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就再信你一回。”
“程治國這個人也沒有一個固定的住所,但是他最近一直都在暗中跟著你,明顯就是要伺機報復你。”
小萍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選擇配合陳光陽,畢竟她所認識的這些人之中,也只有陳光陽有機會幫她報仇了。
“啥?”
聽到了這些話,陳光陽瞬間就是心底一沉。
怪不得他最近總是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原來是程治國這小子在暗中琢磨對他下手呢。
這個人就像是厲鬼一樣,必須馬上把他給除掉。
否則陳光陽以後可就別想再安穩過日子了。
“嘶,這還真有點難辦了,他連一個固定住所都沒有,那咱們上哪裡抓他啊。”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思。
最難以處理的就是這種情況,一個行蹤飄忽不定的罪犯,長期都躲在陰影之中,那根本就無從抓起……
“陳光陽,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我觀察他那麼久,確定他就是想要綁架你的孩子,不如這樣,咱們就以你家的孩子作為誘餌,然後再……”
小萍啃了啃大拇指上的指甲,突然開口說道,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光陽給打斷了。
“別扯淡,無論如何都不能拿我的孩子冒險!”
陳光陽的話斬釘截鐵,他就算是再怎麼想要把程治國捉拿歸案,那也不能把三小隻置於險地。
甚麼舍不到孩子套不到狼?
陳光陽當時套狼的時候,連一塊肉都不用放!
至於這個程治國,雖然有些棘手,但陳光陽還是有絕對的信心能把他拿下!
“唉,那你打算怎麼辦?”
小萍也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有些不對勁,於是就沒有再分辯,而是把問題拋交給了陳光陽。
“讓我先想想……”
陳光陽現在也沒有甚麼頭緒,但唯一肯定的一點,那就是必須先想個辦法把程治國給引出來。
這就跟上山大蛇是一個意思,只有把他弄到明面上,才有可能把他給按住。
“叔叔!”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著樸素,鼻子下面還掛著兩道大鼻涕的小男孩走了過來。
他一雙明亮的眼睛之中充斥著童真與懵懂,手裡面還拿著一根冰棒。
“嗯?你剛才在叫我?”
陳光陽轉身看了一眼,發現他並不認識這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心裡立即充滿了疑惑。
“是啊,叔叔。”
“剛才有一個大鬍子叔叔給我買了一根冰棒,然後讓我把這張紙條交給你……”
小鼻涕孩子走到了陳光陽的面前,伸手就把一張皺巴巴的煙紙遞到了陳光陽的面前。
“陳光陽,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
“你如果不想讓高靜死的話,那今天晚上九點到北郊的石料廠一趟,過時不候!”
“記住,只允許你一個人到場,多一個人,我就從你女人的身上卸掉一個零件。”
陳光陽攤開了紙條,仔仔細細地閱讀了一遍上面的字跡,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大鬍子叔叔,那絕對就是留著絡腮鬍子的程治國!
女人、高靜……
陳光陽恍然大悟,肯定是前幾天兩個小崽子生病,陳光陽拜託高靜去照顧三小隻,這讓程治國誤認為高靜就是三小隻的母親,陳光陽的媳婦了。
糟了!
陳光陽一直以為程治國會對三小隻下手,結果程治國卻搞了一個烏龍,把高靜給綁架了。
但不管他綁架的到底是誰,今天晚上陳光陽都要去闖一闖那個石料廠了。
“小傢伙,謝謝你了。”
“我再給你一塊錢,你喜歡啥就去買點啥吧。”
陳光陽往小鼻涕孩的口袋裡塞了一張零錢,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然後就把他給打發走了。
“這紙條上寫了甚麼?”
小萍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了一眼,但可惜她根本就不認識字。
沒辦法,她年紀輕輕就被逼迫去做假乞丐了,根本就沒有機會讀書識字……
“程治國綁架了我的朋友,約我今天晚上在一個石料廠單獨見面,我必須去。”
陳光陽死死地將紙條捏成了一團,關節都已經泛白了。
“單獨見面?”
