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你媽的,陳海鑫,老子找了你好幾天,可算是把你給找到了!”
“上次我們人沒帶夠,這次看你往哪裡跑。”
“五驢子,看你個逼樣,你也讓陳海鑫給幹了?來,今天便宜你了,跟著我們一起上,我們給你報仇。”
就在陳光陽想要上去一問究竟的時候,突然又來了一夥地痞流氓,人數還不少,烏泱烏泱的,粗略數了一下,大約四十多個。
他們這些人個個手腕上圍著紅色的紗巾,手裡面還統一都拿著開山刀,一看就是有備而來,而且有組織有紀律,戰鬥力爆棚。
這一批地痞流氓也特別有頭腦,見到五驢子他們剛跟陳海鑫結了仇,於是就立即拉攏他們,合兵一處。
“我艹?還有這麼好的事呢!”
“兄弟們,援兵來了,咱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陳海鑫這個小逼崽給剁了,看他以後還能不能裝逼了……”
兩夥地痞流氓一拍即合,立即對陳海鑫以及他手下的那三十多個兄弟,展開了瘋狂的圍攻。
一時間,場面又陷入了極端的混亂之中。
陳海鑫倒是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這個孩子就是為了街頭鬥毆而生,對方人越多,他反而還越亢奮。
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直接就拿起了一米多長的鋼管,帶頭衝鋒。
但是他手下帶來的那些兄弟可再也挑不出來像他這樣的極品了。
在受這麼多人圍攻的情況下,陳海鑫手下的那些小弟全部潰散,悶頭就往外面跑。
短短几分鐘之內,陳海鑫就剩下光桿司令了。
但他還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一個人扛著好幾十人的圍攻,哪怕被人趁亂打得鼻青臉腫,他依舊像一頭瘋狂的小老虎一樣,不斷地橫衝直撞。
“這小子,真是太狂了。”
“照這種勁頭,他早晚都能混出一個名堂。”
陳光陽站在旁邊,嘖嘖稱奇。
他本來不想參與其中,只想抓住那個五驢子好好問問,到底知道多少有關於範振國的事。
但是從如今這個情況上來看,陳光陽不動手是不行了。
一是因為他特別欣賞陳海鑫,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這麼一大群人給廢了。
二是因為陳光陽必須按住五驢子,一旦他們贏了,陳光陽再想從他嘴裡面撬出東西來,那可就要費勁了。
“陳海鑫,你還他媽牛逼嗎?”
“就算你是練家子,你今天也不可能是我們七八十個人的對手。”
“趕緊給我們跪下,說不定我們心情一好,今天就只挑你一根筋,否則四根筋都給你挑嘍。”
兩夥地痞流氓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很快就把筋疲力盡的陳海鑫給打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給你們跪下?”
“少他媽跟我扯貓簍子,就你們這幫狗懶子也配?”
“你們要是真牛逼,那就別在這逼逼個沒完,直接衝上來把我弄死啊!”
陳海鑫擦了擦嘴角上面的鮮血,雖然只有孤身一人,而且還已經身陷重圍,但是卻沒有任何服軟的意思。
就這種勁頭,誰看著誰都得誇一句“有種”。
“艹,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給我剁了他!”
“艹,練家子就牛逼呀?今天就把你的筋都給挑了,我看你以後還有幾分能耐。”
“幹他,往死裡幹他!不把他給廢了,以後肯定是個禍害。”
一時間,兩夥地痞流氓蜂擁而上,一個個猙獰著臉,凶神惡煞的,紛紛叫囂著要把陳海鑫給廢了。
“艹!”
陳海鑫死死地咬緊了牙關。
在這一刻,他也以為自己肯定是完犢子了,甚至已經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
然而就在那些地痞流氓即將要衝上來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身影從後面殺了進來。
就像是常山趙子龍一樣,勢不可擋。
好幾十人的包圍圈,瞬間就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那些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被一拳一拳地撂倒在了地上。
那效率,簡直無敵了。
“陳光陽?”
