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陽上樓取了車鑰匙,再下來的時候,陳海鑫那一群人早就已經不見了。
“哼,小鼻涕嘎巴。”
陳光陽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就上了車,向陳記私房菜館行駛了過去。
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挺有趣的。
像是陳海鑫這種好苗子,很難不讓人喜歡。
大約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陳光陽就到達了目的地。
“來,都來嚐嚐!”
“這是大姐在後廚裡面做出來的熟食滷味,味道真是絕了!”
就在陳光陽剛剛走進陳記私房菜館的時候,就看到了王海柱正在給前臺和服務員發放熟食。
“呦,今天挺熱鬧啊!”
陳光陽走了進來,跟王海柱打起了招呼。
“是啊,你介紹來的這個大姐做出來的熟食真是太頂了。”
“就連宮師傅嘗過之後都讚不絕口,說跟他的手藝各有千秋。”
“往後咱們私房菜又可以加幾道硬菜了。”
王海柱看到了陳光陽,立即非常興奮地說道。
作為一個飯店,選單必須得有創新。
如果一成不變的話,那麼很多回頭客就會慢慢吃膩,從而造成客源流失。
王海柱一直都在為這件事情而著急,沒事就往後廚跑,讓他們換換新花樣,研究點新菜型。
可是後廚實在是太忙了,能保證現在的供應都已經算是不錯了。
想要他們開發新菜品,那可真的有些難為人了。
但是陳光陽招來的這個大姐,完全相當於在私房菜館裡面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這能把人給香迷糊的味道,絕對可以讓那些回頭客們眼前一亮……
“行,這可是好事兒。”
“你可要妥善安頓那個大姐,既讓人能賺到錢,也不能讓她受到甚麼委屈。”
陳光陽聽到之後,心情也是非常舒暢,決定要給那位大姐提供最好的待遇。
“放心吧,那可是頂尖人才,為了私房菜館的未來發展,我肯定把她給留住。”
“來,大傢伙都好好嚐嚐,這麼好吃的東西,可絕對不能浪費了。”
王海柱繼續張羅了起來,把盤子裡面的熟食滷肉都分給了前臺和服務員。
“這啥味啊,真是太香了。”
“還有沒有了?給我們也上一盤唄。”
“是啊,看到你們吃得那麼香,我們都饞了……”
坐在大廳裡面的客人也聞到了香味,一個個食指大動,紛紛忍不住地想要嘗一嘗。
“不好意思啊,各位!”
“我們後廚來了一個大師傅,目前還正在試菜,而且現在連價錢都沒定呢。”
“所以啊,我們不賣,今天只送,誰多了誰少了呢,還希望各位多擔待,如果吃好了,還勞駕你們給做做宣傳。”
王海柱眨了眨眼睛,馬上就把這些顧客當成了免費的宣傳工具。
“白送?講究!”
“你就放心吧,只要我吃好了,那每個星期我都過來買上10斤,就當是給我們廠子的工人改善伙食。”
“沒錯,既然王經理這麼敞亮,那我們肯定不能拉梭子,先給我們上一盤,味道正宗的話,我肯定給你們宣傳到位……”
一眾顧客紛紛答應了下來,現在都已經饞得直咽口水,根本就等不下去了。
幾分鐘之後,後廚那邊就端來了幾盤切好的熟食滷味。
由於今天僅是試菜,所以並沒有做太多。
一桌也就能分上個二兩三兩的,看起來多少有些寒酸。
“哎呀我去,這一口就給我香迷糊了,這熟食拼盤做的味道也太正宗了。”
“好吃!可惜呀,今天就是做得太少了,否則我非要帶回去幾斤不可。”
“是啊,這都沒吃過癮,王經理,你們明天甚麼時候能正式售賣,我到時候肯定還會再來……”
在場的顧客們幾口就把那些熟食滷味給吃完了,一個個都是意猶未盡,完全不解饞。
“既然大家都這麼捧場,那我就跟後廚說一聲,今天下午緊急製作出一批,爭取今天晚上就能進行售賣。”
王海柱見到新菜品這麼受歡迎,整個人都快要飄了。
從總體上來看,價格完全可以比其他熟食店再提高30%左右。
畢竟這味道實在是太絕了,就算是比別的地方貴上一半,那肯定都會有人過來買單。
“行,給我預定時間,我今天晚上7點過來取。”
“我也來五斤……”
“我剛才吃那幾片豬耳朵味道最是頭子,能不能給我整上三四個,我回去當下有菜。”
在場的顧客特別熱情,直接就把錢掏了出來,開始了瘋狂預訂。
“行,沒問題!”
