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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有點心事重重

2026-04-16 作者:一紙虛妄

“這小子瘋啦?一上來就要玩三百的,要是輸了可咋整。”

“是啊,要是有這三百塊錢,還不如直接捐給那一家子人呢。”

“這個遊戲看著挺簡單,實際上可不咋容易贏啊,我看這小子勢頭挺猛,但容易血本無歸……”

一群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基本上都特別不看好陳光陽。

就連潘子都在那直搖頭,覺得陳光陽實在是太激進了,就算是不缺錢,也不能這麼禍害呀。

“咋的,敢不敢玩?”

“你既然在這裡擺攤,那就像個爺們一樣,別隻知道欺負八九歲的孩子,見到硬茬子就慫。”

陳光陽看到攤主被震驚得合不攏嘴,立即就大聲地挑釁了起來。

“我艹,你還剛我一下子?”

“我有啥不敢接的?既然你非要當散財童子,那我就成全你。”

攤主的心裡都快要樂瘋了。

他對自己的手法非常有信心,認定陳光陽肯定是在給他送錢。

三百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只需要稍微動動手,就能頂上好幾天的純收入。

這種好事,那可不是天天能見到的。

“行,算你是個爺們。”

“拿出三百塊錢,押在我的旁邊,然後就馬上開始吧。”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緊接著,攤主就開始眼花繚亂地操作了起來。

一個小球被塞進了碗裡,然後三個碗就以極快的速度在陳光陽的面前來回交換位置。

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就像是伸長脖子的大鵝一樣,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那三個碗,猜測著那個球到底在甚麼位置。

然而陳光陽卻顯得非常淡定,甚至還打了一個哈欠,注意力根本就沒在那三個大碗上。

那種悠閒自如的態度,讓攤主都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襲上了心頭。

“猜吧,到底在哪個碗裡!”

攤主停了下來,將那三個碗整整齊齊地放成了一排,然後就非常嚴肅地盯著陳光陽。

“小夥子,你聽我的,球肯定在最左邊的這個碗裡。”

“不對不對,是最中間那個,我看得清清楚楚,眼睛都瞪酸了,絕對是最中間那個。”

“光陽,我也覺得是最中間那個,你要是不確定,那就信我一把吧……”

陳光陽氣定神閒,但是旁邊卻響起了非常嘈雜的聲音。

一個個都在幫陳光陽出謀劃策,而且還都特別嚴肅認真。

然而,陳光陽卻並沒有聽從他們的意見。

作為一個擁有著領先所有人幾十年記憶的男人,陳光陽對這種小把戲簡直了然於胸。

這就是標準的三仙歸洞,在這個年代確實挺讓人費解。

但是在幾十年後,早就被人給破解了,甚至陳光陽自己都能表演一遍,而且無論從速度還是手法上都比眼前這個攤主還要更加牛逼。

“猜啊,還瞎合計啥呢?”

“咋的,是不是腦瓜子嗡嗡的?猜不著那個球到底在哪?”

“沒事,反正有三成的機率呢,實在不行你就瞎蒙一個唄。”

攤主立即開口催促了起來,嘴角勾起了一抹非常得意的笑容,完全是一副吃定了陳光陽的態度。

小男孩和他的媽媽也都攥緊了拳頭,緊張到心臟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上。

他們都在心中虔誠地祈禱,希望陳光陽能贏下這一局。

這麼一來的話,醫藥費可就夠用了。

潘子更是咬緊了牙關,在內心裡給陳光陽打氣。

然而就在現場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陳光陽卻大咧咧地蹲了下去。

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當事人,更像是一個路過看風景的。

“你那個球,肯定在這三個碗裡唄?”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慢條斯理地問道。

“當然,這三個碗之中,肯定有一個裡面有球,就看你能不能猜得準了。”

攤主冷笑了一聲,盯著陳光陽說道。

屁!

