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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餐館打工

2026-05-02 作者:我的小名叫大可

兩人商量好以後,再次回到了許言跟前,猶豫了一下,對著他說道:“你的身體還沒沒徹底變好,要是沒有地方去的話,就暫時留在店裡。”

而正在喝粥的許言,在聽完王阿姨的話後,趕緊把碗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這對面善的夫妻倆。

然後在對方的目光中,掙扎著站起來,對著兩個人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王阿姨趕緊扶住他:“哎呀,你這是幹甚麼?快坐下快坐下,你身體還沒好呢。”

許言搖了搖頭,堅持鞠完了這個躬。然後才坐回到沙發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王阿姨和老陳,豎起大拇指。

兩人不懂手語,但還是看懂了對方的意思,這是在對著他們說“謝謝”。

“這孩子,還挺懂事的。”王阿姨笑了,轉頭對自己老公說道,“老陳,去把後面那間小屋子收拾出來,讓他晚上住那兒。”

老陳無奈的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後廚旁邊的儲物間。那間屋子本來堆著一些雜物,清理一下,放一張摺疊床,就能住人。

就這樣,許言在王阿姨的餐館裡住了下來。

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第三天臉上的血色就回來了,第四天已經開始幫著老陳搬東西、洗菜、擦桌子。

當然這也跟夫妻倆人不要錢似的給他進補有一定的關係,牛肉,羊肉隨便吃,動不動還給整個王八燉湯喝。

而身體恢復的許言也手腳利索,幹活從不偷懶。老陳讓他洗碗,他能把碗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

王阿姨讓他擇菜,他擇得又快又好,連老陳這個幹了十幾年廚師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這孩子,是個幹活的好手。”老陳有一次對王阿姨說。

對此持相同態度的王阿姨點了點頭,看著許言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叨咕道:“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做甚麼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幹粗活的。”

“那像甚麼?”

“像個……”王阿姨想了想,“像個有身份的人。”

“呵呵…”老陳笑了:“你快拉倒吧,有身份的人能流落到咱們這兒?你看他幹活這利落勁,肯定是條件反射。”

可王阿姨卻並沒有笑。就憑她開了幾十年的餐館,識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這個年輕人的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更像是骨子裡帶來的。即使穿著老陳的舊衣服,蹲在地上洗碗,那種氣質也遮不住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去。

許言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幫著老陳準備一天用的食材,中午在店裡幫忙招呼客人,他雖然不會說話,但端菜、倒水、收拾桌子這些活幹得很利索。

下午客人少了,他就坐在店門口擇菜或者刷碗。晚上打烊之後,他把店裡打掃乾淨,然後回到後面那間小屋子裡休息。

王阿姨和老陳對外人說,許言是他們老家的侄子,小時候生了一場病,不會說話。街坊鄰居信了,也沒人多問。

況且許言也很喜歡這裡,不是因為這裡有飯吃、有地方住,而是因為這裡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作為廚師的陳叔,做的菜和他記憶深處的某種味道重合在一起,雖然他說不清那是甚麼味道,但每次吃飯的時候,他都會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坐在一張桌子前,吃著同樣味道的菜。

那個人是誰?他不記得了。

半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在離首爾不遠的東幕村,當了半個月縮頭烏龜的樸敏靜最終還是回了家。

推開院門,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以前這個時候,許言應該坐在木凳上修漁網,或者蹲在灶臺前燒火。父親在一旁收拾漁具,大家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

但今天,院子裡只有父親一個人,坐在木凳上,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著遠處的大海發呆。

“爸,海成呢?”樸敏靜放下包,聲音顫抖的問道。

樸哲洙並沒有看她,低聲回道:“走了。”

樸敏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走了?去哪裡了?”

“去首爾了。”樸哲洙站起身,把煙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上,“他說他想去大城市闖闖,我就讓他去了。”

看著父親的有些躲閃的眼神,她從裡面讀出了甚麼。

“爸,你騙我。”樸敏靜的聲音開始發抖,“海成不會說話,沒有身份,連路都不認識,他怎麼可能自己說想去首爾?是你把他送走的,對不對?”

面對女兒的質問,樸哲洙沒有說話,用力吸了一口煙。

“爸!你說話啊!”樸敏靜的眼淚湧了上來。

“是。”樸哲洙終於開口,但聲音卻帶著沙啞,“是我把他送走的。他一個年輕人,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我們家吧?

我讓俊宰在首爾給他找了工作,包吃包住,比跟著我們強。”

可樸敏靜卻不這麼認為,因為武俊宰在學校並沒有跟她提起此事,也就是說明父親很有可能直接把海成給拋棄了。

站在院子裡,她渾身發抖看著父親那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你…你怎麼能這樣?”她哭著說道:“他救過你,幫你擋過拳頭,因此被那些人打得渾身是傷…你就這麼把他送走了?”

有些慚愧的樸哲洙低下頭,沒有看女兒的眼睛。

“他是我救的。”他的回答帶著特有的固執,“我救了他的命,他幫咱們家幹了幾個月的活,扯平了。”

冷漠的話語,讓樸敏靜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直接轉身跑進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站在院子裡樸哲洙,用力吸著煙,一根接著一根。

這樣做,他不後悔。

長痛不如短痛。海成走了,敏靜難過幾天就好了。等她和俊宰在一起了,就會把那個人忘掉的。

一定會的。

傷心的樸敏靜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哪怕知道早晚會是這個結局,但她還是會忍不住哭泣。

“海成,你到底在哪裡?”

她不知道的是,幾十公里外的首爾,許言正在一個人蹲在中餐館裡洗著碗,只是他時不時的就會對著一池子的泡沫發著呆。

因為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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