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漢南洞別墅。
在送走葉凱、錢寧、王仕強三個人之後,別墅裡安靜了許多。
孫大勝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漢江上,久久沒有動作。
至於心中所想,不用猜肯定是自己的這位兄弟,要是沒有許言,自己那患白血病的女兒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而作為許言手下的頭號大將,趙氏三兄弟,各自心中也都非常的擔心。滿地的菸頭就是明證,要是沒有許少,他們的命運也好不到哪裡去,能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估計都是奢望。
這時,趙維維別墅外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色疲憊未減,在聯絡完姜廳長以後。她立刻回來跟大家彙報情況
“孫總,姜廳長那邊回話了。”她走到孫大勝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海上的搜救還在繼續,潛水員已經擴大搜尋範圍到半徑二十公里。海警那邊也出動了更多的艦艇,但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孫大勝聽完,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另外……”而這時,趙維維還繼續補充道:“方先生那邊查到了那輛商務車的來源。車是偷的,車牌是假的,四名嫌疑人的身份也初步確認了。
都是東南亞籍,有前科,曾經在泰國和菲律賓活動過。他們入境南韓國時間是許少出事前一週,用的是假護照。”
“查到是誰指使的了嗎?”雖然孫大勝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來這其中的寒意。
可趙維維卻搖了搖頭:“還沒有。方先生說,那兩個死了的嫌疑人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手機也摔碎了,資料恢復需要時間。
另外兩個跑掉的,目前還沒有任何線索。出入境記錄顯示他們沒有離境,但也不排除偷渡離開的可能。”
事發已經過了一週的時間,一切都還是未知,許言更是杳無音訊。這種情況,讓孫大勝非常的不滿意,只見他然後轉過身來,看了眼客廳的所有人。
“一週了。”他的聲音不高,但說出口的字卻讓人感覺到十分壓抑。
“搜救還在繼續,但希望越來越渺茫。我們既然決定留在這裡繼續等。就要做好準備。
不管許言是生是死,這件事都不能就這麼算了。誰幹的,為甚麼要幹,背後是誰指使的,這些事,一定要查清楚。
接下來,咱們齊頭並進,一邊努力找人,一邊收攏手裡的力量,萬一需要大傢伙出力的時候,還請不要吝嗇。”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面帶決心,就算孫大勝不說這件事,他們也會如此,為許言報仇是他們份內的事。
這時,秦川剛從廚房裡端著一壺新煮的咖啡走出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他這幾天一直在負責別墅裡的後勤,做飯、煮咖啡、採購物資,把大家的生活照顧得妥妥帖帖。沒有人要求他這麼做,是他自己主動攬下了這些活。
畢竟,現在這種形勢,還留那群南韓人在家,並不是個好主意,因為許言出事非常突然,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孫總,我覺得咱們不能光等著南韓警方那邊的訊息。”秦川放下咖啡壺後,順便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搜救是搜救,調查是調查。兩條線要同時進行。不能光讓方先生那邊在查,咱們也得想辦法。”
“你有甚麼想法?”聽完秦川的話,孫大勝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少在南韓這邊雖然沒有甚麼產業,但我聽說他在花旗銀行有賬戶,花旗銀行那邊肯定有他的資金往來記錄。能不能透過這個渠道,查一查有沒有甚麼異常?”
這時,坐在旁邊的趙維維搖了搖頭:“我已經聯絡過弗蘭克了。花旗銀行的客戶資訊保密制度非常嚴格,除非有法院的搜查令,否則他們不會提供任何資訊。而我們在南韓這邊,已經根本沒有這個許可權了。
因為第三方機構已經在第一時間,封存了老闆的所有大額賬戶。”
“那就換個思路。”坐在角落裡的徐聞洲突然開口。之前他一直沒有怎麼說話,存在感很低,但此刻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科貿集團在南韓有一個辦事處,專門做電子產品進出口的。我和這邊的電子行業協會有些關係,可以透過他們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的槍支或者爆炸物流入。
那四個嫌疑人用的槍和車,不可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肯定有人在本地給他們提供了支援,特別是武器!”
對於這位科貿集團少東家的提議,孫大勝同意的點了一下頭道:“可以試試。但注意分寸,不要打草驚蛇。”
“好的,孫先生,我會注意的。”說完,他就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打電話去了。
至於兩位國內的二代,陸凡和魏超坐在沙發上,雖然很想幫忙,但礙於自己的身份,並沒有給眾人瞎添亂。
他們和許言的關係最純粹,不是利益往來,不是上下級關係,就是兄弟,所以他們如今坐在這裡,只是單純的擔心許言的安危而已。
“我總覺得大哥不會這麼容易死。”魏超突然小聲的對著陸凡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些許沙啞。
而穩重的陸凡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卻跟魏超一樣堅定。
只有趙維維走到窗前,望著天上的星星,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老闆。你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