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情報!衛國啊,你趕緊把咱們整理的出來的東西拿給乾爹。”
“對,都在這呢,雖然並不是很多,但這也是我們最近收集到的所有情報了。”
李衛國立即從公文包裡面掏出來了一個牛皮紙袋,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陳光陽的面前。
“行,你倆先喝茶,我好好瞅一眼。”
陳光陽坐在沙發上,開啟了牛皮紙袋,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白紙。
白紙上面記載著密密麻麻的內容,足有好幾千字。
但陳光陽簡單地瀏覽了一遍,卻發現有用的東西並沒有多少。
他們記載的全部都是一些曾經跟那兩個老毛子有過接觸的普通人留下來的口供。
陳光陽從這些口供之中提取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那就是這兩個老毛子都對所有人詢問過同一個問題。
那就是是否見過像他們一樣的外國人。
“嘶……”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咋樣,乾爹,看出甚麼貓膩了嗎?”
李衛國明顯也是沉不住氣了,立即湊到了陳光陽的旁邊,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衛國,你慌啥?”
“你給乾爹留點時間,別在旁邊催個沒完,挺大個人了,咋這點事還整不明白?”
孫威在旁邊捅咕了一下李衛國,壓低了聲音說道。
“沒關係!”
“你們發現了嗎,這兩個老毛子明顯就是在找甚麼人,而且跟他們還是一個地方的。”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啊,我們也發現了這一點,你說他們要找的能不能是第三個特務,也就是他們的接頭人?”
李衛國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覺得陳光陽是跟他不謀而合。
“不管是第三個特務也好,街頭人也罷,我想咱們只能從這裡下手了。”
陳光陽把那幾張白紙放在了桌子上,語氣非常平淡地說道。
雖然這種方法不一定是最有效的,但李衛國他們所提供的資料就這麼一點,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乾爹,那你有甚麼計劃?”
孫威緩緩地點了點頭,覺得陳光陽所說的這些也非常有道理,自己的思路也開始跟隨著陳光陽開始發散。
“李衛國,你馬上去統計一下,這些曾經跟那兩個老毛子有過對話的人都活躍在甚麼地方。”
陳光陽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銳利,明顯就是要開始調兵遣將了。
“乾爹,我明白你是甚麼意思。”
“你這是想要透過統計這些人所在的位置,來大致判斷出那兩個毛子所活躍的地方吧?”
“放心,我馬上就把這件事情給辦妥。”
李衛國重重的點了點頭,非常認同陳光陽所走的這一步棋。
“孫威,你回去多安排幾個兄弟,在那兩個毛子最常出沒的地方蹲點,最好挑幾個機靈的,讓他們穿著便衣,如果那兩個老毛子向他們提出同樣的問題,就給他們一個肯定的回答,然後……”
陳光陽轉頭看向了孫威,又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行啊,乾爹,不愧是你!”
“這麼快就制定出了一個可行性的方案,佩服,佩服。”
孫威和李衛國相視了一眼,然後立即給陳光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
“行了,咱們都這麼熟了,這種拍馬屁的話還是少說吧。”
“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安排,我也得去請一個人,不然還真怕他們兩個不上鉤。”
陳光陽揮了揮手,笑著說道。
“請誰呀?”
李衛國非常好奇,不禁立即詢問了起來。
“按照你們材料上所說,這兩個老毛子再找一個身材非常魁梧,樣貌特別兇惡的毛子男人。”
“我恰好就認識一個,讓他來幫忙做個魚餌,那肯定是再合適不過了。”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彩,好像一切都已經胸有成竹了。
“行,乾爹,那要是這樣的話,咱們就兵分三路,儘快行動吧。”
“沒錯,上級領導就給我們三天的時間,如果不能破獲這個案件的話,那我們可就麻煩了。”
李衛國和孫威又簡單地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陳光陽也沒有浪費時間,先跟沈知霜請了個假,然後就穿上了外套,很快就下了樓。
下午四點半,東風縣的一家飯店的包廂之中。
服務員剛剛把飯菜給端了上來,桑吉爾夫就推門而入。
“陳光陽,你找我?”
桑吉爾夫直接就坐在了陳光陽的對面,微笑著詢問了起來。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已經把工程款追了回來,那個停擺的工地明天就可以正常施工了。”
陳光陽也沒有廢話,一上來就給桑吉爾夫宣佈了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
“真的!太棒了,你可是解決了我的老大難吶!”
“來,我先敬你一口,我得虧認識你這個貴人,否則在東北,我肯定是寸步難行。”
桑吉爾夫聽到這個訊息瞬間就眉開眼笑了起來,壓抑在心裡很久的陰霾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他立即到了兩杯酒,準備恭恭敬敬的敬陳光陽一杯。
“不行,這一杯我得先敬你。”
“因為我接下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陳光陽接過了杯子,當場就先乾為敬。
“啥事啊?”
“陳光陽,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是你說出來的事,不管我能不能辦,我肯定都全力以赴。”
桑吉爾夫看到陳光陽這麼爽快,當即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
“我想要你幫我抓兩個人……”
陳光陽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把他早就已經制定好的計劃跟桑吉爾夫講了一遍。
“呃,沒問題,交給我吧!”
“只要到時候你給我一個眼色,我就跟你一起上!”
桑吉爾夫聽到陳光陽要抓兩個從北邊來的特務,一時間心中還是有點牴觸的。
畢竟他也是北邊來的人,在異國他鄉對同胞下手,多少還是有些心理負擔。
但是桑吉爾夫一想到陳光陽對他恩重如山,最後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甚至還提出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協助他進行抓捕。
“行,那咱們就一言為定!”