陳海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了過去。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最危難的時候,會對他伸出援手的,並不是他手下的那些小弟,而是曾經跟他對著幹過的陳光陽。
“我艹,你誰呀?”
“你他媽的能不能少管閒事,這跟你有雞毛關係?”
“艹,他衝上來了,擋不住啊,快跑!”
陳光陽如同虎入羊群一樣,一雙拳頭被他揮舞得密不透風,所過之處,都被他輕鬆放倒,不是當場暈厥,就是躺地下亂滾,完全喪失了反擊能力。
在這一刻,陳海鑫都看懵了。
他只知道陳光陽有點手段,是一個特別狠的野路子,但沒有想到能狠到這種地步。
好幾十人的兩夥地痞流氓,就像是一棵棵稻草一樣,被他一個人輕鬆收割。
對於陳光陽來說,這些地痞流氓人數雖多,但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最多就相當於一些新手村怪物。
一個個20歲左右,沒啥攻擊力,還不敢下手。
讓他們收拾點軟柿子還綽綽有餘,真要是遇到甚麼狠人,那立馬就不夠看了。
陳光陽這邊還沒有打爽,這好幾十個地痞流氓就作鳥獸散了。
“跑?”
陳光陽冷哼了一聲,目光聚焦在了那個叫作五驢子的地痞流氓身上。
他猛然就衝了過去,一腳就把剛想要逃竄的五驢子給踹翻在了地上。
“其他人都能走,只有你得給我老實的,要是再跟我倆掙吧,腿給你掰折它!”
陳光陽一把扯住了五驢子的頭髮,而其他地痞流氓則在轉眼之間跑沒了影子。
“大哥,你到底是誰呀?”
“我咋不記得得罪過你呢,你為啥單獨跟我過不去呀?”
五驢子趴在了地上,蹭得滿臉大泥,內心更是極度崩潰,實在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倒黴……
“陳光陽,這次多謝你了。”
陳海鑫一邊揉著滿頭的大包,向陳光陽走了過來,嘴角還咧著一抹興奮的笑容。
“不用客氣。”
“但是你收的那些小弟都是一些啥驢馬爛子?碰著事扭頭就跑,把你直接給扔下了。”
“以後這種人少跟他來往,根本就靠不住。”
陳光陽轉過了頭,笑著對陳海鑫說道。
“唉,讓你看笑話了。”
“關於交人這一方面,我確實是差點意思,不過還好,最少還交下一個你嘛。”
陳海鑫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露出了一抹慘淡的笑容。
“你可拉倒吧。”
“你要是隻交下我一個人,那你以後可別在道上混了,早晚得完犢子。”
陳光陽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陳海鑫這孩子如此特立獨行,那就很難找到意氣相投的同伴。
別看平時有很多地痞流氓都跟著他混,那也不過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靠山而已。
當這個靠山靠不住了,那基本上就全得散架子。
與其帶著這麼一大幫沒用的東西一起混,倒不如早點走正路,別在街頭上扯淡了。
“行了,陳光陽,你就別說這個事了。”
“我這一次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助的,你儘管開口。”
陳海鑫拍了拍胸口,非常爽快地說道。
“那你先別走了,我現在就有一個忙需要你幫。”
“我再找一個叫範振國的人,好像是這個小子的老大,你幫我從他的嘴裡面多套出點有用的話。”
陳光陽拽著五驢子的頭髮,就把他扔在了陳海鑫的面前。
“就這點事?”
“行,沒問題,跟我走,5分鐘就給你搞定。”
陳海鑫愣了一下,然後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就在陳光陽還挺好奇陳海鑫到底要使出甚麼手段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扯著五驢子的頭髮,把他拖到了電影院的身後,一個非常偏僻,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裡。
“說吧,別跟我裝糊塗,也別逼我跟你使手段。”
“我是啥樣的人,你應該比誰都有數。”
“不想受皮肉之苦,那就老實點。”
陳海鑫把五驢子往地上一扔,然後就撿來了兩塊長著青苔的大紅磚,語氣冰冷地說道。
“艹,你們別逼我!”
