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帶槍!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裡的氣氛可以說沉悶到了極點。
跨省抓捕,帶槍——這是最嚴重的刑事案件才會有的頂格待遇。
“我一會兒也去申領一把。”姚強說著,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警告他們道:
“這次行動,是在沒有通知瓊海省廳的情況下進行的。也就是說,我們在三涯市沒有任何官方配合,一切要靠我們自己。萬一遇到甚麼突發狀況,槍,是最後的保障。”
他站起身,語氣也變得更加鄭重:“同志們,這次任務並不簡單。但既然領導信任,把任務交給了我們,我們就得把它幹好。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手機保持暢通,隨時待命。直接在市局的宿舍休息,明天一早集體出發浦東機場。”
“是!”
八個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朝著姚強敬禮。
散會後,劉建國和馬德明並肩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迴響著。
“老劉,你猜這個嫌疑人是甚麼來頭?”馬德明壓低聲音問。
劉建國搖搖頭:“別猜了,猜也沒用。姚局既然親自帶隊,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把活幹好就行。”
知道對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馬德明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第二天一早,魔都浦東機場。
孫明遠比大家都早到一會,此刻他手裡攥著一沓機票。看到姚強一行人走過來,趕緊迎了上去,把機票分發給大家。
“姚局,您的票。”他特意把那張商務艙的票遞到姚強手裡。
姚強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怎麼是商務艙?按規定我這個級別不是隻允許坐經濟艙嗎?”
辦理此事的孫明遠,在聽完領導的不解後,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姚局,您這正廳級,按規定出差確實是經濟艙。
但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咱們這次任務重,您得保持精力。再說商務艙也就多兩千塊錢,回頭我找個名目報了,不礙事。”
身為市局一把手,姚強聽完後。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說甚麼。
安檢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小插曲——攜帶的槍支需要辦理託運手續,而且要填一堆表格,核實身份資訊。
一群人就這麼被堵在了安檢口,由於攜帶槍支的同志太多,雖然劉建國他們亮了證件,但武警方面還是派來了一個班的戰士,負責現場的安全工作。
看到這種情況,本不想露面的姚強直接走進了安檢值班室,對著裡面的執勤警察問道:
“你們分局的周衛同志在不在?”
負責帶隊的警長聽到聲音一抬頭,嚇得渾身一哆嗦。
“姚…姚局?您怎麼來了?”
“認識我?那就好辦了,給你們局長打電話,讓他跑步來見我。”
“是,局長!”
警長不敢怠慢,趕緊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機場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姚局!您怎麼親自來了?”那人滿臉堆笑,顯然是認識姚強的。
姚強一看,正是機場公安分局的局長周衛。
“周衛同志,我帶幾個人去外地執行任務,需要帶槍登機。手續齊全,你幫忙協調一下。”
周衛二話不說就拍板道:“沒問題,姚局放心。您的人直接走特殊通道,槍支我來安排託運,保證萬無一失。”
市局老大親自帶隊,他一個分局局長怎麼敢違抗命令,至於武警方面自然有他去溝通,這就是自家地盤的好處。
對周衛表現非常滿意的姚強點點頭,衝孫明遠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立刻把一疊手續遞給周局長,老衛看都沒細看,直接簽了字。
沒過多久,眾人就順利的登機,飛機從浦東機場騰空而起,朝著南方的天際飛去。
瓊海省,三涯市。
三個多小時的飛行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鳳凰機場。姚強一行人走出航站樓,撲面而來的是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和魔都完全不同的溼熱氣候。
孫明遠已經提前訂好了酒店,他們帶上武器和行李後,坐上計程車,司機載著他們穿過市區,最終停在一家不起眼的三星級酒店門口。
“姚局,這家酒店離許言藏身的幸福村大概三公里,既不太遠引人注意,也不太近容易暴露。”孫明遠怕領導誤會,於是趕緊解釋了幾句。
“嗯!明遠你安排的很好,再說了,三星級別不低了。”
說完,姚強就帶著眾人進了酒店。開好房間後,他召集大家在房間裡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明遠,你把情況說一下。”
“是,局長!”
孫明遠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一份資料:“根據情報,許言目前藏匿在三涯市幸福村的一處私人莊園裡。這個莊園是他自己的產業,佔地不小,裡面有獨立的別墅、游泳池,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莊園的安保情況,目前還不清楚。”
說到這裡他語氣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沒過一會,又再次補充道:“幸福村是三涯市中心的一個城中村,許言的別墅就建在村邊,附近有一條馬路直通他家門口。
附近沒有隱藏偵查條件,只能選擇跟蹤偵查或者遠距離偵查。”
姚強聽完,目光轉向了坐在旁邊的劉建國和馬德明:
“你們兩個,刑偵口的老手,負責踩點。租幾輛車,去幸福村轉一轉,摸清莊園的具體位置、周邊環境、進出路線,還有許言的日常活動規律。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劉建國點點頭:“明白。”
隨即姚局長又看向郭濤和周海東:“你們兩個,一個治安口,一個內保口,想辦法瞭解一下村裡的情況。村裡有沒有聯防隊,有沒有監控,平時有沒有外人出入,這些都要摸清楚。可以裝作遊客去附近轉轉,別引起懷疑。”
“是!”