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老弟,你可別跟你老哥在這扯犢子了。”
“那個可不能選,她是我們這嘎達的老闆娘,要是讓我們老闆聽到你說的這話,他非得炸廟了不可。”
光頭大漢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十分焦急地說道,差一點就去捂陳光陽的嘴了。
“老闆娘?”
“哪個老闆娘不是幹這行起家的?”
“我知道你那點貓膩,不就是想要以老闆娘的身份提高一些價格嘛,這手法我都見慣了,我就相中她了,今天晚上非她不可。”
陳光陽微微勾起了嘴角,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豪氣。
“大兄弟,你要是這麼嘮嗑,那老哥我確實能看出你是一個行家。”
“但我真沒騙你,她真是老闆娘,不幹這一行。”
光頭大漢吧嗒吧嗒嘴,非常無奈地說道。
“我看你也做不了甚麼主。”
“這樣,你去把你們老闆叫過來,我來跟他談。”
陳光陽會心一笑,緩緩地說道。
其實他早都看出來櫃檯後面坐著那個性感的女人是老闆娘。
陳光陽之所以要點她,就是想要把藏在深處的範振國給引出來。
否則他藏得那麼深,一直都不肯露面,那陳光陽也不好打草驚蛇。
萬一狡兔三窟,讓範振國察覺到了甚麼,扭頭就跑了,那陳光陽可就別想再抓住他了。
“這,唉,不瞞你說,我們老闆最近不方便見人,她是絕對不會跟你聊的。”
“不如這樣吧,我再給你從別的店裡面安排一批姑娘過來,你再挑挑?”
光頭大漢咬了咬牙,滿臉堆笑地說道。
“拉倒吧,我興致上來了,今天晚上非她不可。”
“我呢,今天出來的匆忙,身上也沒帶太多的錢,也就這四五千。”
“你要是能幫我把這事安排明白,那老闆娘掙多少錢,你就能掙多少錢。”
陳光陽搖了搖頭,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口袋之中掏出了四五千塊錢,一邊數著,一邊耷拉著眼皮說道。
“嘶!”
光頭大漢看著陳光陽手中的那些鈔票,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80年代,能帶四五千塊錢出來玩的人,那絕對都是大手子。
如果能把他給伺候好,那以後絕對是這個理髮店的貴賓級人物。
特別是陳光陽剛才說的那句,老闆娘能掙多少錢,她就能掙多少錢,這讓光頭大漢瞬間就亢奮了起來。
如果他今天能拿走一半,那簡直比他拉好幾個月皮條賺的都多。
“行,大兄弟,那老弟就豁出去了。”
“我這就過去給你問問,如果老闆娘要是答應了,就算你小子今天有福氣了。”
“但她如果不答應,那我也沒招……”
光頭大漢又貪婪地看了一眼陳光陽手中的錢,然後就一咬牙,一跺腳,朝櫃檯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光陽則微笑著靠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了過去。
光頭大漢趴在了老闆娘的旁邊,一雙手一頓比劃,嘴裡面還唾沫橫飛。
坐在櫃檯後面的那個老闆娘看了陳光陽一眼,隨即就搖著迷人的身段,緩緩地走了過來。
“老闆,怎麼稱呼啊?”
老闆娘的聲音很御,而且每一個字還帶著鉤子,特別吸引人。
那舉手投足之間的嫵媚,瞬間就能勾動男人最脆弱的那根神經。
如果不是陳光陽,隨便換上其他一個男人,估計現在就容易淪陷。
“姓陳!”
“老闆娘,你呢?”
陳光陽露出了一抹特別紳士的笑容,彬彬有禮地說道。
他心裡清楚,老闆娘既然能過來跟她聊,那這事基本上就已經成了。
“我姓吳。”
“既然陳老闆今天這麼有興致,那我就破例一次,陪陳老闆放鬆放鬆。”
“不過很貴,最起碼這個數。”
老闆娘坐在了陳光陽的對面,比出了三根手指,還非常刻意的翹起了二郎腿,把自己的婀娜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三千?”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老闆娘,還刻意用出了一種特別貪婪的眼神。
實話實說,在目前這個年代,三千這個價格絕對已經算是頂破天了。
別說整條楊柳街都找不到這麼貴的,哪怕是一口氣點五個頭牌,那也用不了這麼多。
畢竟這一行真就還沒有發展到這麼高階的地步。
“實不相瞞,我這個人要求高,玩的還花,只要你今天能讓我滿意,我手裡這四千多塊全是你的。”
陳光陽一邊拍著手裡的鈔票,一邊微笑著說道。
“好,陳老闆果然爽快。”
“那你這就跟我走吧……”
老闆娘看陳光陽這麼闊綽,心中所有的防線全部都被擊潰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老弟,那我的呢?”
光頭大漢看到陳光陽準備要跟老闆娘走進最裡面的那一間屋子,忙不迭地跟上來問道。
“放心,老哥,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
“明天一早,你跟我回去取錢,再說我的車還在門口呢,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陳光陽轉頭拍了拍光頭大漢的肩膀,隨即就跟老闆娘走進了房間之中。
幾分鐘之後,房間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而且聽起來挺激烈的。
“我媳婦呢?”
就在這個時候,範振國從地下室走了上來。
他看到吧檯的方向空空如也,於是就立即向光頭大漢詢問了起來。
“呃,大哥,今天來了一個大客戶,一眼就看上了大嫂。”
“大嫂為了掙那三千塊錢,就跟那個大老闆進去了……”
光頭大漢重重的嚥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地說道,眼神還不自覺地瞟向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面傳來了老闆娘非常“悽慘”的叫聲,好像是被禍害得夠嗆。
不但如此,光頭大漢和範振國還聽到了大床被劇烈搖晃的咯吱咯吱聲,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弄塌掉一樣。
這些聲音就像是一根根釘子一樣,狠狠地扎進了範振國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
“我艹?”