“老少爺們們,咱們一個一個來,你們這麼說我也記不住。”
“誰想要預訂,那就去前臺那邊登記,交錢,到時候我按名單留貨,保證你們都能吃得上。”
王海柱笑得合不攏嘴,立即把前臺叫了過來,接受所有人的提前預訂。
他也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試菜,就能讓這裡的熟食滷味賣得這麼火。
這如果正常經營的話,那私房菜館的火爆程度豈不是還要更上一層樓?
王海柱現在都能預想得到,自己負責的這傢俬房菜館的營業額肯定要噌噌往上漲。
“我給你找到了一棵搖錢樹,這究竟要怎麼賺錢,要賺多少錢,那可就由你說的算了。”
“不過有一句話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如果有一天,我那個大姐被別人挖走,或者因為你們的原因而離開了私房菜館,那我可要追究你的責任。”
陳光陽現在的心情也是非常高昂,決心要把那一棵搖錢樹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放心,這種事就包在我的身上。”
“我肯定把那個大姐當財神爺給供起來,誰想挖他都不好使。”
王海柱當然能看出這個大姐所能帶來的經濟利益,立即拍著胸脯保證了起來。
“行,那你們就先忙著吧,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這裡也沒有甚麼需要自己幫忙的,於是就提出了告辭。
“那我送送你!”
王海柱也特別有眼力,一邊把陳光陽送到了門外,一邊又跟他聊了起來。
“私房菜館這邊,就請你多費心了,畢竟我手下這些生意實在是太多,肯定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陳光陽走到了門口,微笑著說道。
“放心,一切有我在呢。”
“對了,陳記私房菜館現在生意非常火爆,翻檯率特別高,有很多客人都訂不上桌。”
“我的意思是儘快再開個分店吧,否則很多客源都被咱們給推出去了……”
王海柱嘆了一口氣,向陳光陽提出了一個他早就已經醞釀好的計劃。
毫不誇張地說,周圍的這些飯店有一半的營業額都是陳記私房菜館給創造的。
那些來這裡吃飯的人訂不到桌,就只能就近將就一頓,才把他們給成全了。
“這件事情我會認真考慮的。”
“門市,地段,消費群體都沒問題,唯一讓我感覺到有些困難的是廚師。”
“宮師傅是私房菜館的頂級招牌,如果開了分店,他肯定分身乏術……”
陳光陽其實也想過要開分店,但是有些硬性的客觀因素一直在制約著他。
“說得沒錯!”
“我今天晚上去跟宮師傅談一下吧,實在不行就讓他收個徒弟,然後徒弟去分店當大廚。”
王海柱思考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你可別瞎亂提!”
“宮師傅的手藝可不是能亂往外傳的,畢竟他的每一道菜譜都價值千金。”
“你還是直接把問題拋給他,看他打算怎麼解決,到時候你再告訴我。”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非常認真地說道。
讓宮師傅收徒,這個事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人家都這麼大歲數了,可一個徒弟都沒有收過。
現在提起收徒,難免讓宮師傅認為是陳光陽想要得到他的菜譜。
萬一以後再有甚麼猜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如他想開分店這個迫切目標告訴給宮師傅,或許他能給出一個差不多的答案。
當天下午,陳光陽離開了陳記私房菜館就去了一趟東豐縣。
畢竟孩子轉校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而且陳光陽在紅星市租了一間房子。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跟沈知霜說一聲,如果她有空的話,今天就帶他回紅星市住一宿。
一是見見孩子,二是認個門。
如果沈知霜有天下班不想回靠山屯,那也可以去紅星市租的房子裡面休息一晚。
“光陽,你怎麼來了?今天生意上的事情不忙嗎?”
