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草,這他媽是咋的了,咋還嘎過去了呢?”
“我的媽,趕緊過去掐人中啊,可別死在當院裡。”
“這是不是周迎花身上的東西太狠了,把跳大神的都給方住了?”
村民們看到了這種情況,都被嚇得不輕,紛紛向後面退了過去。
生怕自己身上會招上點啥,到時候再得上甚麼怪病。
“這是甚麼節目?”
陳光陽也起身看了過去,卻見那個跳大神的男人匆忙拿起神鼓,搖頭晃腦的就是一頓敲。
過了2分多鐘,那個跳大神的女人才算是醒了過來。
“我的媽呀,可算是過來了,我還以為要出大事兒了呢。”
“是啊,大神,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你們倆跳了這麼半天,到底把沒把周迎花身上的病給治好啊。”
村民們看到跳大神的女人沒有了甚麼生命危險,立即開始七嘴八舌的詢問了起來。
“鄉親們,這個病比我們想的還要難纏啊。”
“今天得虧是我們兩個來了,如果是換成了別人,那非得死一個不可。”
跳大神的男人吧嗒吧嗒嘴,非常沉重的說道。
“那你們到底治沒治好啊?”
“是啊,我們可是花了大價錢把你們請回來的,你們要是治不好可不行。”
“對,治不好,那就得退錢。”
鄉親們急忙開口說道,整個院子裡面就像是開鍋了一樣,亂哄哄一片。
“鄉親們稍安勿躁,這病我們倆能治,但是也得折一些陽壽,之前商量的那些價可不行了,如果不再掏500塊錢,我們可不幹這件事兒,不值當。”
跳大神的男人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說道。
“啥,還要加500?這麼老多呀,那誰能掏得起啊。”
“老趙,你表個態吧,要不你把房子給賣了,先把你媳婦兒的病給看好了要緊。”
“是啊,人家要折壽給你媳婦兒看病,讓你掏500塊你就掏吧,畢竟我們還幫你掏了一部分呢。”
村民在這些日子以來,被周迎花給折騰的夠嗆,甚至已經到了亂投醫的地步。
一聽說這兩個跳大神兒的能把病治好,他們還都真信了。
只是這500塊錢實在是太多了,村民們都不想再掏這筆錢,所以就把壓力集中在了趙良軍的身上。
“我……”
趙良軍當場就愣在了原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掏吧,他還不想因為這封建迷信把自己家的房子給賣了。
不掏吧,如果以後周迎花再犯病折騰人,鄉親們肯定要戳他的脊樑骨。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非常淒厲的聲音響起。
周迎花突然從房間裡面衝了出來,披頭散髮,手裡還拿著一把刀,嘴裡面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對著空氣就是一頓亂砍。
隨後,她突然看向了趙良軍,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衝了過去。
要不是陳光陽眼疾手快,把按住了周迎花的手腕,把刀給奪了過去,說不定今天趙良軍都容易把命交代在這裡。
“快按住他!”
也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村民們一擁而上,很快就把周迎花給捆了起來,就像是捆豬一樣,扔在了一邊。
但此時此刻,周迎花還是在拼命掙扎,嘴裡面發出類似於野獸一般的吼叫。
“老少爺們們,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娘們現在是越來越嚴重了。”
“他身上那玩意兒已經揚言了,說要在你們屯子裡砍死99個人,如果我倆再不出手,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跳大神的男人立即開口說道。
“老趙,聽到了吧?趕緊掏錢吧,你也不想連累咱們屯子的人吧。”
“是啊,要整死99個人呢,這也太嚇人了。”
“老趙,咱們屯子人對你可夠銀翼的了,如今遇到了這種事,你可不能捨不得這500塊錢啊。”
村民們都嚇得不輕,開始逼迫趙良軍掏錢了。
“各位,聽我說一句公道話。”
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站了出來,明顯就是要幫趙良軍解圍。
“你誰呀,要說啥玩意兒?”
