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發現樸敏靜正站在院子裡,手裡還拎著一袋看起來包裝精美的蛋糕。應該是剛回來不久。
她看到許言渾身是傷、滿臉是血地走進來,手裡的蛋糕“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海成!”樸敏靜立刻衝了過去,扶住許言的胳膊,關心的問道:“你怎麼了?誰打的?”
許言看到樸敏靜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啊啊”的氣音。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處仁川的方向,然後做了一個“打”的手勢。
經過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樸敏靜立刻看懂了她的意思,這個男孩應該是去仁川金泰浩的公司找她了,結果被人打成這樣。
“你…你去那裡幹甚麼?”樸敏靜的眼淚湧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我不是讓你別跟來嗎?你為甚麼不聽話?”
看到這一幕,許言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後做了一個“保護”的手勢。
這一下樸敏靜哭的更厲害了!
因為她明白,對方是在說:“我擔心你,我要保護你。”
於是樸敏靜一把抱住許言,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傻瓜…你這個大傻瓜…”哪怕明知道他聽不懂,但樸敏靜還是繼續說道,“你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保護我…”
而許言就站在那裡,任由樸敏靜抱著,不知道該做甚麼。他的身體僵硬了幾秒,然後慢慢地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院子外面,樸哲洙正好騎著三輪車回來。他今天打了不少魚,準備明天拿到鎮上去賣。雖然對於鉅額的債務沒有任何幫助,但家裡還有三口人張嘴吃飯,總不能餓著肚子吧。
剛把三輪車停好,走進院子,樸哲洙就看到女兒正抱著渾身是傷的許言在那裡哭,瞬間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他快步走上來問道。
樸敏靜鬆開許言,擦了擦眼淚,把事情說了一遍。樸哲洙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走到許言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掌用力的晃了晃許言的肩膀。
“海成,對不起。是我們家連累了你。”
雖聽不懂話,但許言還是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了樸哲洙想要表達的意思,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臉那意思彷彿是在說:“沒關係。”
晚上,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吃飯。桌上的菜比平時多了一道,樸哲洙特意煮了一鍋參雞湯,給許言補補身體。
許言喝了幾口湯,放下勺子,看著樸哲洙和樸敏靜,臉上中閃過一絲猶豫的表情。
他很想告訴兩人,他的腦子裡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畫面,雖然現在他可以寫出來,但不知道為甚麼,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不語。
而樸敏靜卻根本沒有發現許言的異常,而是用韓語跟自己的父親說道:
“爸,錢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昨天我碰到了一位大學的學長,他說會借給咱們一億韓元,並且不要利息,到時候家裡在籌措一些,應該就能把高利貸還清了。”
“是嗎?”樸哲洙聽到這個訊息後,高興的不行,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
“敏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太感謝你的這位學長了!”
這筆債務壓在他的心底好幾年了,一直讓自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現在終於要守得雲開見月明,哪怕債務本身沒有消失,但只要不是高利貸,沒有高額的利息,相信用不了幾年就會徹底還清。
第二天上午,武俊宰就迫不及待的開著一輛現代汽車,停在了樸家的門口。
他開這輛車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樸敏靜,自己為了幫她籌錢,真的把價值連城的賓士給賣掉了。
樸敏靜此刻正在院子裡幫父親整理漁網,聽到汽車的聲音,抬起頭看去,看到武俊宰從車裡走下來。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俊宰學長?你怎麼來了?”
武俊宰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帥氣。手裡還拎著幾個袋子,裡面裝著水果和補品。
“我來看看你。”他笑著說道。
樸敏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接過他手裡的袋子:“你太客氣了,不用帶東西的。”
“應該的,畢竟家裡還有長輩。”
說著話,武俊宰就走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破舊的漁網、鏽跡斑斑的工具、牆上斑駁的痕跡。這一場景,讓他的心裡湧起一種嫌棄,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伯父呢?”轉了一圈發現院內並沒有其他人,武俊宰好奇的詢問道。
“我爸出海了,下午才回來,學長你先進屋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好!”
隨後武俊宰跟著樸敏靜走進屋內,屋子不大,但卻收拾的乾乾淨淨。客廳裡擺著幾件簡單的傢俱,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
樸哲洙、一箇中年女人、還有小時候的樸敏靜。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才移開。
這時,樸敏靜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遞給他,有些抱歉的解釋道:“學長,家裡只有白開水,你別嫌棄。”
“挺好的。白開水最健康。”
隨後,兩個人坐在客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主要是聊一些學校的事情,來緩解尷尬,畢竟昨天是在特殊情況下交流。
感覺氣氛好了一些,武俊宰笑容滿面的說道:
“昨天在咖啡廳答應了要幫你籌集一億韓元,我一直放在心上,只是短短的時間內,我也沒有能力第一時間借到這麼多錢。
只能把自己的賓士車給抵押了出去,好在結果還算不錯,再加上我的存款,剛好把錢湊齊。”
說著話,他掏出一張銀行卡,抓起樸敏靜的手,把卡放到了她的手中。
“這家卡里有一億兩千萬韓元,足夠你家還清所有外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