“不行,那太危險了,程治國這個人可不好對付,比他哥程禿子還要危險多了。”
小萍立即非常嚴肅地說道。
“再危險我也要去!”
陳光陽非常堅決,高靜幫了他那麼多忙,而且還是因為他才被牽連的。
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置若罔聞。
“那我跟你一起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小萍主動請纓,畢竟她還想親手抓住程治國,為她,還有她弟弟報仇。
“不行,他指名讓我一個人去,否則他會傷害我朋友。”
“這樣吧,你在半路埋伏,等我的訊號,就當作一個奇兵了,必要的時候,我會叫你支援。”
陳光陽考慮了一下,立即開口說道。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
“陳光陽,咱們可說好了,一定要讓我親手給他送進派出所!”
小萍也覺得沒有比這更加合理的安排了,最後也只好點頭同意了下來。
“這沒問題!”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讓你狠揍他一頓都可以,不過今天晚上註定會非常兇險,咱們都先回去準備一下,晚上七點,咱們在紅星六校門口見面。”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隨後,兩個人又聊了一下,這才互相告辭。
陳光陽也沒有任何耽擱,開車就前往了孫威的辦公室,把情況跟他複述了一遍。
“他把高靜給綁架了?”
孫威聽到了這個訊息,當場就是暴跳如雷。
高靜他們家在紅星市可特別有分量,一旦這個事要是處理不好,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嗯!”
“這個案件咱們必須嚴格對待,我一個人上山去見犯罪分子,你帶人圍住石料場的外圍所有路口。”
“最好用便衣,免得被犯罪分子發現。”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講出了自己的計劃。
之所以要這麼做,就是要佈下一張大網,讓程治國插翅難飛。
“好,沒問題!”
“但你一個人去石料廠,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孫威點了點頭,但還是擔心陳光陽會遇到甚麼不測。
“放心吧,我有分寸。”
“給我拿一支效能好點的手槍,再把防彈衣也給我一套,如果還有甚麼其他的好裝備,都給我備上!”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開始向孫威討要全套裝備,務必一舉就把程治國這個禍害給拿下!
當天晚上六點,陳光陽把三小隻送回了出租屋,又把剛子他們四個給請到了樓下。
確保無誤之後,這才去了紅星六校門口,接上了小萍。
“走,上車!”
陳光陽看了一眼坐在馬路牙子上面的小萍,立即就對她揮了揮手。
“你準備得怎麼樣?”
小萍很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整個人的精神也顯得很亢奮,一看就是要去跟別人拼命。
“還行吧,應該比你更充分一些。”
陳光陽看到小萍兩手空空,不禁笑著說道。
“哼,小看我?”
小萍解開了她的外套,外套裡面綁了一條牛皮做的飛刀套子,套子上面裝了十多把飛刀。
“哦?你居然還會這種本事呢?”
陳光陽掃了一眼,非常意外地說道。
“這個學前苦練出來的,就是為了對付程治國的。”
小萍拿出了一把飛刀,上面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行,那到時候看你的發揮。”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開始加快了速度。
晚上八點半,一切都按照原計劃安排妥當。
小萍埋伏在了採石場外300米處的一條深溝裡面。
孫威帶著人將採石場外圍所有的道路都給封死了,至少保證四個警力的配置,而且全部都是荷槍實彈的便衣。
一旦發現目標人物從採石場方向跑下來,絕對會立即實施抓捕。
“嗡!”
陳光陽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就立即駛進了採石場。
北郊這個採石場是依山而建,不過現在已經廢棄了兩三年,基本沒有人還會來這裡了。
此處除了被挖得奇形怪狀的山,就剩下滿目的荒草了。
陳光陽把車停到了一塊最平坦的地方,但是卻沒有熄火,就連車門都沒有關就走了下來。
“哎,程治國,別貓著了,就我一個人來的,趕緊出來吧。”
“咋的呀,下水道把老鼠當習慣了,現在都有點兒不敢見人了?”