陳光陽太瞭解這個攤主的手段了。

其實小球根本不在這三個碗裡,而是被攤主偷偷地攥在了手裡,無論陳光陽猜哪個碗,到最後都是輸。

攤主就沒有給陳光陽留下正確答案,就是要一局把陳光陽的三百塊錢給贏走。

“球,不在這個碗裡。”

陳光陽伸出了手,把最左邊的碗掀開,裡面空空如也。

“哎,也不在這個碗裡。”

緊接著,陳光陽又把最右邊的碗給掀開,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照你說的,球就在三個碗之中,那就證明中間這個肯定有球,如果沒有的話,你就是在作弊,我今天肯定把你的手給剁下來!”

陳光陽抬起了手指,輕輕地敲在中間的那個碗上。

“你,我艹……”

攤主當時就愣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會來了這麼一手。

掀開了兩個空碗,最後那個碗都不用掀了。

這種方法簡直把攤主的路都給堵死了。

如果說有球,那就得輸給陳光陽三百塊錢。

如果說沒球,那就證明他是在耍詐,而對於出千耍詐的人,按照規矩,不僅要退錢,而且還得把手給剁下來。

無論怎樣,攤主都輸麻了。

“哎,朋友,用我把這個碗開啟看一眼嗎?”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言語之中充滿了挑釁的色彩。

言外之意就是在問這個攤主,到底是想要錢,還是想要手……

“我去你媽的吧!”

攤主愣了一會兒,突然把攤子給掀飛了,然後就抓起了錢,撒丫子就要跑。

很明顯,這個攤主不想給錢,也不想被人把手給剁下去,所以直接就選擇了拔腿就跑。

“小逼崽子,輸了就想跑,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陳光陽嗤笑了一聲,然後就從地上撿起了一隻碗,鉚足勁甩了出去。

下一秒,那一隻碗以極快的速度,氣勢剛猛地向攤主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嘩啦!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那一隻瓷碗瞬間碎成了渣,而攤主也被這巨大的力道給砸得趴在了地上。

他想要趕緊掙扎起來,但是大腦中卻一片天旋地轉,隨即就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了起來。

這一看就是輕微腦震盪的徵兆……

“我艹你媽!”

潘子早就看這個攤主不順眼了,直接就衝了上去,大嘴巴子左右開弓,掄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攤主當場就被打傻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不牛逼了?”

“整個老破三仙歸洞,就想要出來禍害人,你真當所有人都傻呀?”

“把錢交出來,趕緊滾,不然今天就活拆了你。”

陳光陽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攤主的頭髮,冷冷地說道。

“給,給……”

攤主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徹底被陳光陽和潘子給打服了,立馬規規矩矩地把那三百塊錢拿了出來,放在了陳光陽的手裡。

“小逼崽子,你給我記住,以後再逮著小孩騙,我把你尕拉哈給卸下來。”

潘子惡狠狠地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一腳把攤主給踢翻在了地上,讓他趕緊滾。

“牛逼,這倆小夥子實在是太牛逼了,直接就把攤主給收拾得找不到北了。”

“是啊,這攤主也是真活該,早點把孩子的錢給退回去,還用遭這種罪?”

“這倆小夥子幹得真漂亮……”

周圍的人看了之後,紛紛對陳光陽和潘子讚不絕口。

他們早就憋了很長時間,這把可終於出了一口氣。

“來,拿著,給你爸看病去吧。”

陳光陽走到了那個小男孩面前,把攤主輸的那三百塊錢遞了過去。

“謝謝叔叔,我給你磕頭了!”

