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這個人的資料?”
陳光陽心底一沉,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認定程禿子這個弟弟絕對是一顆非常危險的炸彈。
如果他要謀劃給自己的親哥哥報仇,那麼他第一個要找的人肯定是陳光陽。
現在敵暗我明,形勢對陳光陽非常不利。
如果只是陳光陽自己一個人的話,那還沒甚麼可怕的。
但是現在陳光陽的身邊有三小隻,那這個逍遙法外的犯罪分子對三小隻下手,那陳光陽絕對防不勝防。
“有!”
“這是我們單位所掌握的全部線索,回去之後仔細看看吧。”
“對了,你這些天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懷疑他肯定會找你報復。”
孫威掏出了一個牛皮紙袋,直接塞進了陳光陽的懷裡。
“嗯,知道了。”
陳光陽重重地點了點頭,實際上已經下定了決心,必須儘快把這個人給抓住。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陳光陽要確保自己和三小隻的人身安全,那就必須以最短的時間把這個禍害給挖出來。
“對了,光陽,剛才說要找我辦甚麼事?”
孫維剛想要走,突然想起了甚麼,不禁立即轉頭詢問了起來。
“啊,是這麼回事。”
“我想安幾個電話,畢竟我現在的生意越來越忙了,需要聯絡的業務也挺多。”
“如果連個電話機都沒有,那確實有些不方便。”
陳光陽也沒有客氣,直接就把自己的需求擺在了孫威的面前。
“安裝電話?”
“嘶,你這個事兒有點難辦吶,你那個飯店和超市還沒夠到那個規格,只有大型工廠才有資格安裝電話。”
孫威一聽,立即露出了為難之色。
“你辦不了?”
“那行,那就當我沒說,到時候再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路子……”
陳光陽輕咳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其實他也能理解,孫威雖然混得比較好,但他畢竟不是郵電局那個部門的,有些事兒不一定能使上勁。
“等等!”
“既然你都開口了,我就算辦不了,也得想辦法去辦。”
“這樣,你先幫我抓捕罪犯,如果有甚麼好訊息,我到時候再聯絡你。”
孫威咬了咬牙,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主要是他欠了陳光陽太多的人情,如今陳光陽好不容易開口求他一次,孫威肯定要全力以赴。
“行,那就這麼辦,不過你也別勉強,實在整不了就算了。”
“那如果沒甚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又跟孫威簡單地聊了一會兒,然後就互相告辭了。
半個小時之後,陳光陽走到了出租屋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
此時此刻已經是烏雲密佈,明顯是要下雨了。
偏偏這裡的路燈還壞了,整條巷子烏漆麻黑的,再加上幾道烏鴉的叫聲,走起來特別滲人。
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突然聽到了一陣呼救聲。
“來人啊,救命啊!”
“流氓,拿開你的髒手,別撕我的衣服。”
“你們這些壞人,我警告你們,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可要報案了……”
陳光陽一聽,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明顯是有人要趁著夜色耍流氓,而且這求救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熟悉,聽起來跟隔壁的吳老師一模一樣。
“我艹……”
陳光陽沒有任何猶豫,一起循著聲音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在東北這個地方,耍流氓這種行為比小偷小摸還令人鄙視。
但凡是個有點血性的老爺們遇到了這種事,他肯定會衝上去一頓幹,陳光陽也絕對不例外。
“呦,這是誰家小妞啊,長得還挺嫩潮,真稀罕銀啊。”
“是啊,這小臉蛋真白淨,好像都能捏出水來。”
“別喊了,跟我們哥仨樂呵樂呵,我們儘量溫柔一點,爭取不弄疼你。”
三個第一批流氓把吳玲玲圍在了牆角,不但出言輕浮,而且還對她動手動腳,甚至有人都在偷偷地拉扯著吳玲玲的腰帶……
“混蛋,別碰我!”
