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病床旁,上下打量了許言好一會兒。
就聽王仕強感慨道:“瘦了,黑了,但精神還好。能說話就沒事,腦子那玩意兒慢慢來,急不得。”
許言聽完點點頭,下意識的說道:“謝謝王哥關心”。
就這麼一個動作,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趙維維驚訝的問道:“老闆,你認識王局?”
“不認識呀!不是你給我看照片,讓我看見這個人以後叫王哥嗎?”
聽完他的話,幾人立刻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
錢寧有些吃醋的問道:“那你為啥不認識我?”
“維維還沒有給我看你的照片呢。”
“哈哈……”
看著有些懵逼的許言,屋子的幾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他們又在病房陪許言待了一會,就離開了,畢竟都是公安系統的大佬,平常非常的忙,反正許言現在人也找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聚。
也就是在他們離開的第二天,誠言控股的總裁霍民帶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除了果籃,手裡還拎著一個公文包,站在許言面前微微鞠躬示意道:
“董事長,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你是?”
“霍民,誠言控股集團的總裁。”
說完,沒有過多的寒暄,霍總就開始彙報誠言控股最近幾個月的經營狀況,又問了問許言甚麼時候能回公司。
旁邊的趙維維直接替許言回道:“霍總,老闆還要再休養一段時間,公司的事全都由您做主。”霍民點點頭,知道大老闆久病初愈,便不再打擾,匆匆離開。
到了五月中旬。
這天早晨大夫查房的時候,主治醫生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翻了翻,抬起頭對著趙維維說道:
“病人恢復得很好,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以後注意休息,按時複查,多接觸以前熟悉的環境和人,對記憶恢復有幫助。”
“好,我知道了,謝謝大夫。”
身為母親的王靜怡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鬆了一口氣。許軍生站在旁邊,嘴角使勁往上翹了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好,回家好。”
許言靠在病床上看著一家人,嘴角帶著一絲笑容。他雖然還想不起這些人是誰,但那些真摯的感情,還是能感覺到的。
三天後…萬柳書院。
許言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小區的景色,臉上充滿了震驚的表情。
600多平方米的大平層,光客廳就有一百多平米。沙發是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茶几是一整塊大理石切割而成。
牆上的畫他雖然不認識,但光看畫框就知道不便宜。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花了3萬新買的Polo衫,一時間該不知怎麼面對這一切。
看著有些發懵的老闆,趙維維站在他身後,微笑著說道:“老闆,我給你彙報一下您的資產,方便嗎?”
還處於震驚中的許言回過頭來,驚訝的看著趙維維道:“甚麼?我還有其他的資產?”
“當然!”說著,趙維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一頁一頁地翻開介紹道:
“你現在擁有魔都瑞達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幽州誠言控股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還參股了國內多家上市公司,花旗銀行的存款…,瑞士銀行的存款……”
坐在沙發上的許言,足足聽著趙維維介紹了五分鐘才算結束。
“我這麼有錢?”
“嗯,沒錯,就是這麼有錢!”
那麼多資產加在一起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了,許言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好裝作淡定的點了點頭。
“行,那就先這樣吧,一切都按照以前的運營方式,繼續運轉就可以了。”
“好的,老闆。”
本來王靜怡是想在萬柳書院住下來照顧許言的,可被趙維維委婉勸阻了。
大夫說年輕人多受刺激才有可能恢復記憶,當媽的在身邊照顧得太周到,反而不好。
一開始王靜怡有點不高興,還是許言開口勸道:“媽,您先回去,我這邊有人照顧。等我想起來了,在回家看您。”這才讓王靜怡改變主意,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和許軍生回了老家。
於是許言身邊就剩下了三個人,趙維維負責安排一切事務,趙金雷負責安全,還有司機賈磊。
賈磊是趙金都特意從三亞調過來的,在趙氏兄弟手下幹了七八年,話不多,做事穩當以前也給許言當過司機,留在這邊是確保許言的身邊必須有人隨時隨地的跟著才行。
倒是許言一開始還不太習慣,被人前呼後擁,但趙維維說這些人跟了你很多年,你要是不讓他們跟著,他們會覺得自己沒用了。許言想了想這才同意。
幽州的五月,天氣已經開始燥熱起來。
許言每天的生活非常規律,早晨七點起床,繞著小區走一圈,回來吃早飯。
上午趙維維會給他看一些以前的照片和錄影,幫他恢復記憶。
下午有時候會出去轉一轉,或者在家裡休息。晚上趙金雷會陪他打打檯球或者喝兩杯。
生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穎寶的突然到來,打破了這段寧靜的時光。
那天下午許言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門鈴突然響起。聽到聲音的賈磊去開門,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下,正想要問對方找誰,那女人已經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張全國人民都熟悉的臉。
“穎寶老師!”
“許言呢?”此時的穎寶,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急切。
賈磊知道她跟許言的關係,趕緊把她讓進門,同樣聽到動靜的趙維維從書房出來,看到穎寶的那一瞬間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趕緊迎上去。
這時穎寶已經穿過玄關走進了客廳,看到許言正靠坐在沙發上,穿著家居服玩著手機,直接大吼了一聲。
“許言!”
聽到有人叫自己,許言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黑色長裙,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想了想,怎麼也想不起來。於是搖了搖頭。
“你是哪位?”
聽到這個回答,穎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居然…裝作不認識我?”此時穎寶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為甚麼不接!跟我玩失蹤是嗎?要是不想要我了,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