小男孩感激涕零,直接就給陳光陽跪了下去,態度非常真誠。

“拉倒吧!這都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們哥倆才願意幫你。”

“但是你也必須記住,以後不管遇到啥事,千萬別賭!否則只能越賭越輸。”

陳光陽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看得出來,這個小男孩的賭徒心思很重。

如果不給他打個預防針,那麼他今天敢拿他爸的救命錢去賭,明天都能把命壓在賭桌上……

“嗯,叔叔,我知道了,我以後肯定不敢了,一定痛改前非,遠離賭博。”

小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非常認真地說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連串非常清脆的聲音響起。

正是陳光陽他們要坐的那一趟火車開啟檢票了。

“潘子,收拾好東西,咱們準備檢票上車。”

陳光陽拎起了他的大兜子,微笑著說道。

等了這麼久,終於開始檢票了。

又是一場漫長的旅途,希望能安安穩穩,別再碰到甚麼奇葩事了。

二十分鐘之後,陳光陽和潘子就上了車,找到了自己的臥鋪,並且把行李甚麼的都放好了。

此時此刻,硬臥車廂裡非常擁擠,而且還特別吵鬧,就像是開鍋了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把車廂蓋給掀開。

沒辦法,當今民眾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

而且東北人的嗓門還非常大,一到上車的時候就特別吵,宛如置身在菜市場之中。

陳光陽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被吵迷糊了,索性就躺在了鋪上,用外衣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光陽,這是幹啥呢?”

“別睡了,趕緊起來,咱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上車就開喝,喝多再倒頭就睡。”

潘子絲毫都不受影響,推搡起了陳光陽,非要跟他喝一點。

“拉倒吧,沒啥胃口。”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並沒有任何起來的意思。

“你呀,真是太掃興了。”

“算了,你不想陪我喝,那我自己也有招打發時間。”

潘子嘟嘟囔囔了幾句,然後就從他的包裡面拿出了一大本武俠小說,一個人躺在鋪上看了起來。

他這個打發時間的方式挺不錯。

一大本武俠小說,足夠他一路看到聖彼得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對金髮碧眼的年輕情侶走了過來,直接就把行李放在了中鋪上。

“呦,二位,你們兩個是中鋪的呀?”

潘子這個人比較自來熟,看到一對俊男靚女,立即就開始找他們搭話。

“是啊,大哥,你這是去哪啊?”

毛子男孩操著一口非常地道的東北話,很是客氣地攀談了起來。

“聖彼得市,你們呢?”

潘子也沒有隱瞞,直接就脫口而出。

“我們也是!”

“我們倆在這邊上大學,家裡臨時有事,所以才著急趕回去。”

毛子男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非常爽朗地聊了起來。

原來,毛子男叫沃爾科夫,毛子女叫諾維科娃。

他們屬於是交換生,在東北留學三年多了,所以東北話講得都特別熟練。

從他們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倆可沒甚麼心眼子。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潘子跟他們相談甚歡,儼然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

沒辦法,潘子就是有這種實力。

不管之前認不認識,只要讓他搭上了話,基本上都能聊得特別投機。

但是當潘子問到他們的父親在北邊到底是幹甚麼的,這一對毛子情侶卻都閉口不談,看起來還特別神秘。

嗚!

轟隆轟隆轟隆……

隨著一道非常悠揚的聲音響起,火車開始啟動了。

車廂裡沒有剛才那麼喧鬧,陳光陽也坐了起來,感覺好受多了。

“呦,光陽,你可終於捨得起來了。”

“一起過來打撲克啊!”

陳光陽起來的第一眼,就看到潘子正在跟諾爾科夫和諾維科娃打起了撲克。

而玩法正是陳光陽在上一次旅途之中教過潘子的鬥地主。

“拉倒吧,你們自己玩吧。”

陳光陽擺了擺手,緩緩地說道。

而就在這一刻,他突然看到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背影正向另一個車廂走了過去。

“嗯?那是誰來著,看著咋那麼熟悉呢?”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剛想要起身去仔細看一眼,卻發現那個身影已經走出了這個車廂。

“咋的了,光陽?碰到認識人了?

潘子一邊抓著撲克,一邊隨口詢問了起來。

“沒事!”

“我只是看那個背影有點眼熟,不一定就是我的熟人。”

陳光陽沉聲回答了一句,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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