無論是哪方面的大人物,他都認識不少,根本就沒有把陳光陽這麼一個飯店老闆放在眼裡。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讓自己的那些跟班把陳光陽給打殘,先給他媳婦兒出一口惡氣。
然後再去把這個病房給搶過來,那生病的孩子住進去。
畢竟這種仗勢欺人,蠻不講理的事情,他早就已經乾的輕車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