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就是個傻實在的,用現在那些小年輕的話,這都啥年代了,求伯君對他確實不錯,可不也是為了拿他賺錢嘛!”
天滿一邊說,一邊又熟練的從各處翻出來一堆吃的,當然也少不了酒。
離開金鼎大廈之前,李天明就給天滿打了電話,今天來廠裡找她喝酒。
路上,求伯君一個勁兒的給李天明來電話,他都沒接。
既然已經決定撕破臉,順便帶著侄女兩口子自立門戶,也就沒必要再說甚麼了。
“不過……哥,你真覺得雷俊能成事?”
天滿對這個女婿一直挺瞧不上的,性格太面關鍵是酒量太差了。
“能不能成事,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既然姓求的都那麼信任小雷,我這當大伯的還能不信自家孩子?”
天滿想了想:“說的也是。”
把酒菜擺上,老哥倆開喝。
“振海最近幹啥呢?”
振海復讀了兩年,也沒考上本科,最後去上了一所大專。
“這小子不爭氣,讓他上學也不好好上,整天就知道瞎混。”
“弟妹咋說?”
“她能咋說,就知道慣著,我是沒辦法了。”
“要不送他去當兵,小兵這幾年在部隊幹得不錯,走走關係,送振海去部隊鍛鍊兩年。”
天滿聽了,猶豫片刻:“我……和喬萍商量商量。”
李天明看出來了,天滿也捨不得。
都說慈母多敗兒,慈父也一個德行。
“實在不行,就讓振海來廠裡吧!不過不能留在海城。”
李天明可不希望,他的子侄裡面養出一個紈絝子弟。
“要是定下來讓他進廠,就給送到廣州去。”
振興和姜媛媛研究生畢業以後,就被李天明安排去了廣州,接手那邊的園區管理工作。
李成儒最終還是和李天明鬧掰了,當初他們在南崗街的那個專案,資金上出現了窟窿,李成儒沒能禁受住許家英的反覆勸說。
動了園區的一筆錢,結果沒能還上,被孫福寬給查出來了。
對此,李天明自然不能容忍,李成儒倒也光棍,變賣了全部資產,將錢還上以後,就選擇了出走,一門心思的和許家英做起了地產生意。
李天明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也沒有趕盡殺絕,否則的話,一個職務犯罪,就夠李成儒進去待幾年了。
要知道工業園區的主體,可還頂著國企的名頭呢。
李成儒離開以後,孫福寬在那邊待了一點多,等振興一畢業,就被安排過去接手。
讓振海去廣州,李天明也是想著讓振興兩口子好好調理調理那小子。
“我覺得行。”
把振海交給振興,天滿自然是放心的。
“哥,又給你添麻煩了。”
“現在說這個有啥用。”
當初要是好好管教呢,振海至於像現在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
“哥,嫂子過年的時候,回來嗎?”
“回不來,孩子小,她不放心。”
“那你這個年咋過?”
現在已經到年根兒底下了。
李天明今年就孤家寡人一個,總不能就這麼糊弄著把年給過了吧?
“要不還回老家,和往年一樣,一大家子湊一塊兒過年。”
只是,這個多年延續下來的習慣,現在要繼續維持下去,也不容易了。
孩子們都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大過年的,還把所有人往一塊兒聚,李天明都覺得有點兒不太合適。
“別費那個勁了,我過兩天去廣州,到那邊和你嫂子他們一起過。”
歲數大了,對過年也沒啥可期待的了,過一年長一歲,再一晃眼,就該成50的小老頭兒了。
“對了,忘了問你,今天會來的咋樣?幾款車型,最終定下來了沒有?”
天滿聞言,連忙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圖紙。
“定的這個。”
李天明伸手接過去,藍色為主調,車身和夏利類似,整體的曲線更加流暢。
“挺好!”
說著便放到了一邊。
當初定下的計劃年要正式推出新能源汽車,到目前為止,除了晶片的研發工作還在進行當中以外,其他的部分都已經完成。
“試生產10輛,正月裡完成安全效能檢測,5月份上海那邊有個車展,到時候,拿過去亮亮相,這個事,你和馬國明對接好。”
“行!”
雖然不是他負責的部分,但是,天滿也早就習慣了。
“喝酒!”
老哥倆又碰了一杯。
與此同時,求伯君也落地海城了,隨後便急匆匆地趕到了公司。
“老雷。”
看到雷俊還在,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到底怎麼個情況,我不是讓你去……”
“求總,你這次……確實過分了。”
同樣作為公司的股東,雷俊也只是被求伯君通知,公司要融資。
對此,雷俊同樣不滿,更別說是李天明可。
別的且不說,最起碼尊重應該有吧!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李天明是甚麼意思,這是打算要撕破臉了?”
雷俊皺起眉:“求總,就算是要撕破臉,責任也不在我大伯這邊吧?”
“你……”
求伯君想要發脾氣,可看著雷俊緊繃著的臉,還是忍住了。
“好,咱們現在先不談是誰的責任,我問你,如果李總要撤資的話,公司怎麼辦,老雷,金山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也有份,這麼多年,咱們看著它一點一點的成長起來,難道你忍心在馬上要成功的時候,看著它跨掉?”
又是這套說辭。
雷俊確實有公司的股份,可是,從此前的種種來看,求伯君的的確確把金山當成了他一個人的。
就像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我帶著大家一起賺錢。”
以前,雷俊還不覺得有甚麼問題,可聽得多了,他也覺得很反感。
這話的意思就好像,公司發展到現在一切功勞都是求伯君一個人的。
“求總,或許……我們確實到了應該分開的時候了。”
求伯君聞言一驚:“老雷,你甚麼意思?你要甩下這麼多年的老朋友,這個時候,你要是走了,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雷俊聞言苦笑。
“求總,我已經為你做過很多了,包括公司的研發經費短缺的時候,是我帶著我媳婦,厚著臉皮去求我大伯支援,而他之前拿出來的幾百萬,從來沒要求過增持股份。”
求伯君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
可他很清楚雷俊對金山的重要性,真要是失去了這個合作伙伴,靠他一個人,根本玩不轉。
“老雷,你別說氣話,我知道這次的融資計劃,是我太心急了,這樣,你幫我約一下李總,我當面向他道歉。”
“沒這個必要了。”
雷俊一直等到現在,就是為了當年把話說清楚。
“我可以和我大伯說,在你的融資計劃完成之前,暫時不撤資,我也可以在這之前,繼續來上班,幫你穩住金山,但是,我們必須簽訂一個協議,將來我和我大伯手裡的股份,你要按照公司現在的資產評估情況,市價收購,求總,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其實,以李天明和雷俊現在持有的股份,完全可以直接將求伯君給踢出局。
可雷俊並不想那樣做,他寧可離開,另起爐灶。
“老雷,你這是要逼我啊!”
雷俊搖搖頭:“求總,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咱們……我還是希望能好聚好散。”
說完,雷俊沒再多做停留,起身離開了。
求伯君僵立當場,突然感覺到一陣脊背發涼,他大概也沒想到,因為一慣強勢,最後自己落得一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李天明轉天接到了秋秋的電話。
“知道了,按小雷的意思辦,另外……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有啥事,等過完年,我從廣州回來以後,當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