“我不可能出賣振國大哥,除了這個事,你們無論說啥,我都能答應。”
五驢子看起來還挺倔,他坐在地上,把下巴一揚,一副要頑抗到底的樣子。
“呦,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子還挺仗義。”
“陳海鑫,你的小弟要是都像他這樣,今天根本就不用我出手救你。”
陳光陽隨意掃了一眼,不禁開口調侃了起來。
“拉倒吧,你尋思他是甚麼講究人啊?”
“這小子是怕範振國報復他,所以嘴才能這麼硬。”
陳海鑫瞥了一眼陳光陽,嗤笑道。
“啥?這麼說來的話,你好像對範振國還挺了解的呀。”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突然開口問道。
“一般吧。”
“我只是聽說過範振國這個人,據說他是承包工程的,挺有錢,手下小弟也挺多,還結交了不少成名大混子。”
“最重要的是,範振國對自己的手下特別闊綽,特別捨得花錢,但同時也心狠手辣,誰要是出賣他,那下場都挺慘。”
陳海鑫娓娓道來,雖然知道得不多,但全都告訴給了陳光陽。
“是嘛,既然範振國對出賣他的人這麼狠,那你又打算怎麼撬開這個五驢子的嘴巴?”
陳光陽靠在了牆上,饒有興致地問道。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只要比範振國還要心狠手辣,那就能讓他自己開口了。”
陳海鑫聳了聳肩,然後就往地上墊了一塊磚頭,一臉壞笑地看向了五驢子。
“陳海鑫,你這個小逼崽子,到底要幹啥?”
五驢子掃了一眼,心中立即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不禁重重地咽起了口水,臉上充滿了恐懼之色。
“沒啥,你先別緊張。”
“我聽說你們振國大哥對小弟有一個非常殘忍的刑罰,就是用鉗子把手指蓋一根一根地拔出來。”
“我今天沒帶鉗子,就用這磚頭吧,而且拔手指蓋也挺費勁的,直接把手指頭一根一根砸碎還更簡單一些。”
陳海鑫慢條斯理地說完,就一把抓住了五驢子的手,將它放在了地上的紅磚上,準備用另一塊紅磚,將每一根手指頭都給敲碎。
“別動,配合一點。”
“我儘量下手痛快一點,爭取一下就把你骨頭給敲碎,免得一根手指敲個七八下,那非得給你疼死不可。”
陳海鑫越說越來勁,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嚇人。
陳光陽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心裡卻在暗自感嘆。
陳海鑫這個孩子雖然不大點,而且看起來像是一個莽夫,但是這嘴皮子也挺溜,幾句話就把五驢子給嚇得臉色發白,渾身抖得就像是在篩糠一樣。
“陳海鑫,我求你放了我吧。”
“關於我們振國大哥的事,我是真不敢說呀,要不他非得挑了我的筋不可。”
五驢子都快要崩潰了,挺大個人,居然哭得涕淚齊流,一點街頭流氓的模樣都沒有,看起來都不如一個好老孃們。
“你只怕你振國大哥,就是不怕我唄?”
“行,你振國大哥挑你筋,我今天就扒你皮。”
“但是我醜話可說在前面,我沒扒過別人的皮,手法可能會有些生疏,要是太疼了的話,你也別介意。”
陳海鑫從旁邊找到了一塊破瓦片子,然後就在五驢子的脖子上比畫了起來。
他就準備用這破玩意去扒人的皮……
“別,別啊,海鑫大哥,你要是用這玩意整我,那都不用扒皮就能把我給疼死。”
“你還是省省吧,我他媽認栽了還不行嗎?你們到底想要知道啥,我肯定都告訴你們還不行嗎?”
五驢子被陳海鑫給徹底嚇破了膽,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陳光陽,隨便問吧。”
“如果他的回答讓你覺得不滿意,那你隨時叫我,我馬上扒了他的皮。”
陳海鑫對著陳光陽眨了幾下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