跳大神的男人盯著陳光陽,開口質問了起來,明顯是不認識他到底是甚麼身份。
“我今天帶來了一個專門治療精神病的醫生,人家可是在市裡面開了私營醫院呢。”
“他答應給周迎花免費治療,如果他能治好,這500塊錢咱們就不掏了。”
“如果他治不好,我就替趙工把這500塊錢掏了,咋樣?”
陳光陽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已經看明白了。
自從那個跳大神的女人嘎過去了那一下,陳光陽就知道他們要故意把事情演的很嚴重,然後再往上抬價。
這種小伎倆,騙騙屯子裡面的淳樸老鄉還可以,但是在陳光陽的面前,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還提甚麼折壽,甚麼砍死99個人,這分明就是他們這一行業的推銷話術罷了。
把事情說的越邪乎,越能嚇唬住人,那就越容易趁亂收割。
對於這種封建迷信,陳光陽必須給他好好打打假。
“市裡來的大夫?還要免費治療!”
“行啊,那就讓他試試唄,不過我可先說好了,這可不是甚麼實病,只有我倆能治,別人誰上去都白搭。”
跳大神這男人撇了撇嘴,不屑一顧地說道。
他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就是因為太清楚東北現在的醫療到底是甚麼水平。
類似於這種精神病,全縣哪個大夫來了都治不了。
“王醫生,請吧!”
陳光陽對站在外圍的王丞招了招手,或者馬上做出了回應,拎著他的藥箱就跑了過來。
“加點小心,病人現在犯病呢,可別傷到你。”
陳光陽按住了王丞的肩膀,輕聲細語地說道。
“放心吧,我是專業的。”
“比這還能鬧的病人我都見多了,還沒有一個能傷到我。”
王丞微笑了一下,十分自信地說道,然後就蹲在了周迎花的旁邊,開始檢查了起來。
“這就是典型的精神分裂,屬於那種受到了刺激之後導致大腦神經受到了損傷。”
“徹底治癒有些不現實,但是透過藥物維持,減少情緒上的波動,避免心裡緊張的話,還是能確保正常生活的。”
王丞一邊說,一邊從藥箱裡面拿出了一瓶藥,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從容自信。
好像對他來說,這種疾病只是小菜一碟。
“這到底是啥藥啊,上面咋一個漢字都沒有呢?”
“是啊,咱們東北的髒東西在作妖,外國的藥能治嗎?”
“我看夠嗆,畢竟老趙已經帶他媳婦兒看了很多醫生了,到現在都沒有一個靠譜的,這個大夫還這麼年輕,估計也沒啥本事……”
村民們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但基本上都不認為好王丞能把周迎花給治好。
“來,把他嘴給整開,我把藥給喂進去……”
陳光陽和趙良軍兩個人一起忙活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把王丞拿出來的藥給瘋瘋癲癲的周迎花餵了進去。
“你們就看著吧,這不帶有啥用的。”
“周迎花身上的東西還在那呢,還跟我說,今天晚上就要整死幾個人。”
“你們這些人就看著辦吧,如果不相信我還是相信這個大夫,有了啥血光之災可不怨我。”
跳大神的男人冷笑了一下,根本就不相信這麼年輕的醫生,開了兩片奇奇怪怪的藥,就能把精神病給治好。
畢竟他也聽其他的村民說過,趙良軍曾經帶著媳婦兒看遍了省裡所有的醫院,那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年輕醫生可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精神科醫生,專業能力基本能吊打全省。
而且他剛才喂的那兩個藥片也不是普通貨。
那可是從國外帶回來的第一代抗精神病藥,能阻斷多巴胺,能從根本上緩解急性精神病,目前國內根本就沒有賣的。
“我,我咋在這裡呢?你們給我綁上幹啥,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僅僅過了三分鐘,周迎花就出現了好轉,不再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看人,說話也正常了。
“哎呀,還真好使了哈!”