吳玲玲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一巴掌打在了一個地痞流氓的臉上,還在上面留下了三道血紅色的抓痕。
“哎呀,我的小心肝,你還挺暴躁。”
“嗯吶,是匹烈馬,我就稀罕這樣式的。”
“來,接著掙吧,你越掙吧,哥哥們就越興奮……”
三個地痞流氓越來越過分了,居然一起衝了上去,將吳玲玲給按在了地上,死死地按住了她的雙手和雙腿。
旁邊還有一個人已經開始解開了腰帶,一張臉上面寫滿了令人作嘔的陰邪之色。
“不要啊!”
“誰來救救我……”
吳玲玲本來長得就特別嬌小,而且從小到大都沒幹過甚麼體力活,完全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今天面對三個體形彪悍的地痞流氓,她就算是拼盡了全力,也根本掙脫不開。
一股無邊無際的無助感油然而生,甚至此刻都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
“唉,幹啥呢?”
就在那三個地痞流氓正在興頭上的時候,黑暗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十分低沉的聲音。
“誰呀,這是幹啥地呀,別他媽多管閒事,趕緊滾犢子昂。”
“幹啥呢?你說我們在這兒幹啥呢?沒長眼珠子啊,我們要禍害小姑娘,你想英雄救美啊?”
“小逼崽子,趕緊滾回家睡覺去,別他媽給自己找不自在。”
那個地痞流氓回頭看了一眼,但是卻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黑影,根本分辨不出來這個人究竟長甚麼樣。
“救我……”
吳玲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顯得特別凌亂。
此時此刻,這個突然出現的黑影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最看不上你們這幫耍流氓的,連自己身上那幾兩肉都管不明白,還他媽能幹啥?”
“三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是真給男人丟臉啊,實在找不著女人,哪怕是去嫖呢,別告訴我連這點逼子都沒有。”
那道黑影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而且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大嘴巴子,狠狠地打在了那些流氓的臉上。
“艹,我看你就是找死。”
三個流氓實在是被罵得臉上掛不住,立即就齜牙咧嘴地衝了上去。
他們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個多管閒事的普通人。
而他們人多勢眾,根本就沒有輸的道理。
只需要上去一頓踹,把這個整個英雄救美的人給擺平,那就可以接著回去享受美女了。
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可遠比他們想象之中的要恐怖多了。
就在三個流氓揮舞起了拳頭的時候,一塊大板磚突然飛了過來,而且還帶著呼呼的破空聲。
這一板磚,勢大力沉。
其中一個流氓根本躲閃不及,當場被這大碗不打中了面門。
他只感覺到好像是被火車給撞了一下一樣,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兩個人向後飛了兩米多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操,幹他!”
另外兩個流氓看到了自己的同夥被打成了這個德性,當場暴怒。
他們從腰間抽出的刀子,準備給他們的還給我報仇。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卻眼睜睜看到前面的男人抽出了褲腰帶,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猛抽。
啪啪啪啪……
兩個流氓被大皮帶給抽得暈頭轉向,但是他們手裡的刀卻根本就夠不著。
短短兩分鐘,他們兩個就被抽得傷痕累累,一個個被逼到了牆角處,連頭都抬不起來。
“別他媽打了!”
“楊志鵬是我大哥,你他媽要是不想死,那就趕緊消停地……”
兩個流氓被打得沒著沒落,最後都開始提起了人。
“楊志鵬是誰?”
又是一陣褲腰帶,噼裡啪啦抽個沒完沒了,兩個流氓被抽得皮開肉綻,簡直都快沒有個人樣了。
“楊志鵬都不認識?你還敢出來多管閒事兒?”
“說出來嚇死你,他是軸承廠的副廠長,在當地賊有實力,妥妥地刀槍炮子。”
“你他媽最好趕緊把褲腰帶放下,否則你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兩個流氓迎著劈頭蓋臉的褲腰帶,齜牙咧嘴地喊了起來。
“哦,楊副廠長啊!”