陳光陽最喜歡跟桑吉爾夫這種人打交道,簡單、乾脆、義氣為先。
當天晚上,兩個人一起喝到9點多鐘就互相告辭了。
在離開之前,兩個人約定明天在紅星市見面,到時候再依情況行事。
第二天上午十點,一張大網就鋪設了出來。
在兩個特務最近常出沒的地方,已經安排了20多個便衣喬裝打扮在那裡,等待著獵物上鉤。
而陳光陽則和桑吉爾夫坐在了一家茶館裡,非常愜意地品著茶水。
“陳光陽,我總是喝不慣你們東北的茶,這是真不如我們那邊的咖啡和伏特加,味道怪怪的。”
桑吉爾夫皺了皺眉頭,一口把杯中的熱茶給幹了下去。
“那是你不懂!”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
對於眼前這個看起來極其野蠻、彪悍的老毛子,陳光陽也實在跟他解釋不明白。
茶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它確實沒有伏特加來的那麼衝,也沒有咖啡來的那麼絲滑,但是其中的韻味卻更加綿遠悠長。
“算了吧,我確實是不懂。”
“你們東北這邊的規矩實在是太多了,我都已經來這裡好幾個月了,還是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現在我都嚴重懷疑老K當初把我派來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桑吉爾夫苦笑了一下,非常無奈地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
“你想要掙這邊的錢,那就得儘快融入才行,每個地方都有相應的規矩,你如果玩不轉,那就賺不到錢。”
陳光陽一邊敲著桌面,一邊發自肺腑地說道。
他是真心希望桑吉爾夫能在東北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這樣才能為當地創造出更大的利益價值,同時也能吸引其他外國人來投資。
否則來一個,黃一個,久而久之,東北人可就成為了資本的禁地了。
想要發展,那就一點戲都沒有了。
“你說的有道理。”
“陳光陽,看來我還得多跟你學習一下,否則我這生意肯定是做不大。”
桑吉爾夫只是跟陳光陽簡單地聊了一會,就感覺受益匪淺。
其實東北的錢也好賺,只是必須要轉變一下思想才行。
在這裡做生意,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客戶,還有很多藏在暗處的東西需要打理。
有時候只要打理通了,客戶自然就來了。
但這些東西得靠桑吉爾夫自己去悟,陳光陽幫不了他。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隨即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了。
“目標已經上鉤了,目前正被咱們給領到這裡。”
“光陽,趕緊做好準備,這一次咱們必須要把他們一網打盡,一個都不能少。”
李衛國跑了進來,非常嚴肅地說道。
“哦?這麼快,看來咱們今天的點子還不錯。”
“馬上按照原計劃行事,千萬別有甚麼紕漏。”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立即開口布置了起來。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得這麼順利,鉤才扔進去不足兩個小時,魚就已經咬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聽說那兩個老毛子挺難對付,不但有著非常高超的反偵察意識,而且身手還特別好。
待會展開追捕的時候,那可一定要小心才行。
幾秒鐘之後,除了桑吉爾夫,所有的人都隱藏了起來。
陳光陽躲在了旁邊的櫃子裡,靜靜等待。
而李衛國則帶著人躲在了旁邊的包廂,但凡陳光陽這邊發出了訊號,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衝進來。
而且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如果這兩個特務暴力拒捕,那也不排除直接將其當場擊斃的可能。
陳光陽倒是不想見血,畢竟一旦出了人命,後面的事情肯定會更加複雜。
而此時此刻,外面又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二位,你們描述的那個老毛子我還真見過,他就在這個包廂裡面喝茶。”
一個聽起來特別精明的聲音響起。
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李衛國安排的便衣,他已經把兩條大魚給釣到了包圍圈裡。
躲在櫃子裡的陳光陽聽得一清二楚,渾身的肌肉也在這一刻緊繃了起來,隨時為抓捕做準備。
“喝茶?這有些不對勁吧!”
“根據情報顯示,咱們要尋找的那個目標根本就不喜歡喝茶,甚至還特別的厭惡。”
突然,一個老毛子開口說道。
從聲音上來看,這個老毛子歲數應該不大,也就是20歲左右,正值青年時期。
不過陳光陽卻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總是覺得這種聲音在哪裡聽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可能他們老毛子說話都差不多,特別是當他們用東北口音對話的時候,那就更難以分辨了。
“不對勁,咱們肯定是被騙了!”
那個年輕的毛子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隨即就突然轉過了身,踩著非常沉重的腳步,瘋狂地向外面跑。
“糟了!”
陳光陽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嘆息。
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設計出了這麼好的局,輕輕鬆鬆就把目標給釣出了水面,結果就在即將要把魚抓到手裡的之前,這個魚卻即將要脫鉤!
這可不行!
這麼多人,辛辛苦苦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絕對不能就這麼讓目標給跑了。
而且這一次行動要是失敗了的話,那可是就徹底打草驚蛇了。
以後再想要把這兩個特務給引出來,那必然會困難重重。
“抓人!”
就在陳光陽即將要喊出來的時候,坐在茶館包廂裡面的桑吉爾夫卻先一步行動了起來。
“嘿,朋友,你們這是要找我嗎?”
桑吉爾夫推開了門,對著走廊大喊了起來。
“你是……”
剛剛還要跑的老毛子馬上停了下來,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桑吉爾夫。
他覺得桑吉爾夫的體型與自己要找的人特別像,但是卻看不清他的臉,因為按照陳光陽的要求,桑吉爾夫戴著一頂大帽子,帽簷遮住了半邊的臉。
而剩下的半邊臉,這全部都是鬍子。
別說是特務看不出來,就算是往人群隱瞞一扔,就連熟知桑吉爾夫的陳光陽也一樣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