“這個小大夫還挺厲害,兩片藥下去,周迎花就不瘋了。”
“這可是個正經大夫……”
鄉親們看到了這一幕,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畢竟他們可是見識過周迎花犯病的,至少要鬧上兩三個小時才能緩過來。
而如今僅僅用藥不到3分鐘,馬上就恢復正常了。
這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發現到這種藥是真的管用。
“你們這幫人啊,就是被這個小大夫給騙了。”
“周迎花現在不犯病,那是因為她身上的東西回去養精蓄銳了,還說要在今天晚上就動手,先整死9個人過過癮。”
“現在只有我能救你們,這個小大夫根本不行。”
跳大神的男人見到王丞是真的有兩把刷子,於是就立即開始妖言惑眾。
在場這些村民被這頓嚇唬,一個個也開始泛起了嘀咕。
“閉嘴吧,你不就是想要多騙幾個錢嘛,至於這麼邪乎嗎?”
“來,我今天就跟你較個真,咱們誰都別走,如果今天晚上死了9個人,那我陳光陽賠命!”
“如果今天晚上沒人死,你把你的命賠在這,敢嗎?”
陳光陽直接就衝了上來,所說的話也是擲地有聲。
早都看不慣這個跳大神的了,整天靠著封建迷信騙錢,簡直缺了大德。
他要是能騙點有錢人,那也算是他有本事。
趙良軍家都已經困難成啥樣了,他居然還能下得了狠心,張口就要500。
這跟把人往絕路上逼還有甚麼兩樣?
“大兄弟,我不願意跟你扯淡。”
“反正我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你們愛信不信吧。”
“本來我都想著以折壽為代價,來換你們的平安,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就自求多福吧。”
跳大神的男人拉起了他的同伴,直接推開了人群,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呀,大神走了,咱們不會真的有事兒吧?”
“是啊,要是今天晚上真有髒東西出來作妖,那可咋辦啊?”
“媽呀,我可害怕這玩意兒,今天晚上我得回孃家住……”
幾個屯子裡面的老孃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個被嚇的直起雞皮疙瘩。
“你們就純屬多餘!”
“大神要是真有那個本事,他剛才咋不敢較真呢?”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靜站了出來,對這幾個鄉村老孃們真是感覺到陣陣無語。
“行了,沒事了,都趕緊回去吧,都別聚在這裡看熱鬧了。”
趙良軍見到了自己的媳婦緩了過來,又怕她會受到甚麼刺激,所以就直接把鄉親們給請了出去。
“陳老闆,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給我解圍,那我連這個房子都保不住。”
鄉親們走了之後,趙良軍就立即抓住了陳光陽的手,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感激。
“別謝我,要謝就謝這位王醫生吧。”
陳光陽微微一笑,給趙良軍介紹起了王丞。
“王醫生,謝謝你的大恩大德的。”
“你那個要多少錢一瓶,我想買點……”
趙良軍曾經給他媳婦吃了不少藥,中藥、西藥加在一起得有上百種了,沒有這一種藥特別奏效。
“別提錢了,我們是看在陳老闆的面子上才過來給你愛人看病的。”
“這三盒藥是半年的量,每天必須按時去吃,一頓都不能斷,只要不再故意刺激她,她就不可能再犯病了。”
“如果想要根治的話,你們就再要個孩子吧,這有一定機率會讓她徹底恢復過來。”
王丞也非常同情趙良軍的遭遇,所以實在不忍心問他要藥錢。
實際上,這三盒從國外帶回來的特效藥價格可不低,都夠請那兩個跳大神的回來折上一回壽了。
當然,陳光陽也不可能讓王丞賠錢過來看病。
畢竟這是人家的第一單生意,要是賠了錢可就不吉利了。
陳光陽偷偷問清了這三盒藥的價格之後,就把錢神不知鬼不覺的塞進了王丞的口袋裡。
“陳老闆,王醫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了,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和我媳婦銘記在心。”
“你們今天都別走,去張羅酒菜,必須好好安排你們一頓。”
趙良軍感動的難以名狀,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一把就拉住了陳光陽和王丞的手,說啥也不肯放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