“你咋尋思的,那可是我剛找的媳婦,連我都沒伺候過呢,咋能伺候別人?”
範振國當場就暴跳如雷,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紅血絲。
他剛把那個女人追到手,自己還沒有嘗過甚麼味道呢,如今就被陳光陽拉進了小屋裡,而且還被禍害得這麼慘,這簡直相當於往範振國的心窩子上扎。
三千塊錢!
範振國帶了那麼多的工程款跑路,還真就不差這點錢。
但是他這個人特別摳,對於剛接觸的女人也總是在提防。
老闆娘向他要個金鐲子,他都推三阻四,決定過了“考核期”再給她買。
然而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卻有人捷足先登,拿三千塊錢體驗了一把老闆娘的駕駛快感。
而且一上來就好像在往死踩油門,真不當自己家車來禍害。
此時此刻,範振國的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寧願出了這三千塊錢,也絕對不能便宜別人。
可是從現場的這些聲音來推算,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老闆,你這事也不能怪我呀。”
“是老闆娘要掙這個錢的,我能說啥呀?”
“要不你再忍忍,或者出去抽根菸,我估計很快就能完事了。”
光頭大漢吧嗒吧嗒嘴,嘟嘟囔囔地說道。
“我忍你奶奶個哨子!”
範振國現在已經急瘋了,一聽到自己女人發出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他就要爆炸。
下一秒,範振國猛然衝了過去,一腳就把那個房間的門給踹開了。
“小逼崽子,你特麼……”
範振國剛要破口大罵,卻赫然發現房間裡的景象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一個男人愜意地坐在了沙發上,手裡面還夾著一根菸,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只不過房間裡面比較昏暗,範振國只是看出那是個男的,卻並沒有看清楚陳光陽的臉。
而老闆娘卻衣衫整齊的跪在了床上,一邊拼命地搖晃著那個木製床頭,一邊扯著嗓子亂喊。
此時此刻,老闆娘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你,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範振國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原來,並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種殘暴的場面,甚至眼前的一切還有點滑稽。
“老公?”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這個陳老闆給我拿了三千塊錢,連碰都不碰我一下,卻讓我在這裡讓我邊喊邊搖床……”
老闆娘也是一臉的錯愕,一頭霧水地解釋了起來。
“陳老闆?”
範振國心中咯噔了一聲。
他也是一個聰明人,否則不可能把他姐夫都給騙得團團轉。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陳老闆到底是甚麼目的,隨即他就準備把門關上,然後扭頭就跑。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行動,陳光陽就先一步衝了出去。
“嘭!”
範振國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陳光陽一腳給踹飛了好幾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艹……”
範振國疼得直咧嘴,感覺好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汽車給撞飛出去一樣,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快要散了。
可是就在他艱難地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卻被陳光陽狠狠地抓住了頭髮。
“範大老闆,見一面挺難吶。”
“我花了這麼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才把你給引出來,你說我能讓你跑嗎?”
陳光陽雖然今天才跟範振國見上第一面,但是他之前在他姐夫的辦公室裡面就看過他的照片。
陳光陽百分百肯定,今天絕對沒認錯人。
而光頭大漢和老闆娘見到了這種情況,一時間也被震懾住了,全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他媽到底是誰?”
“公安?”
範振國疼得齜牙咧嘴,大聲地詢問了起來。
“陳光陽,認識嗎?”
陳光陽扯著範振國的頭髮,把他的腦袋轉了過來,一雙猶如鷹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陳,陳光陽?光陽大哥,咱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這是幾個意思啊?”
範振國終於看清楚了陳光陽的那張臉,剛才那種囂張氣焰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他也是從東風縣混出來的人物,對於陳光陽的名頭肯定是如雷貫耳。
如今見到陳光陽親自來找他,他當時就嚇得渾身直突突。
“少廢話,跟我走!”
“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招,否則你應該知道我是甚麼手段。”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如霜。
“等一會!”
“光陽大哥,我猜你肯定是為了那工程款過來找我的吧。”
“咱們有話好說,別動手,如果你能把我給放了,那我願意拿出一半的錢分給你,怎麼樣?”
範振國也算是一個明白人,知道陳光陽兜了這麼大個圈子,就是為了把他給引出來,那必然是奔著那一大筆工程款而來的。
“不怎麼樣!”
“你那些錢不僅特別埋汰,而且還很燙手,我可一分都不敢拿。”
“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走,趕緊把工程款還回去,讓那些停擺的專案繼續進行,畢竟現在還沒有東窗事發,一切都來得及。”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
範振國手裡的那些錢可是贓款,陳光陽這麼潔身自好,肯定不會要的,這隻會給他惹上一身騷。
“光陽大哥,你要是把話嘮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意味著沒得談了唄。”
“錢,我肯定是不能還回去,我後半輩子就指望著它們來吃香喝辣、逍遙快活呢。”
範振國咬了咬牙,一張臉變得極為猙獰。
看得出來,範振國這是鐵了心地要吞了這筆錢,絕不可能再吐出來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你這麼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光陽的臉色沉了下來,扯著範振國的頭髮,然後就像是拖死狗一樣,一步一步地把他往外面拖。
而就在這個時候,範振國也忍著劇痛,咬著牙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卡簧刀,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狠狠地刺向了陳光陽的腰間。
“想把我給帶走?你先去死吧!”
範振國臉色猙獰,明顯是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