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強帶來的這批人,每個都有其特殊的作用,在安排完迫在眉睫需要立刻行動的任務後。
他對著巡特警總隊出身的這兩位老民警說道:“陳衛東、趙鐵軍,你們二人負責制定抓捕方案。
等老劉他們把情況摸清楚後,你們要根據地形和許言的活動規律,設計出至少兩套抓捕方案。
一套行動方案,一套備用方案。
要確保在不驚動當地警方的情況下,以最小的代價,將犯罪嫌疑人抓捕歸案,明白了嗎?”
“是!局長!”陳衛東和趙鐵軍齊聲應道。
這還沒完,緊接著姚強又轉過頭把目光看向了法制總隊的鄭建興。
“建興同志,你是法律專家,一旦抓捕成功,所有程式必須保證合法合規,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異地抓捕,最容易出的就是程式問題。”
看起來性格比較內斂的鄭建興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鄭重地點頭應道:“姚局放心,程式的合規性交給我!”
最後,姚強看向孫明遠:“明遠,後勤保障由你負責。車輛、通訊裝置、應急物資,一樣都不能少。萬一需要連夜撤離,要有備用方案。”
孫明遠點點頭:“明白領導,我已經在租車公司那預定了兩輛普通的SUV,一會兒就去提車。”
所有任務安排完畢後,姚強這才站起身,目光堅定的掃過每一個人:
“這次任務,最大的難點不是抓捕本身,而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抓捕。
三涯市不是我們的地盤,沈從雲的人遍佈整個瓊海政法系統,稍有不慎,訊息就會傳出去。到那時候,別說抓人,我們自己能不能體面的離開都是問題。”
“所以……”,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起來:
“所以,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一定要低調,再低調。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見人就不見人。一切行動聽指揮,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是!”
與此同時,距離幸福村不遠的那座私人莊園裡,對此毫不知情的許言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池塘邊釣魚。
陽光透過樹蔭灑在水面上,顯得波光粼粼。他穿著件寬鬆的T恤和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人字拖,手裡握著魚竿,半眯著眼睛,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慵懶的氣息。
“老闆,你這都釣了一上午了,一條魚都沒釣上來,不著急啊?”趙維維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看到許言連魚護都沒下,立刻笑著打趣道。
許言也不生氣,瞥了她一眼後,慢悠悠地回答說:“釣魚釣的是心境,不是魚。懂不懂?”
“呵呵!”明知道自家老闆是死鴨子嘴硬,趙維維強忍著笑意,把水果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是是是,你心境高。不過老闆咱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呀,天天釣魚、游泳、曬太陽,是不是有點太閒了?”
“閒嗎?我怎麼沒有覺得,這才回來兩天,今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歇一歇。”
其實他明白趙維維的意思。
魔都那邊,葉叔派出的以王可為首的調查組,正在緊鑼密鼓的推進調查江志平的工作,據說已經找到了監控和證人。
而身為魔都市委一把手的江南書記,也沒閒著,幾個執法部門同時對瑞達集團下手,江浙省那邊,武正隆想配合江南行動,結果被魏天源當場懟了回去。
現在的情況是,表面上看起來似風平浪靜,實則水底下早就已經暗流洶湧。
而他許言,這件事的導火索,已經被擺在了最危險的位置上。
江南會放過他嗎?不可能。自己打了他兒子五槍,現在江志平還在ICU裡躺著,江南身為父親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可江南在連續碰壁後,還會怎麼出招?是繼續在魔都和江浙省那邊糾纏,還是另闢蹊徑……
許言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孫大勝發來的訊息。
“許言,你人目前在哪裡?”
面對好大哥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許言快速回道:“哥,我人在三涯市這邊的莊園呢,你問這個幹甚麼?是不是又出甚麼事了?”
“沒錯,你最近小心點。江南可能透過特殊渠道查到了你的位置。
爸讓我告訴你,最近少出門,有甚麼需要的話就讓身邊的手下去買。”
盯著那行字,許言目光微微一凝。
“查到我位置了?”
雖然有些驚訝於這位江書記的速度,但他很快就釋然了,人家可是魔都的一把手和自己乾爹級別一樣的存在。
動用一些手段查到自己的位置,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在回來的過程中,有太多的點可能會洩露蹤跡。
就連這位江書記的大舅哥陳雄,都能查到自己之前在錢塘市落腳點,現在的位置暴露根本就不叫個事。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望向莊園外的方向。只見此時的天空陽光明媚,莊園內綠樹成蔭,遠處隱約傳來一絲海浪的聲音,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寧靜、祥和。
但在這寧靜背後,似乎正有甚麼東西在悄悄逼近。
“維維!去把老三給我喊過來!”
剛坐下來準備陪陪許言的趙助理,聞言看了一眼表情凝重的老闆,在聯想到剛才他看手機時眉頭緊皺。
立刻意識到,肯定是出了甚麼她不知道的新情況,於是趕緊起身朝著裙樓方向走去,不一會鐵塔般的趙金雷,就快步走到了許言身邊,彎腰低頭恭敬的問道:
“老闆,您有甚麼吩咐?”
再次把目光看向魚竿的許言,用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吩咐道:
“老三,你通知一下莫如東,讓他注意著點,最近村裡的動靜,看看有沒有陌生人出沒。”
趙金雷聽到這個吩咐一愣,帶著幾分疑惑的語氣問道:
“老闆,三涯市可是旅遊城市,到處都是外地人,而且幸福村這裡本就是城市的中心地帶,沿街全是各種小吃和夜市。
這種地方要想把陌生人當做懷疑物件,恐怕比較困難。”
可面對提醒,許言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
“沒事,你就跟老莫說,讓他把手底下經常進局子的小弟撒出去,聞到身上有‘特殊的味道’的人時,就給我盯死他,明白了嗎?”
“明白!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