陳光陽下車就開始吆喝了起來,在這片空曠的地方喊出了悠揚的回聲。
幾秒鐘之後,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就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手裡面還拿著一根半米多長的鐵棍子。
陳光陽看過關他的線索,一眼就認出他就是程治國。
“陳光陽,你膽子還真不小,果然敢一個人過來!”
“你這個狗東西,居然敢把我哥給抓進去,這個仇不共戴天。”
程治國站在了一個廢棄的傳送機器上面,冷眼看著陳光陽,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凜冽的殺氣。
“程禿子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就算是給他就地正法,那都一點不冤。”
“當然了,你也不是啥好東西,也是該吃槍子的料。”
陳光陽絲毫沒有一點露怯,不卑不亢地說道。
“哼,我能不能吃槍子,這件事情另說。”
“但是你陳光陽,必須得死在我的前面!”
程治國抽出了一把軍刺,然後就扔到了陳光陽的對面。
“啥意思?”
陳光陽抬起了眼皮,淡淡地問道。
“自殺吧!”
“你死了之後,我就把你的女人給放了!”
程治國勾起了一抹非常殘忍的笑容,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囂張傲慢,就好像是已經徹底拿捏住了陳光陽一樣。
“你他媽懂不懂規矩?”
“扔把破刀就想讓我自殺,腦子有病吧,趕緊把高靜給我帶出來,我必須確認她安然無恙。”
“他要是少一根汗毛,別說是自殺,我他媽殺你全家。”
陳光陽指著程治國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放心!”
“我這個人最是憐香惜玉,你媳婦兒在我這裡沒受到任何委屈,我還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程治國跳下了機器,然後就從不遠的小房子裡面拉出了一個被堵住了嘴,而且還被五花大綁的女人。
正是多日不見的高靜!
“陳光陽,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你的豔福還真是不淺,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老婆,還給你生了三個孩子。”
“今天就算是死在了這裡,那也應該知足了。”
程治國抓住了高靜的頭髮,冷笑著說道。
“嗚嗚嗚……”
高靜看到了陳光陽的身影,突然就開始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雖然她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但看她的樣子,明顯不是要讓陳光陽去救她,這是要陳光陽趕緊跑。
“程治國,你少他媽廢話。”
“你綁架個女人算甚麼本事,你要是真長了那二兩肉,那就堂堂正正跟我拼一下子。”
“你要是能贏,這條命就是你的。”
“你如果狗屁不是,敗在了我的手裡,那他媽就趕緊放人,別丟人現眼。”
陳光陽先是給了高靜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又極具嘲諷地對程治國說道。
“拼一下子?”
“陳光陽,我知道你身手挺不錯,但在我眼裡你啥也不是。”
“但想要跟我拼,還沒有那個資格,趕緊抹脖子吧,不然現在我就把你媳婦兒給弄起來!”
程治國根本就沒中陳光陽的激將法,當時還抽出了另外一把槍刺,直接頂在了高靜的肚子上。
“哎,沒必要!”
“你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不就是要為你哥報仇嗎。”
“今天我把你哥給帶過來了,我把他交給你,你把高靜交給我,咱們兩清了。”
陳光陽輕咳了一聲,立即說出了一句讓程治國倍感意外的話。
“你他媽騙誰呢?”
“我哥都已經在公安的手上了,你他媽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把他給弄出來。”
程治國這個人天生謹慎多疑,根本就不相信陳光陽所說的話。
“嘭!”
陳光陽直接開啟了吉普車的後備箱。
“實話跟你說吧,我可是公安系統的首席顧問,你現在抓了我的女人,我肯定得走後門,把你哥給整出來啊。”
“你要是不信的話,那就把眼睛睜大點,好好看看這是誰。”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然後我就從吉普車的後備箱裡面拖出了一個同樣塞住了嘴,同樣被五花大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