正在工業區指導拆遷工作沈知霜見到了陳光陽的身影,一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
“沒啥,主要是找領導彙報一下最近的工作情況。”
“三小隻已經轉到了紅星六校,目前還在試行階段。”
“而且我還在學校旁邊租了個房子,如果今天你下班早的話,那咱們就一起去接孩子,在那邊住上一宿。”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
“還得是你,辦事是真利落。”
“但最近恐怕不行了,工業區這邊的拆遷工作正值最緊要的關頭,我每天都得堅守崗位,每天都得加班。”
“再說靠山屯還有兩個小的,也不能總丟給大奶奶一個人去帶。”
沈知霜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行吧,那一切以你為主。”
“依我看,實在不行就把家都搬到紅星市算了……”
陳光陽也能理解沈知霜,畢竟事業太忙,不能對她有太大的要求。
可是一個家分成了兩半,這麼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過段時間再討論吧,大奶奶也不一定喜歡去城市裡面住,還有就是……”
沈知霜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手下的同志卻飛快地跑了過來,手裡面還拿著一張電報紙。
“沈局長,靠山屯那邊給你發來的電報。”
靠山屯發來的電報?
聽到了這個訊息,陳光陽和沈知霜就立即相視一眼。
不知道為甚麼,陳光陽覺得自己的心裡面突然緊繃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沈知霜立即拿起了電報,夜色在這一刻變得非常難看。
“糟了,是大奶奶發來的電報,家裡的那兩個小的發了高燒,讓咱們趕緊回去看看呢。”
沈知霜咬了咬下唇,非常急切地說道。
“我看你在這裡也走不開,我就先回去吧。”
陳光陽眼皮跳動了兩下,立即開口說道。
“那三小隻怎麼辦?”
“他們是不是也快要放學了,到時候沒人管可不行。”
沈知霜現在是左右為難,恨不得自己擁有分身之術。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安排一個人照顧他們一下就行。”
陳光陽雖然內心也很著急,但是在沈知霜的面前,他必須表現出沉穩淡定。
如果他要是慌了,那沈知霜肯定會更慌……
“好,光陽,那就全靠你的安排了。”
“等我忙完這一陣,我肯定好好地陪一下孩子們。”
沈知霜緊緊地握住了陳廣陽的雙手,言語之中充滿了愧疚和歉意。
此時此刻,沈知霜都想要大哭一場。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虧欠孩子們,太虧欠陳光陽了。
自己總是在忙工作,根本就沒有做好一個當母親和妻子的責任。
“別這樣,多大點個事兒啊。”
“老夫老妻了,別把事情算得這麼清楚,我先回去了,你忙工作吧。”
陳光陽展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然後就立即開上了車,一路向郵電局疾馳而去。
在如今這個時代,打電話就必須去郵電局。
還好今天縣裡的郵電局並沒有多少人在排號,僅僅等了五分鐘就輪到了陳光陽。
“喂,你好,是高靜,高老闆吧?”
陳光陽拿出了高老闆的名片,然後就把電話撥打了過去。
“陳老闆?我一聽就是你!給我打電話有啥事?”
高靜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著特別甜美。
“我有些急事,要回一趟靠山屯,我家那三個孩子沒人照顧,能麻煩你幫我這個忙嗎?”
陳光陽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高靜,於是就把求助電話打到了她那邊去。
“沒問題,現在孩子也快放學了,我馬上去接他們。”
高靜連想都沒想,立即爽快地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