“這人我還真聽過,你要是不提他,我還打算拉倒了呢,但是你們想拿他來壓我,那我今年可得賣點力了。”
話音才落,褲腰帶立即在手裡掉了個。
這一次,抽他們的可不是那一條真皮腰帶了,而是腰帶上面的大鐵釦。
這玩意就像是個流星錘一樣,虎虎生風,就像是雨點一樣砸在了兩個流氓的腦袋上。
“嗷……”
兩個流氓發出了猶如殺豬一般的慘嚎,轉眼之間就被打得滿腦瓜子大包。
“大哥,你牛逼,我們服了,別打了,再打可就出人命了。”
“我們以後不敢再騷擾這妞了,你可放過我們吧,要不我們哥倆給你磕幾個?”
兩個流氓直接就陷入了無比的絕望。
打也打不過,提人也沒用。
如果再挺下去,非要被活活砸死不可。
“現在只能求饒了?”
“剛才你們不是挺牛逼嘛,還他媽要解人家女人的褲腰帶,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褲腰帶,今天我就讓你們嚐個痛快。”
褲腰帶並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抽得更狠了。
在這條小巷子微弱的光線之中,那條褲腰帶都已經出現了殘影……
“啪!”
就在褲腰帶抽得最起勁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這一條褲腰帶居然被生生地抽斷了。
“啥破玩意?質量真次!”
“下次我一定要換個質量好的,要不還真抽不過癮。”
一陣嘟嘟囔囔的聲音響起,斷掉的褲腰帶直接被扔到了一邊。
然而,那兩個流氓都差點跪下來去感謝蒼天大地。
這條褲腰帶可算是斷了,否則他們非要被生生給抽死不可。
他們無比感謝做褲腰帶的老闆,在生產的過程中偷工減料……
“滾吧,今天算你們點幸!”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把你們懶弦子都給扽出來,往死裡面抽你們一頓。”
一道十分低沉的聲音響起,但是這對兩個流氓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這終於算是拉倒了……
他們倆一刻都不敢耽擱,馬上扛起了那個被板磚拍暈的流氓,如蒙大赦一般,灰溜溜地跑開了。
“謝,謝謝你……”
吳玲玲看著遠處那個用雙手提著褲子的黑影,立即開口道謝。
“吳老師,不用那麼客氣。”
“不過就是順手的事,你沒受啥傷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隨即陳光陽的身影就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雖然雙手提著褲子,略顯有些狼狽,但是在這一刻,在吳玲玲的眼中,這個身影簡直比高山還要巍峨雄偉。
“陳,陳同志!”
“真想不到會是你,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否則我都不想活了……”
吳玲玲站了起來,著急忙慌地整理著凌亂的衣服,又連續撩了幾下耳邊的碎髮,表情看起來特別複雜。
“言重了啊!”
“你這是咋回事,大晚上的都在家裡貓著,跑這種地方來幹啥,多危險吶。”
陳光陽提著自己的褲子,總是覺得特別尷尬。
我得趕緊把鞋帶給解下來,先把褲子給繫上……
“我也不想啊。”
“主要是今天學校開會開得特別晚,我都餓得不行了,想要抄近路,快點回家去吃東西,誰知道,唉……”
吳玲玲現在也是非常後悔,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她無論如何也不敢走這條小巷子。
“餓了?沒事,到我那兒吃一口吧!”
陳光陽招了招手,實在是不想以這麼丟人的樣子跟吳玲玲再聊下去了。
否則都容易被路過的人當成流氓……
幾分鐘之後,兩個人就上了樓。
陳光陽也沒有備用腰帶,於是就隨便找了一根繩子,先褲子給繫上了,然後我就進了廚房,很快就炒出了兩道簡單的家常菜。
“吃吧,別客氣!”
“以後我家開了火,你就直接過來吃,這遠親不如近鄰,互相幫助嘛。”
陳光陽微笑著招待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畢竟此時三小隻都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